赵悠然带着下人，在书房随意转了转便出来了。
她没有久留，很快便离府了。
陆笙笙坐在院中喝茶，紫鸢上前。
“王妃，赵大小姐已经走了，她身边的那个丫鬟是个有底子的，从书房拿了东西。”
“嗯。”
陆笙笙应下：“比想象中顺利……王爷果真料事如神。”
李承暻之前告诉她，赵悠然有问题，设了个局。
不想今日就验证了。
接下来，便看李承暻那边了。
……
蜀月楼。
赵哉壬与同僚在此地相聚。
出去的时候，众人却正巧碰上李承暻。
众人脚步一顿，随后纷纷行礼。
“秦王殿下。”
李承暻他目光漫不经心的扫了扫，微微颔首。
而后，转身去了隔壁的包厢。
众人依次离开了。
赵哉壬走下楼，觉得有点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刚刚李承暻那一眼，怎么觉得是在看他的？
难不成是在猜测什么？
赵哉壬回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什么，便作罢了。
用完膳，赵哉壬去了礼部一趟，等到天黑了，才朝着家中赶。
夜色渐沉，马车在经过一条小巷的时候，与对面的一辆马车正好相遇。
“大人，前面的马车里，好像是位贵人，咱们要让让吗？”
赵哉壬掀起车帘。
对方的马车不算华贵，但是四周护卫森严。
他仔细打量了一圈，而后赶紧吩咐车夫。
“快让路，对面是秦王殿下的马车。”
“是。”
身边的小厮问他：“大人，不用下马车去行礼吗？”
“不用了，秦王如此低调行事，应当是不想让人认出来，若是我上前问安，说不定反而惹得他不高兴。”
“还是大人想得周到。”
车夫将马车让开，李承暻的马车从旁缓缓经过。
赵哉壬拨开车帷。
就在两辆马车相交而过的时候，对面的马车，车帷突然也被人掀开。
李承暻缓缓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赵哉壬下意识的紧张了一瞬。
李承暻先开口了：“赵大人，真巧。”
“是……不知秦王殿下是要去哪里？”
“本王准备处置一个人。”
赵哉壬一僵，没想到他会说这个。
他硬着头皮开口：“不知是谁得罪王爷了，那下官不耽误王爷的事了，请王爷先行。”
“嗯。”
李承暻缓缓放下了车帷。
赵哉壬坐在马车里，总觉得十分怪异。
一路上，他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府中，赵哉壬刚下马车，便见赵悠然快步跑过来。
“爹，您可算是回来了。”
“有事？”
赵悠然压低声音：“我今日去秦王府了，成功进了秦王的书房，还拿到了几封密信。”
闻言，赵哉壬心中一紧。
“秦王的书房是何种地方，你怎么能轻易进去?”
他低声道：“我不是说过了，你与秦王世子打好关系，从中探听一些消息就是了，不要轻举妄动。”
“可是我都混进去了，这么好的机会，自然要替您做点事了。”
赵悠然有些得意：“我一个小孩子，旁人不会提防我的，而且我是跟李喻之一起进去的，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赵哉壬拉住她：“进去，我看看究竟是什么密信。”
父女二人正要进去，却见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马车。
辰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辰王殿下！？”
赵哉壬立刻躬身行礼：“殿下怎么突然到访？”
“办点事，顺道过来看看你，怎么，你好像并不欢迎本王过来？”
辰王声音幽幽。
他微微转身，看向赵悠然：“这是你女儿吧？果然是机灵可爱，从秦王府找到了什么好东西，嗯？”
“辰王殿下，我找到了一封密信！”赵悠然有些得意的开口。
“哦？给本王瞧瞧。”
赵悠然捏着信，下意识的看向赵哉壬。
辰王瞥了他一眼：“你这女儿倒是听你话，怎么，赵哉壬，这封信本王不能看？”
“辰王殿下……小女不过五岁的年纪，这封密信来得过于草率，下官觉得，这封密信的真实性还有待商榷。”
辰王拧了拧眉，已经有了怒意。
“拿来。”
赵哉壬一怔。
他无奈，只能让赵悠然将密信给递了上去。
辰王拿着密信，直接上了马车。
扬长而去。
赵哉壬站在原地，心中的不安来得更加急切。
马车内，辰王打开了信。
看见里面的内容，他神色十分难看。
里面是李承暻写给赵哉壬的亲笔信，信上夸赞赵哉壬办事有方。
还让赵哉壬在他的婚事上推波助澜，让他早些娶辰王妃，甚至连辰王妃的人选都给他挑好了。
辰王火冒三丈。
回到王府后，他将此事与手底下的幕僚说了。
“今天本王派人跟踪他，发现他两次遇上秦王，虽然只是短暂的见了一面，但是细想实在反常！”
幕僚们议论纷纷，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
“王爷，赵哉壬应当就是秦王的人，赵悠然是他放进秦王府的眼线，传递他与秦王之间的消息，毕竟一个小娃娃，没人会朝着她身上想。”
“秦王行事向来独断狠决，为了对付赵哉壬，采取这么迂回的方式，不太像他的作风，不能凭此事就轻易判定赵哉壬是秦王的人。”
两方争执。
大部分的人都觉得赵哉壬确实是秦王的眼线，应当处理了他。
只有小部分的人觉得此事不能急着下定论，应当再看看。
辰王扶着额，眼露沉思。
就在此时，下人来报，说赵哉壬来了。
“让他进来。”
辰王冷声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候，赵哉壬便快步走了进来。
他神色迟疑：“王爷，今夜那封密信……您看了吗？”
“你着急忙慌的过来，就是问此事？怎么，你很在意信里的内容？”辰王观察着他的神色，“信也没什么特殊的，就是秦王查出了本王安插在西郊大营的一些眼线。”
“是么？”
赵哉壬似是松了一口气。
辰王：“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下官担心这信有诈，便想来帮王爷参谋参谋。”
“本王府里这么多幕僚，都是吃闲饭的么？用得着你来特意参谋？”
“是，是……下官告退。”
赵哉壬察觉他心情不好，赶紧收住了话头。
他转身，有些忐忑的离开了。
人刚走，辰王便砸了杯盏。
“他果然有问题！”
若赵哉壬不是心里有鬼，为何会特意过来问他密信的内容？
他定是怕暴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