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在场上炸开了锅。
每次宫中有贵人过生辰，便会有人献上贺词以图吉利。
这次太后寿宴，皇上十分重视，便也有不少的文人雅士和官员，纷纷献上自己的诗词贺诞。
李承暻很明显今年也献了。
所以……
秦王献上的贺词，居然与周元清的一模一样？！
是谁抄了谁的？！
李承暻缓缓开口：“周元清，你不解释一下吗？”
“这，这不可能！”
周元清努力维持着镇定：“秦王殿下，您献的贺词，怎么会与下官一模一样呢……难不成咱们还能想到一处？”
“本王可没说，这贺词是本王所写。”
李承暻声音冷淡：“写贺词的另有他人，本王只是看贺词不错，才献给父皇罢了。”
周元清：“秦王殿下能否告知，您献上的贺词，是何人写的？”
“在此之前，本王想先问问你，周元清，这贺词真是出自你手？”
“当然！”周元清立刻应声。
李承暻手中的杯盏转了转，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本王这可是在给你机会，你若是现在说实话，可能还有一丝机会。”
“秦王殿下，您肯定是被人蒙蔽，我周元清在朝这么多年，也不止写过这一篇贺词，其水平大家有目共睹，定是有人偷了我的词，想要污蔑我的声誉！”
仁武帝也缓缓开口。
“秦王，周卿才华过人，此事确实蹊跷，你那个献词人，到底是谁？”
“她就在这里，至于她愿不愿意走出来，儿臣并不勉强。”
此话一出，又是满座哗然。
辰王坐在一旁捏着酒杯，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今日这寿宴，怕是周元清的鸿门宴。
他不想趟这浑水，但是周元清这么多年，与他走得近，倒是也不能袖手旁观。
“父皇，既然献词人不好出面，那此事先按下吧，今日是皇祖母生辰宴，得高高兴兴的，不能让扫她老人家的兴。”
仁武帝点头：“确实，秦王，周卿，这件事，等寿宴结束后再议吧，朕得让太后过个舒心的寿宴。”
谁知太后笑道：“哀家不介意，事关秦王和周大人的声誉，此事还是得众目睽睽之下，查个清楚比较好。”
仁武帝一愣。
随即笑了笑：“母后说的是。”
他看向座下：“究竟是何人献词的，既然献了词，却又不敢出面，难不成等着朕亲自查出来？”
周元清刚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但是都没有怀疑的人。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猛地看向坐在后面不起眼的乔若容，脑海里冒出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不会吧……
似是有感应般，乔若容也缓缓抬眸，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元清的心头突然涌出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他看见乔若容站了起来。
“皇上，是臣妇。”
乔若容缓缓走上前，跪在了殿中：“皇上，是臣妇献词给秦王殿下，这贺词，是臣妇所作。”
满殿的死寂。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后，一些久远的记忆被勾起。
乔若容……
这个名字，几乎快要被人淡忘。
二十年前，她可是名震京都的才女，只是后面成亲，慢慢淡出众人的视线。
太后缓缓开口。
“你是姓乔吧？哀家还记得你，儒山书院，便是你曾祖父创立的，你当年亦是有你曾祖父的风骨与才气。”
太后一句话，让一些不曾了解乔若容的朝臣，也对她也有了新的认识。
所以……
这贺词还真有可能是她作的？
仁武帝眸光沉沉：“你们夫妻二人，今日是要干什么？”
周元清回过神，他虚晃一步，指着乔若容，神色激动。
“你……你这妇人，简直不知所谓！我放低身段在你乔家做赘婿十多年，一直隐忍你包容你，哪怕你没有子嗣也没怪你，如今为你乔家继续儒山书院的荣光，你却转头害我！”
乔若容声音清冷。
“是么？夫君将自己说得如此深明大义，那夫君在外面养的几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她抬起眸子。
“皇上，太后，周元清从始至终便是个烂人，私德败坏，道貌岸然，他这篇贺词，不，乃至他以前被人津津乐道的文章和诗词，都是出自臣妇之手。”
此话一出，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仁武帝：“那你有证据吗？”
“今日这贺词，若真是周元清所写，皇上可让他背一遍，看他可能记得住。”
周元清立刻道：“你胡说什么！写词的时候逐字推敲，后面再回想，也不太能全部回想清楚，哪怕我不能背下来，也不能证明不是我写的！”
他言辞激烈：“皇上，臣这夫人近日神志有些不清楚，这两日还在府中跟臣闹，她今日怕是失心疯发作了，臣觉得应当带回去看看病！”
皇后冷哼一声。
“本宫看你是得失心疯了吧？周元清，你如此失态，是心虚什么？”
“臣没有！”
仁武帝微微蹙眉，正要说话，太后却开口了。
“哀家倒是也弄清楚，这贺词到底是谁写的。”
她道：“此事也简单，皇上出个题，你们各自作一首诗，当场写，便能看出一些端倪。”
太后既然开口，仁武帝便应了。
他吩咐人拿上笔墨纸砚，以“月”为主题，让二人作诗。
乔若容拿起笔，很快便写好了。
周元清不知是心虚还是紧张，差点打翻了墨，见乔若容已经写好了，这才急匆匆的也递上自己的诗。
皇上看了一眼，随即便蹙了眉。
这两首诗，无论是风格还是水平，都相差很大。
乔若容的出色很多。
“让哀家也瞧瞧。”
太后凑过来。
她看了两眼后，原本和蔼的面容，露出一丝冷意。
她看向下面。
“周元清，哀家再问你一遍，这贺词，真是你写的？”
“臣……”
周元清不傻。
太后这语气，是在质问他。
他不想承认……但是真才实学是瞒不住的，他日后定是还会露出马脚。
可是承认了……那就是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