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皇后冷笑一声：“你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本宫可没这么大的闲心，今日不过是顺道过来看看，没准备贺礼。”
说完，皇后便走了。
从始至终便没看过地上的姜思涵一眼。
倒真的只是顺道过来看看。
等她一走，贤妃脸上的怒火压都压不住了。
“陆笙笙，你长本事了，还搬来皇后为你出头？”
“母妃错怪我了，今日不过是个巧合。”陆笙笙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看样子，母妃此刻也不想要看见我，那我还是先回去吧。”
“你这就回去了？”
“母妃想要我留下？”
“……回去吧！”
留下看着更闹心！
陆笙笙立刻转身，牵着李喻之打算打道回府。
当然，那幅字画也没忘记拿上。
贤妃却又唤住了她。
“站住！”
“母妃还有事？”
“那东珠是一对，你送皇后一颗，还有一颗呢？”
她微微握紧姜思涵的手。
姜思涵喜欢这东珠，她自然要为她弄到手！
“母妃，实在是不巧，另外一颗我也送人了。”
“这次又送给谁了？！”
“送给我母亲了，我母亲前些日子郁郁寡欢，生病了，我想要母亲早些好起来，便将剩下的一颗东珠送给她了，母妃不会怪罪我吧？”
“……”
她送给侯夫人尽孝心，这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贤妃憋屈极了，还得露出一个理解的表情。
“本宫又不是那种不讲理之人，你一片孝心，自然不会怪你。”
“那儿媳告退了。”
“嗯。”
走吧走吧！
看着实在是窝火！
陆笙笙带着李喻之，走了出去。
今日原本是想来见周夫人的，不过她刚刚看了一圈，并未见到人。
周夫人应当是不会来了。
二人刚准备出府，却见姜思涵追了出来。
“我有话想跟喻之说。”
陆笙笙：“什么事？”
“一些小事，我与喻之单独说吧。”说着，姜思涵朝着李喻之招手，“喻之，快过来。”
李喻之迈步朝着她走了过去。
姜思涵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秦王妃，我许久没见喻之，有些想念他了，想要与他说说话，你不介意吧？”
“介意你就不会说了吗？”
“那我们就先去一旁聊了。”
姜思涵勾了勾唇角。
陆笙笙不痛快就对了。
二人到了不远处的走廊边。
姜思涵神色温和：“喻之，现在陆笙笙不在，你不必紧张了，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天。”
“你想要说什么？”
“喻之，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李喻之没说话。
姜思涵又试探道：“我看你今日与陆笙笙话都没说几句，你是不是不喜欢她？”
“我是不喜欢她。”
“我就知道。”姜思涵心情大好，“她名声很差，人品又不好，你看，今日我生辰，她却故意让我难堪，她配不上你父王。”
“她配不上，那也轮不到你说。”
“你说什么？”姜思涵愣住了，“你在为她说话？以前我记得你很喜欢我的，你还说，想要我做你的母妃……”
“现在我不想了。”
李喻之握紧拳头。
“比起你，我宁愿选陆笙笙做我的母妃！”
姜思涵神色变了变。
随后，眼中露出一丝愠怒。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笙笙那种粗鄙的侯府女，也能跟我比？”
她语气有些轻蔑。
李喻之看着她，小脸绷得紧紧的，脑海中又浮现了不好的回忆。
那日，他满心欢喜的准备将自己种的栀子花给姜思涵，却听见她在跟身边的丫鬟聊天。
“那个野种今天没来吧？每日过来找我，挺烦的。”
“要不是为了秦王殿下，我才不会围着他转，明明只是秦王殿下的养子，却坐上了世子的位置，若是我嫁过去了，日后定要自己的孩子做世子的。”
“他傻得很，随便哄哄就上当了，那个小野种目前还有用，等以后没用了，便找个理由将他打发了。”
……
李喻之仿佛被一道惊雷给劈了。
他没得到过母爱，在姜思涵身上得到了温暖，是真心实意的信任喜欢她的。
可是她一直在利用他！
“你这是什么眼神？跟着陆笙笙，你也变得不讨喜了”
姜思涵见他神色沉沉，越发的不悦。
她也不装了：“我知道你缺母爱，怎么，现在随便找个人，就觉得她能给你爱？别天真了！”
“你不是她亲生的，脾气差又纨绔不堪，你以为当真有人喜欢你么？陆笙笙也一定很厌憎你。”
李喻之的小脸一瞬变得苍白。
心头也涌上一阵酸涩。
没人喜欢他么……
姜思涵心中正憋着火，见李喻之神态不对，她心中生出一种扭曲的报复快感。
正要再开口，一颗石子飞来，正中她的脑袋。
“啊！”
她扶着头尖叫一声。
陆笙笙走过来：“我当你是要跟喻之说什么呢，姜思涵，你的嘴挺臭啊。”
她走过来，一只手轻轻放在了李喻之的肩膀上。
她感觉到李喻之在轻轻颤抖。
陆笙笙的心脏有些刺痛。
她拍了拍李喻之的肩膀。
力道不重，但是李喻之却感觉自己仿佛是被人从冰窖里拉了出来，整个人又有了知觉。
“陆笙笙，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不怕我告诉贤妃娘娘么！？”
“请便。”
陆笙笙美眸清冷。
“喻之，走了。”
李喻之转身，伸手拽住了她的衣袖。
二人一起出了郡主府。
坐进车厢，陆笙笙若有所思。
“听说你以前很喜欢昭华郡主？李喻之，你的眼光不怎么样啊。”
“……那都是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
他已经四岁了。
没那么容易被骗了！
“之前你说你父王有喜欢的人……该不会是姜思涵吧？”
“不是！”李喻之立刻解释，“我父王不喜欢她，所以她才一直想要我帮她撮合。”
“那就好。”陆笙笙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你父王的眼光比你好。”
李喻之：“……”
可恶，但是无话反驳。
秦王府，枕流院。
李承暻躺在床上，合着双眼，安静得像是一幅画。
床榻边，太子坐在太师椅上，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忧郁。
“四弟，孤许久不曾来看望你了，孤这一阵子又病了，怕过来将病气传染给你。”
“你一倒下，朝中的风向立刻变了，支持孤的人越来越少了。”
他苦笑。
“孤实在是无用。”
“太子，您别这样说。”身侧的燕山低声安慰。
太子没说话，只是低低咳嗽了几声。
朱雀给他递上茶水。
太子拨着水面的浮叶。
“听闻秦王妃嫁过来后，四弟有所好转，是么？”
“张大夫的意思是这样。”
“可有苏醒的迹象？”
“并未。”
太子眼神又黯了下去。
侯府女的名声他听说过，算不上好。
若是四弟自己选择，断不会选那样的女子。
太子饮了半盏茶。
“孤还有事，下次再来吧。”
言山扶他起身，几人走了出去。
屋内重归寂静。
床上，李承暻眼皮颤动，挣扎着缓缓睁开了双眼。
等适应屋内的光线，他才起身，撑着身侧的床榻。
刚刚支起身子，却冷不丁手滑。
直接从床上翻了下去，摔在了地上。
又陷入了昏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