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钢铁长廊灯火通明。
身穿防弹甲壳的士兵与蓝白长袍的科研人员来来往往。
即便如今已经凌晨五点，这条五百米长的通路依旧被挤得满满当当。
运输车沿着地面的引导线移动，人群向两侧让开。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需要重新核验身份的金属门。
这里是非洲，南索力马高地。
地下两千米。
斯克波尔财团地下蜂巢网络。
“他们同意了？”
“是的，长官。”
“太好了。”
男人没有放慢脚步，身后的助手抱着数据板紧紧跟随。
“另外，我们发现，金江集团的负责人申桦，可能是最早将银河超凡力量带入现实的人之一。”
页面上，一张戴着金丝眼镜的面孔被放大。
“他提前将公司转移出了九州。”
“资金、设备与核心人员，全部向北欧集中。”
“从之后的行动看，其目的十分明确。”
“他准备在现实组建自己的军事组织。”
“嗯，我知道了。”
男人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他提出了什么条件？”
“如果是钱，可以满足他。”
“武器，长官。”
助手继续说道。
“足以武装数万人的护甲、武器，以及重型载具。”
“哦？”
男人偏过头哂笑。
“看来他所图不小。”
数据板上的页面被划走。
一份标记着危险符号的文件紧接着展开。
“我们的病毒怎么样了？”
“目前，九州河市发生了官方称为流感的异常事件。”
“研究员对现有影像进行分析后，初步怀疑存在病毒泄漏的可能。”
“能确定是我们的东西吗？”
“可以确定，三方录像流出的视频和我们的实验体一样。”
“而且霍伦维尔女士为联系李武，派往九州的小队已经尝试调查。”
“但河市被军队封锁，暂时无法进入。”
“目前病毒已被完全封锁。”
通路尽头，识别装置扫过两人的面孔。
砰。
厚重的自动金属门向两侧打开。
会议室内，十多人似乎已经等候许久。
见到来人，众人立即起身。
“奥克森先生。”
男人点头，走向长桌前方。
查理-奥克森。
斯克波尔财团的另一位负责人。
他身后的巨大屏幕亮起。
非洲大陆的轮廓浮现，数千处大大小小的地下基地被标记出来。
更深处的区域只印着代表斯克波尔财团的lOgO。
“坐。”
查理抬手。
长桌旁，一处原本空着的位置忽然亮起投影。
高礼帽，整齐的衣领。
斯林汀的身影出现在座位上。
紧接着，另外五个空位也相继亮起。
来自不同地区的负责人，通过远程设备进入会议。
查理等到最后一处连接完成，才将双手放在桌面。
“先生们。”
“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
“永生...甚至以九州人的说法，长生不老。”
“已经成功了。”
会议室里响起椅子移动的声音。
一名戴着眼镜的亚裔男人猛地向前倾身。
“巨噬病毒成功了？”
“不，印马先生。”
查理摇头。
“那个项目确实失败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发现银河这款游戏会给我们带来永生。”
申桦的照片再次出现。
随后，是一段经过处理的影像。
苍白的手掌掠过金属，留下数道深深的抓痕。
画面切换。
诊疗记录、血液样本，以及几份身体机能检测结果，依次排列在众人面前。
“我们需要确认，他得到的究竟是寿命延长，还是彻底摆脱衰老。”
印马扶了扶眼镜。
“对。”
查理点头。
“所以我们需要与他合作。”
斯林汀的投影在此时动了。
“也需要更多资源。”
众人看向他。
“各位，我们已经验证了银河的特殊兵营的价值。”
“但目前的投入，还远远不够。”
一份战力增长记录出现在长桌上方。
斯林汀抬起手。
“我的建议是，先清理美洲服务器内的其他玩家。”
“收集他们的兵营、资源和土地。”
“集中力量之后，再向主要原住民势力发起进攻。”
“太慢了。”
一名地区负责人摇头。
“领地分散，玩家还可以迁移、出售资产。”
“而且清扫整个服务器需要的时间太多。”
“我们可以联合李武。”
另一人接过话。
“他的军队已经证明了实力。”
“资金、现实中的安全保障，这些都可以成为合作条件。”
“霍伦维尔还没有找到他。”
斯林汀说道。
“那就继续找。”
“银河里也可以联系。”
桌旁，一个始终没有开口的男人调出新的影像。
漆黑的虚空中，庞大的钢铁建筑占据画面。
船坞、平台与灯光沿着行星弧面延伸。
“如果我们需要和李武对话，我们并非毫无筹码。”
“我的维京编队正在对世界进行探索。”
“根据损失单位的击杀记录，可以确认，太空中刚刚出现、环绕银河行星的巨型铁环属于李武。”
几人同时看向画面。
斯林汀的投影微微前倾。
“他的建筑？”
“是的。”
男人将其中一段结构放大。
“它并非npC建筑或者游戏背景，它的规模很大，我们的维京战机能够到那里。”
“既然能够接近，就意味着我们可以采取行动。”
“这同样可以成为谈判中的一项威胁。”
会议室内安静片刻。
有人重新打量那座钢铁建筑。
也有人低头，在自己的数据板上输入新的内容。
……
九州，海市。
逗号科技大楼。
警告标识在总裁办公区接连闪烁。
红光照亮桌面，又从杜柴脸上掠过。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
脑后的数据接口散出白汽，连接线顺着座椅延伸，接入身后仍在运转的设备。
杜柴蜷缩在椅子里。
手指不时抽动，脸上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这才对……”
一条条指令从全息荧幕上滚过。
限制被解除。
原本需要反复审核的修改被他直接确认。
安全提示刚刚出现就被新的命令覆盖。
“没有问题。”
“这是最完美的处理方案。”
他喃喃自语。
公司信号覆盖范围内，智能体仍在按照指令工作。
门外的清洁机体擦过地面，将一滴从杜柴鼻孔里落下的血迹清理干净。
它停顿片刻，像是等待主人夸奖的狗，久久得不到回应后重新回到走廊。
杜柴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些刚刚完成的设计上。
仅仅一夜，数种全新智能体，已经被他制造出来。
办公桌上方的全息荧幕内，新型武装智能体的模型缓缓转动。
新的武器覆盖手臂。
倒刺沿着关节与装甲边缘排列，原本平滑的轮廓变得锋利。
杜柴坐起，伸出手将其中一处结构继续放大。
“不够。”
“还可以更好。”
模型被划向一旁，下一种智能体出现在眼前。
原本用于清理垃圾、搬运物品的机体，正在接受全新的改装。
仿生外壳覆盖金属。
触感、温度，以及用于满足人类生理需求的装置，被逐项加入生产方案。
“你们需要这些。”
杜柴盯着屏幕，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地下。
新的产线接连启动。
旧有设备被拆下，尚且完整的机械臂被送往回收区。
新的部件沿着轨道进入组装位置，焊接的光芒照亮一排排机体。
逗号科技没有员工。
没有人停下来询问为什么要修改这些东西。
也没有人会对那一条条被解除的限制提出异议。
生产指令来自杜柴，所以一切照常执行。
冰冷的地下空间里，无数武装智能体排列整齐。
带有倒刺的机械手臂垂在身侧，头颅低垂。
经过人类大脑不经意的注入，这些机器的思想正在无声扭曲。
它们...正在等待主人的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