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辅军营将私藏邪器,这是重罪中的重罪。
萧青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情况,很是震惊。
“你确信没有看错?”
“人都躺在那儿挨刀了,我怎么会看错。”李渡回道。
说话间,李渡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很快萧青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呃......那我能不能转过来说?”李渡小心翼翼问道。
“.....转吧。”
得到许可,李渡松了口气,转过身,刻意没去看对方。
萧青倒是一直在穿衣服,还把人皮面具重新戴了上去。
不知为何,在李渡面前,她急于掩饰自己情绪。
李渡则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将在石窖发生的事一一说出。
萧青静静听着李渡讲述,面沉如水:
“吴友德私藏邪器,还拿活人血祭,罪大恶极,你做得很对。”
“可他毕竟是右辅军的人,你擅作主张动手杀人,定会被追究。”
李渡一脸无奈,朝萧青拱了拱手:“事发后,我就立刻过来向将军禀报,就是担心这样。”
“你倒是想得够周到。”萧青忍不住道:“那为何事前不冷静一些?”
这话已经有点故意苛责的意思,她显然气还没消。
李渡没直接反驳,将此事利弊冷静说出:
“将军,私藏邪器是军中大忌,更别说还是这个节骨眼。”
“不管右辅军如何追究,根源还是他们自己不干净。”
“依我之见,应当以左枢军的名义,向上头弹劾严烈治军不严才是。”
想找李渡麻烦,那他就反将一军,把这事闹大。
萧青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李渡想法,沉吟道:
“你所言倒不是没道理,正好明日赫连副帅率军而来,可以向右军要个说法......”
就在她准备先发制人时,营帐外毫无征兆地响起集结的号角声。
紧接着,赵铁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帐外炸开:
“将军,敌袭!”
李渡和萧青对视一眼,立刻冲出大帐。
无数火把将漆黑夜空彻底照亮,在左枢军营地外排成一排。
这些人并不是蛮族,而是全副武装的右辅军将士!
“萧青,你给我滚出来!”
阵线最前方,右军都统严烈跨坐在铁甲战马上,勃然怒火随着吼声传出,掀起一阵狂风。
萧忠第一时间赶到,率领天罡牙卫及其他将士迅速列阵,护在营地前,与其对峙。
“你们右军这么兴师动众,到底有什么事?”萧忠面色阴沉,克制着胸中杀意。
饶是如此,他爆发的气势依旧让不少右军士兵感到胆寒。
“这话还给你!”严烈怒道:“纵容手下杀我部将,萧青若不给说法,休怪我不顾同僚之情!”
右军士兵们纷纷出声附和,有的还骂了起来,相当难听。
左军士兵也毫不示弱,双方隔着不到十丈距离,针锋相对。
“还我们吴营将性命来!”
“杀人偿命,休想抵赖!”
“放什么狗屁,我们可没做过!”
“对,别在这血口喷人!”
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不断有士兵凑过来,气氛越来越激烈,阵仗越来越大。
听到动静,萧青身披重甲,大步走到阵前,大胡子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她没有像严烈一样骑马,浑身气势却丝毫不弱,甚至隐隐压过一头。
这便是神炉境带来的底气,严烈见状,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你总算肯出来了,萧青!”
“有人在此寻衅,我怎能不出来回应?”萧青冷声道:
“废话少说,有什么话尽管放出来。”
严烈看向萧青身后的李渡,怒声道:“萧青,你纵容亲卫,潜入我右军驻地,残杀我军营将吴友德!”
“如今血迹未干,吴友德死不瞑目,还敢倒打一耙?”
“今夜你不交出这个杀人犯,本将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手下争一口气!”
他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完全将吴友德塑造成受害者,自己是来讨说法的。
很显然,在李渡离开右辅军驻地不久,吴友德的尸体就被发现了。
严烈得知情况,反应极快,第一时间便召集人马前来发难。
“好一顶大帽子!”萧青目光横扫现场右军将士,声音响彻全场:
“吴友德私藏邪器,在地下石窖拿战俘血祭,此等丑恶行径,人人得而诛之!”
“本将部下不过是替右军清理门户,你有什么资格在此责难?”
“一派胡言!”严烈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怒喝道:
“你口口声声说吴友德私藏炼化邪器,那邪器在哪?拿出物证来啊!”
“物证?”萧青冷笑:“难道现在拿出来,你便会相信?”
“还不如等明日赫连副帅驾临,到时再做决断!”
“你!”严烈怒意勃发,真罡气势透体而出。
萧青往前踏出一步,硬是将对方罡气顶回去,毫无半分退让。
不仅是萧青,萧忠及副将狄闯也同样爆发气势,直接压了右军一头。
严烈和副将勉强顶住压力,额头渗出汗水。
现在这局面,一旦打起来,右军绝对敌不过。
严烈狠狠盯着萧青和李渡二人,压抑着怒火,放声道:
“既然你说有证人,那本将就让那杀人凶手再多活一晚!”
“明日赫连副帅率中镇军抵达,到时三军同议,本将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如何抵赖!”
“撤!”
严烈冷哼一声,调转马头,带着手下如潮水般退去。
看着右辅军撤退的火光,萧青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松开。
她立即看向身后的李渡,语气急切:
“你说吴友德私藏邪器,那邪器呢?快拿出来!”
所谓证据,完全是萧青为了撑场面喊的话,她还未向李渡核实过情况。
李渡没有犹豫,立即从腰间将那柄邪器骨刀抽出。
但就在他抽出这把刀时,刀身上的裂纹迅速扩张,刚拿到萧青面前,便应声而断。
李渡一惊,急忙抓住刀身,想要拼回去。
这一抓,却让整柄骨刀彻底碎裂,四处飞散!
萧青指着李渡手上那半截碎片,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就是你说的邪器?”
李渡扯了扯嘴角,两手一摊:
“曾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