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烈强横的声音盖过全场喧嚣,摆明了在偏袒自己人。
这事本就是吴友德等人挑起,却反过来责怪左军越矩,简直无耻至极。
李渡胸口燃起一股火焰,眼看便要喷涌而出。
就算严烈是真罡境巅峰,天罡卫都统,他也不会退缩。
“萧将军命我们打扫战场,右军晚来一步,却想伺机抢功。”李渡朗声道:
“严都统,无论如何,都不该由右军来决定这批战利品归属!”
“你说什么?”严烈没想到还有人敢反驳,勃然大怒。
恐怖的罡气爆发,尽数朝李渡压过去。
李渡完全没有避让,硬是将这股冲击接下。
他两条腿被冲击推得往后挪动,腰板仍然挺直,脚更是没挪动一步。
如此硬气的表现,让严烈愈发愤怒,再次将气势压过去。
眼看李渡就要承受不住真罡境巅峰的罡气压制,一声断喝突然打断:
“严都统,如此欺负一个小辈,未免太过分了吧!”
一股毫不逊色的罡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将严烈气势顶了回去。
下一刻,亲卫统领萧忠便出现在李渡身后,独臂托住他的后肩。
“萧统领!”左军士兵们齐声高喊,声音透着喜悦。
眼下主将不在,唯有萧忠和狄闯二人能为他们做主,自然激动不已。
萧忠与严烈都是真罡境巅峰,爆发的气势自是不相上下。
严烈对此很是吃惊,他显然没料到,萧青身边这位亲卫统领,竟与自己拼得旗鼓相当。
吃惊归吃惊,严烈资历和军阶摆在那,远不是萧忠能比的。
“萧统领,你是在质疑本将决断吗?”严烈脸色一沉,搬出军法压人:
“如今萧将军不在,左枢军也应由本将节制!”
“现在本该由右辅军接管辎重区,发生事端,全是你们左枢军刻意而为!”
“严都统不必说得如此严重。”萧忠沉声道:“辎重区乃两军共用,绝非都统一人所能决定。”
“要想管到我们左枢军头上,严都统想得未免太简单了。”
面对严烈的施压,萧忠不为所动,场面一下子僵持起来。
双方视线来回碰撞,最后还是严烈先退一步。
“军事为重,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辎重区两军共用便是了。”
“至于这些战利品,到底该如何分配,等萧将军回来,本将自会与她讨论。”
说完,严烈再也没看萧忠和李渡一眼,踏步离开现场。
其余右军士兵们一看,纷纷跟过去,还不忘踢几脚筐内军械。
李渡捂着还在作痛的胸口,在侯英的搀扶下站直身体,望着严烈离去的背影,紧咬牙关。
“这笔账,咱们以后慢慢算......”
......
这场左右军冲突过后一个时辰,萧青率领左枢军主力,终于返回了黑石废部。
一回来,她便立即召集己方诸将议事。
刚一坐下,萧青便直截了当道:“西边并没有大股蛮军,只有一小队狼蛮斥候。”
“我已带人将其全歼,算是断了狼蛮一条眼线。”
“看来不出我们所料。”军师严洵捻着胡须,低声分析道:
“这新登位的金帐可汗,迫不及待派大军西征,追杀那出逃的太子索朗金巴。”
“索朗金巴及其旧部已与极西渊狼部联合,这支狼蛮斥候,定是派来探查军情的。”
“无论是西边的狼蛮,还是东边的金帐蛮军,早晚都会知晓我军动向,最好尽快行动。”
萧青点头,直接道:“等明日赫连副帅抵达,我等再行商议。”
明天壁宿军副帅赫连劫便会率中镇军前来,到时三军会合,才能讨论接下来的部署。
顿了顿,萧青目光扫过现场众人:“此次出征,是为了消耗两边军力,但也为了尽量保住索朗金巴。”
“帮原太子保存一定实力,让其有余力反攻大都,才好消耗蛮族力量。”
“诸位连日急行,天色已晚,早点回去休息吧。”
“请等一下,属下有事禀报。”萧忠阴沉着脸,将白天辎重区的冲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砰的一声,张天和赵铁怒不可遏,当即拍案而起: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妈的,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将军,咱们这就去替李兄弟要个说法!”
“他右辅军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怕了严烈那老匹夫不成?”
他这话刚喊出来,副将狄闯便出声制止:
“都给我坐下,还嫌今天不够乱吗?”
“大敌当前,就算右辅军先惹的事,咱们也不能太过分。”
“若是影响到战局,就算有理也没用,你们先冷静一些!”
赵铁瞪眼道:“狄副将,真的要这么怂?”
“我没说要忍,等赫连副帅到,咱们再一起讨论也不迟。”狄闯沉声道:
“若是轻举妄动,反倒会落下把柄,切莫意气用事。”
这边吵得激烈,角落里那三名来旁听的监星营修士,却是在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傲姿态。
萧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怒火强行压下。
“都不许轻举妄动。”她睁开眼睛,语气冰冷中带着克制:
“这件事,我自会与赫连副帅、严烈交涉,都先散了吧。”
主将这么说,张天、赵铁就是再义愤填膺,也只能先行告退。
会议结束后,李渡与张天、赵铁二人一同离开大帐。
“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去。”赵铁还在忿忿不平。
“就该想办法找回场子,不能让咱们吃亏!”
张天在一旁点头:“他们右军敢乱来,咱们左军就不行么?”
两人盘算着如何找回场子,李渡倒是冷静不少。
他很清楚,若没找到能在明面上压倒右辅军的证据,这样的摩擦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
思索间,三人迎面撞上行色匆匆的随军医师吴青苗。
吴青苗差点撞上赵铁,吓了一跳:“你这黑瞎子,杵在这做什么呢?”
“是您老自己不看路,可别怪我。”赵铁直接反驳。
李渡倒是对吴青苗这么晚了还提着药箱感到好奇,于是问道:
“吴老,你走得这么着急,是有急事要禀报么?”
吴青苗闻言,立即点了点头:
“我刚从右辅军那边回来,确实有点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