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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高太尉和他的一百零八将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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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高俅变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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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瞅啥?” “咋?” 然后不知是哪方先起的争执,顷刻间,客栈内两拨武人轰然乱斗。 瞬间桌椅翻飞,木凳碎裂,拳脚呼啸,壮汉嘶吼震得屋顶落灰。 一群武人斗得眼红,拳脚无眼、兵刃乱挥,彻底失了分寸。 有人被重拳砸翻,横摔而出; 有人被腿脚扫倒,翻滚乱撞,整座客栈乱作一锅沸水。 数度有人狼狈摔飞过来,直扑史文恭桌前,堪堪要撞上他的肩头、掀翻他的食案。 可每一次,都被史文恭看似漫不经心、轻描淡写的侧身、抬臂、旋步从容避过。 他不还手、不掺和、不抬头,只顾吃面,身形飘逸如影,乱象近身,却沾不得他衣角。 乱斗愈演愈烈,众人彻底杀红了眼,早已忘了起初争执缘由,青红不分、敌我不辨,见人便打、逢物便砸。 陡然一条壮汉被人凌空掀飞,重重砸向公孙胜一桌,轰然一声木桌碎裂,茶水四溅。 电光火石之间,武松双目骤然睁开,长臂探出,快如闪电,稳稳将三只茶盏尽数捞在手中,滴水未洒。 安稳饮茶的兴致被彻底打碎,公孙胜眉宇微蹙,眼底慵懒尽数褪去,只余冷寂。 他唇齿轻启,沉声吐出二字: “武松。” 一声令下,如惊雷落檐。 一米八几的铁塔汉子猛地起身,身形挺拔如熊虎,筋骨爆响,周身气势轰然炸开。 客栈内喧嚣乱斗的众人只觉一股恐怖压迫感席卷全场,耳膜发嗡、心神骤震。 武松不怒自威,跨步而出,拳风烈烈、势如奔雷。 他出手从无花哨招式,每一拳、每一掌都厚重刚猛、大开大合,掌风扫过,劲风裂衣。 近身之人尽数被一掌掀飞、一拳砸退,惨叫连连,方才嚣张跋扈的乱斗武人,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 拳影翻飞间,乱局极速肃清。 片刻之后,满堂乱斗武人或倒或退,再无人敢放肆。 场中纷乱尽数平息,偌大客栈,唯独两道身影对峙而立。 一是虎步沉凝、刚猛无双的武松。 一是静立从容、渊渟岳峙的史文恭。 武松眼中战意熊熊,筋骨发痒,已然起了较量之心,脚步微沉,便要上前分个高下。 一旁静观的公孙胜却抬手止住了他。 道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史文恭背后那杆丈二长枪之上。 枪杆沉稳古朴,枪头锋利处,却厚厚裹着一层粗布,层层缠绕,牢牢封禁锋芒。 方才满堂乱象,此人武艺卓绝远超常人,却始终收枪不发、藏锋不用,步步避让、不肯伤人。 身怀绝世杀伐之术,却心存克制、不逞凶狂,这般心性、这般本事,正是殿帅最喜的良将之才。 公孙胜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笑意,心思当即敲定,这不迟来的借口就有了吗。 随即缓步上前,目光落在这位年少武人身上,笑口常开: “看阁下气宇轩昂,身手不凡,想来也是奔赴熙河,参与无刺军选拔的壮士?” 史文恭抬眸望去,眼底暗自打量三人。 方才出手的那名壮汉武松,虎背熊腰、刚猛绝伦,方才镇住全场、力压群雄, 此刻却收敛一身戾气,垂手躬身,乖巧立在另外两人身后,全然一副听令模样。 而身前这两人,自始至终端坐饮茶、云淡风轻,任凭满堂拳脚乱斗、桌椅翻飞,始终神色不变、气度从容。 这般定力与格局,绝非寻常江湖武夫可比,必然是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 史文恭心底了然,微微拱手:“河北史文恭,见过几位。” 公孙胜含笑点头,直言道: “方才观你身法进退有度、收放自如,一身武艺远超同辈。 我可直接举荐你入殿前司,面见高指挥,省去层层海选波折,你可愿意?” 这番好意,落在史文恭耳中,却全然变了一番滋味。 他自幼习武,自负一身硬功,弓马戟枪皆为上乘,素来信奉实力立身。 此前汴京武学、地方军选,处处讲究人情打点、权贵优先,寒门武人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出头之路,早已看透军中官场的腌臜风气。 此刻听闻“直接举荐”,他下意识便以为又是门路人情、花钱托举的一套规矩。 若是连高俅新设、号称唯才是举的无刺新军,也需攀附权贵、打点人情方能入选,那这世间便再无寒门武人的容身之地。 他一身本事,宁肯流落江湖、四处飘零,也绝不屑钻营取巧、因人成事。 心念既定,史文恭神色转冷,带着几分傲骨与疏离,将“官人”二字咬得极重,刻意拉开尊卑距离: “不必了。 若是技不如人,是我学艺不精,甘愿落败。 若是凭本事尚且不能入选,那便是时运不济。 不敢劳烦诸位官人破例提携。” 说罢,他略一拱手,转身便要拂袖离去。 公孙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拦住,哭笑不得,急忙开口解释: “壮士误会了!我并非私相授受、徇私提携。 此番西行,本就是奉高殿帅之命,寻访天下勇武奇才。 你一身武艺、心性沉稳,方才乱斗之中藏锋不杀、克制有度,是我亲眼所见、真心惜才,绝非虚言人情。” 一旁李助适时颔首佐证,武松也粗声附和,直言公孙胜身负殿前司委任,专司沿路拔擢豪杰,绝非江湖诓骗之辈。 史文恭驻足回身,细细打量三人气度言行,见几人神色真诚、并无狡诈攀附之态,心中疑虑才渐渐消散。 自此,四人结伴,一同向西赶路,奔赴熙河路大营。 一路西行到了熙河路,公孙胜打探到消息,高俅已经进驻西宁州多日,坐镇西疆,节制四路。 得知自身延误多日,错过时机,公孙胜再不敢沿途拖沓游逛,当即加快脚程, 带着李助、武松、史文恭三人,马不停蹄赶赴西宁复命。 也正因一路仓促赶路,待到四人踏入西宁宣抚司大堂,早已迟了一月有余, 这才有了方才大堂之内,全员屏息、鸦雀无声,公孙胜低头挨训的一幕。 公孙胜被训得脑袋低垂,一脸委屈巴巴,全然没了往日高人的从容洒脱,小声辩驳起来: “殿帅,属下此番在路上耽搁,并非一味游山玩水、虚度时日。” 他抬眼偷偷瞥了眼高俅,又飞快低下头: “属下一路西行,偶遇并招揽了一身绝世武艺的河北壮士史文恭。 为稳妥将三人安全带至西宁复命,沿途多有停留照看,才误了归期,并非刻意拖延。” 高俅闻言先是一愣,脸上的厉色骤然僵住。 他本以为公孙胜纯粹懒散贪玩、贻误军务,满心怒意,万万没想到这一路拖延, 竟是带回了三位好手,还都是武艺卓绝、难得的绝世猛将,心中瞬间又惊又喜。 下一秒,高俅脸色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喜色,快步从主位起身: “哎呀!你早说啊! 是本帅错怪你了! 快快快,立刻带他们三人上前,让本帅亲自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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