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郭氏把几人迎进堂屋，先给每人倒了一碗热茶，然后又抓了一些花生放到了桌上。
“快坐，外面冷，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石安他娘，你就别忙活了，我们又不是外人。”
“就是，你快坐下，给我们说说小婉和孩子的情况。”
有人迫不及待地问：“我听石安他爹说，孩子是昨天辰时生的？”
霍郭氏笑着点头：“对，辰时初出生的。天刚亮，那时外头还下着雨呢！”
“乖乖，昨天可是二月二龙抬头，这个时辰出生的姑娘，将来肯定吃喝不愁。”一懂点什么的妇人道。
“可不是，你们这一支好几代没出过姑娘了，现在终于来了一个，不用想也知道是个有福气的。”
“孩子多重？”
霍郭氏听着众人的恭维：“六斤左右，身子骨很结实。”
“叫什么名？”
“孩子大名还没取，小婉先给她起了个小名，叫晞晞。”
“晞晞？”
“对，日字旁加一个希望的希，寓意孩子是破晓时出生的。”
妇人们念了两遍，都说这个名字好。
“小婉生完孩子可还好？”一妇人关切问。
“她恢复得不错，精神比着昨个好了很多。”
“有奶水了没有？”
“有了！”
“那就好。”
霍郭氏和她们说话时，又陆续来了一些人。
“石安他娘，听说你们家添了个姑娘？”
霍郭氏赶忙站起身，将她们迎了过来。
“对，大家快屋里坐。”
“真不容易，石安也有后了。”
“可不是，石安娘这两天高兴坏了吧。”
霍郭氏笑呵呵道；“可不是。”
她和众人聊天时，霍川终于来到了苏家村，彼时苏大山他们刚吃完饭，突听一阵敲门声：“亲家，我来给你们报喜了。”
灶房内，苏大山一听是霍川的声音立刻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就往外冲；“应该是小婉生了。”
苏王氏、苏青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出去。
李氏快步走到灶房门口，看见院里的冰，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这才停下，而此时苏大山已经走到门后，打开了院门。
霍川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篮子，一脸的笑意。
苏大山看见他，急忙问：“亲家，什么喜事？可是小婉生了？”
“生了，昨个辰时生的，母女平安。”
苏大山提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笑着道：“好，好，平安就好。”
苏王氏、苏青走过来，听见这话，也都松了一口气。
这几日，他们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苏婉。如今听到她们母女平安，她们总算放了心。
苏王氏走到苏大山身边，对霍川道：“亲家，外面冷，快进屋坐。”
“对，先进屋。”
霍川提着篮子进了院，顺手将院门关好。苏青赶忙上前接过了他手里的篮子。
几人进了堂屋，苏大山赶忙搬了把凳子，让霍川坐在火盆旁，又倒了一杯热茶递给了他。
“亲家，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好！”
霍川接过茶，喝了起来。
苏王氏坐在他们旁边，问：“亲家，小婉现在怎么样？”
“能吃能睡，今个已比昨天精神了许多，她身子底子好，生产时极顺利，出月子的时候肯定能将身体养回来。”
苏王氏放心下来，又问起了孩子的事。
霍川提起孙女，那是说不完的话。
霍川将茶杯放到桌上，继续道：“孩子小名叫晞晞，日字旁的晞，寓意破晓时出生的，小婉起的，昨天是二月二，龙抬头，外头还下了雨，小田氏说，这孩子出生的日子和时辰都好，将来定能平平安安、吃喝不愁，而且……”
他说了一番孙女的事，起身道：“我出来时，石安他娘叮嘱我早些回去，今日来看孩子的人肯定不少，我也不能在外面耽搁太久，先回去了。”
苏大山闻言道：“好，那我们就不留你了。”
三人亲自将霍川送到门口，苏青将空篮子递给了他。
霍川道：“外面冷，你们快回去吧！”
“好，路上滑，你当心些。”
三人看他走远了，这才回转，苏大山看着老伴道：“小婉平安生下孩子，我也就放心了。”
苏王氏笑道：“是呀，这个孩子是个有福的。”
苏青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的话笑道：“我刚才看霍伯父说起晞晞，目光都柔和了许多，整个人高兴的不得了。”
“霍家子嗣艰难，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们都会很高兴。况且霍家几代都没有出过姑娘，如今添了一个孙女，他们自然宝贝得很。”
苏大山顿了顿看着老伴：“明日洗三，你早些过去，替我们看看晞晞和小婉。”
“好。”
苏青搓了搓手道：“爹娘，外面冷，咱们快回屋吧。”
三人立刻进了灶房。
霍家西屋内，苏婉睡得并不沉，门刚响，她已醒了过来，睁开双眼，就见霍郭氏领着赵阿奶走了进来。
“赵阿奶。”
苏婉喊了一声，撑着身子就要起来。
赵阿奶急忙摆手。
“别动，快躺好。我又不是外人，你刚生产完，能不动就不要动。”
苏婉这才重新躺好。
霍郭氏温声道：“你和赵婶子说会儿话，我还要去前院待客。”
“好。”
霍郭氏倒了一杯茶递给赵婶子，转身出了屋。
赵阿奶端着茶杯没有立刻看孩子，而是站在小火炉前烤了会儿火，等身上的寒气散了，这才走到炕前。
她先看了看苏婉，然后看向了孩子。
晞晞小脸藏在襁褓里，只露出红润的脸颊，呼吸轻轻的，睡得十分安稳。
赵阿奶看了好一会儿，小声道：“晞晞真会长，尽挑你们两个的优点，以后肯定好看。”
苏婉笑了：“借阿奶吉言了。”
她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阿奶坐。”
赵阿奶坐上炕，先仔细查看了一番苏婉的脸色。
“嗯，气色还算不错。”
“都是我阿娘照顾的好。”
“你婆婆是个好的，经验又足，肯定能把你照顾好。”
赵阿奶说着，取下肩上的小包袱，放到炕边，将包袱打开，递给了苏婉；“这是我给晞晞做的，你收着吧。”
苏婉看里面放着一件粉色襁褓，还有一套粉色小衣。
衣服很小，布料摸着很柔软，领口、袖口处还绣了花，一看就是女娃穿的。
苏婉有些惊讶道：“阿奶知道我怀的是女孩？”
赵阿奶笑呵呵道：“你婆婆把胎梦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苏婉愣了一下：“胎梦？”
“对。她说你娘梦见你抱着一头小猪走了，那猪长得特别漂亮。你想想，梦见小猪，还很漂亮，那肯定是女娃。”
苏婉听完笑了，冲赵阿奶竖起了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赵阿奶笑着道：“经历的多了，自然知道的就多。”
苏婉趁机问：“阿奶，刚出生的小孩是不是什么也看不见？”
“对，她们只能模糊看到身影，这时候要将窗帘拉上，屋内不能太亮，不然容易影响孩子眼睛的发育，而且平日里当着孩子说话也要小声一些。”
“这个我知道，是怕孩子受惊？”
赵阿奶点点头又给她说了一些注意事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道；“你好好做月子，我走了，明日洗三我再来。”
“好，路上滑，你慢点。”
目送赵阿奶出去后，苏婉打了一个呵欠，看距离中午还有一会，正打算再眯会，就见女儿突然睁开了双眼，眉头皱着、表情很是认真。
苏婉立刻反应了过来，这是拉了？
她没有动女儿，直到她放松下来后，这才打开襁褓，果然拉了。她下床兑了一些温水，给女儿洗了洗小屁股，这才重新为她兜上尿布。
她查看了一番襁褓，没有弄脏，又将她包了起来，然后喂她喝了一点水，轻轻拍着她的襁褓道：“睡吧，中午阿娘再喂你。”
在她的轻拍下，晞晞又闭上了双眼，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天，除了赵阿奶和两位出了五服的伯娘，再无人进后院，所以她还算清闲，除了喂晞晞、换尿布，就是躺在炕上歇息。晞晞吃饱后很乖，不哭不闹，睡醒了便睁着眼睛看看四周，一会就又睡着了。
倒是霍郭氏、霍川一直都很忙。
前院不断有人过来道喜，两人要招呼客人，还要沏茶、端水，临走时还要再三道谢。
直到半下午，两人才闲下来
黄昏，霍郭氏提着食盒走进西屋，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个包袱
她先将食盒放到小桌上，又把包袱放到炕边。
“小婉，饿了吧？娘给你煮了小米粥，还煮了两个鸡蛋。”
“还好，天天躺着不动，倒也没那么饿。”
两人说话时，晞晞睡了，嘴巴一张一合，细细哼了起来。
“呦，这是饿了，你先喂她喝奶吧！”
“好！”
苏婉解开衣襟，将女儿抱进了怀里喂奶。
霍郭氏站在小火炉边烤了会火，然后坐到炕边，打开包袱道：“这是村里人送给晞晞的衣服、鞋和玩具。我已经先整理过一遍，这些算是保存得比较好的。你看看，要是觉得能给孩子用，回头我再洗两遍。”
苏婉：“好。”
她边喂女儿，边看包袱里的东西。
衣服最多，大多是红色、粉色和豆沙色。衣服保存得还算好，且上面都没有补丁，布料也不硬，有几件看着天气暖和后就可以穿。
只有一件衣服看着脏些，领口还有一块没洗干净的污痕。
苏婉将那件衣服挑了出来。
她手里不缺银子，力所能及下，自然要给女儿最好的。
晞晞吃了一会儿，速度逐渐慢了下来，苏婉知道她这是吃饱了，将她抱起来，轻轻拍后背。
霍郭氏拿起包袱里的鞋子：“鞋有三双，都是一两岁才能穿的。”
苏婉看过去，三双鞋做得都不错，其中一双虎头鞋尤其精致。
鞋面上的虎头绣得活灵活现的，鞋里还垫了一层柔软的布，她伸手摸了摸。
“娘，这双鞋是谁送的？”
霍郭氏看了一眼：“你五奶奶送的。”
苏婉知道这位五奶奶，就是族长的婆娘，平日里话不多，却是村里少数几个体面人。
苏婉放下虎头鞋，又摸了摸另外两双。
这两双鞋虽没有虎头鞋精致，做工还算细致，鞋内还算柔软。
“这三双都留下吧，洗干净后先收着，等晞晞能穿了再拿出来。”
“行。”
霍郭氏接着又拿出一个陶响球和一个拨浪鼓。
陶响球只有巴掌大，里面装着小石子，轻轻一晃便会发出声响。拨浪鼓的鼓面虽有些旧，鼓边却没有破损，两边的小木珠也还在。
“这两个玩具也能用。”霍郭氏道。
苏婉接过来看了看，将陶响球和拨浪鼓放进了炕边的小抽屉。
“先收着，等她大些再给她玩。”
然后她将那件脏衣服单独放到一旁，其他东西重新装进包袱。
“娘，这些都洗洗吧。”
“好，明日我就洗。”
晞晞打了奶嗝，哼唧了两声。
“不是拉了估计就是尿了，给我吧。”霍郭氏道。
苏婉闻言将孩子递给了她。
霍郭氏将孩子放在坑尾，掀开襁褓看了看。
“拉了也尿了。”
她抱起孙女，用温水洗干净她的屁股，拿出一片干净尿布，动作利落地替孙女换好，又用襁褓重新包好放在了苏婉身边。
“明日给晞晞洗三，亲家母会来。今日来看你的两位伯娘、五婶子和赵婶子，也会来，其他人我都没请。”
苏婉点头：“好，我知道了。”
霍郭氏将换下来的尿布放进木盆，拿了艾草在屋内点燃，顺道将窗户打开了一道缝，烟太大也不行。
艾草气慢慢散开，屋里的气味瞬间清爽了许多。
“吃饭吧。”霍郭氏打开食盒端出小米粥递给了她。
苏婉喝完红枣小米粥，接过婆婆递过来的鸡蛋吃了，也就饱了。
霍郭氏把碗筷放进食盒中道：“你们母女先睡，我忙完再来。”
“好！”
婆婆离开后，苏婉下床方便过后，换了月事带，用温盐水漱了口，这才上床休息。
苏家村，苏大山看老伴半天都没睡轻声问；“有心事？”
苏王氏侧过身来小声道；“如果这一胎是个男孩就好了。”
苏大山沉默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道；“咱们闺女又不是不能生，况且俗话说的好先开花后结果，这第二胎说不定就是个男孩了。”
苏王氏“嗯”了一声。
“明日你去看小婉可千万不要表现出来。”
“你放心好了，她生男生女我都欢喜，只是霍家情况特殊，所以我才想着这第一胎是男孩的话会更好一点。”
苏大山点了点头道：“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苏王氏靠着老伴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早饭过后，霍郭氏便开始准备洗三所需的东西。
她先在西屋一侧摆了一张小桌，桌上放了香炉，又摆了几样糕点，然后就是上香。
灶房里，艾叶槐枝汤已经熬好，汤水呈淡淡的褐色，热气不断往上升。很快苏王氏、赵阿奶几人陆续到了。
众人进屋后，先站在小火炉旁暖了暖手，等身上的寒气散去，这才走到炕边看孩子。
晞晞刚吃过奶，还没有睡，眼睛半睁着，听到屋里有人说话，睁开了双眼。
五奶奶低头看了许久，笑着道：“这孩子可真俊，像小婉也像石安。”
赵阿奶点头：“不错，长大了一定是个好看的姑娘。。”
一位伯娘笑道，“咱们霍家人就没有丑的。”
苏王氏：“这话不假。”
这时霍郭氏端着艾叶槐枝汤进来道：“人都到齐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赵阿奶先走到盆边，从袖袋里取出两枚铜钱，放进水里，又添了两颗红枣。
“添盆添喜，愿孩子往后吃得饱、睡得香，平平安安长大。”
两位伯娘和五奶奶也依次上前添盆，有人放铜钱，有人放红枣，嘴里都说着吉祥话。
“愿孩子手脚勤快，往后日子越过越顺。”
“愿她眉目清秀，身体康健。”
“愿她一生有福，家中长辈都疼爱。”
轮到苏王氏时，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放了六枚铜钱和六颗红枣。
“愿我们晞晞顺顺利利，一辈子少受苦，多遇好人。”
霍郭氏抱着孙女，来到木盆前，又试了试温度，这才将孩子放进去。
霍郭氏托住孙女的后脑，另一只手沾了些汤水，轻轻替她洗头。
“一洗头，一生安稳。”
“二洗脸，眉目清妍。”
“三洗肩，福寿绵绵。”
“四洗手，灵巧慧秀。”
“五洗腰，一世逍遥。”
“六洗脚，步步牢靠。”
每说一句，她便轻轻替孩子擦洗一处。
晞晞很快，全程都没有哭闹，只有小手偶尔动一下，或睁开双眼看一眼霍郭氏。
五奶奶忍不住夸道：“这孩子真是省心。”
“洗三都没哭，往后肯定好带。”三伯娘笑着接话。
赵阿奶也夸道：“能吃能睡，又不爱闹，这样的孩子最有福。”
洗过身子后，霍郭氏将晞晞抱出来，用干净布巾擦干，接着拿起一个红鸡蛋，轻轻滚过孩子的额头。
“红鸡蛋滚一滚，孩子聪明又长寿。”
随后，她取出艾团，在孩子囟门处轻轻熏了熏。最后拿过一根青葱，在晞晞臀上轻敲三下。
“一打聪明。”
“二打伶俐。”
“三打明明白白。”
至此礼毕，霍郭氏立刻将孩子重新包好，放到了炕上。
苏婉轻轻拍着女儿的襁褓温声道：“睡吧！”
小姑娘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很快就睡着了。
霍郭氏拿起洗三用的红鸡蛋，分给屋里的几人。
“今日多谢大家过来，几个鸡蛋不成敬意，大家拿着吃。”
众人也没有推辞，笑着收了下来。
霍郭氏看向苏王氏：“亲家母，你在屋里陪小婉说会儿话，我带她们去前院坐坐。”
苏王氏：“行，你去忙吧，这里有我。”
霍郭氏领着几人出了西屋，去了前院。
苏王氏关好门，坐在炕边，看着女儿关切问：“小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恢复的很好，娘不用担心。”
“你这两天一日三餐都吃的什么？”苏王氏关切问。
“早晚喝小米红枣莲子粥，中午是鲫鱼汤，配馒头或者面。”
听女儿吃得这样好，苏王氏总算放了心，不过她随即又关切地问：“喝鲫鱼汤，是因为奶水不好吗？”
“不是，刚生产完，婆婆怕我奶水不足，才给我炖鱼汤。其实我的奶水挺好的，晞晞每次吃完，我都要挤掉一些，不然就胀的难受。”
苏王氏听完笑道：“你身体底子好，奶水肯定好。”
她看着外孙女道；“看晞晞今日的表现就知，这是个懂事听话的，往后你也能少受些累。”
苏婉低头看着女儿，眉眼间满是温柔：“我不需要她太懂事，只希望她活的肆意张扬、开心。”
苏王氏微微一怔，没想到女儿会这么说，一瞬间想了很多。
“你说的对，姑娘家太懂事也不好，容易吃苦受累。”
苏王氏轻轻摸了摸外孙女柔声问：“你这次生产，是半夜发作的？”
“对，子时左右开始疼的，当时我并未放在心上，就又睡着了。”
苏王氏惊讶道：“你那时候还能睡？”
“能，刚开始不怎么疼。”
“那后来呢？生产的时候是不是很疼？”
苏婉回想了一下。
“晞晞算是生得快的，只用了三个多时辰。前面一直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内，直到她快要出来的时候，我才疼得厉害些。”
苏王氏听得乐呵呵的：“那你的体质是随了我，咱们母女都不怕疼。”
“嗯。”
“你平安生下来就好，我和你爹这几日一直惦记着，夜里都睡不踏实。”
“让爹娘担心了。”
“你是我们的闺女，不担心你，担心谁？”
苏婉笑了笑问：“近来家里可好？”
“好，大家都好。这些日子天寒地冻，出不了门，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除了吃就是休息，我们都胖了好几斤。”
苏婉闻言仔细看了一番苏王氏；“一点也看不出来呢！”
“冬天衣服厚，当然看不出来。”
“胖了是好事，一年到头，也就这个时候可以好好歇一歇，养养膘。”
苏王氏：“谁说不是呢？忙了一年，趁着冬日好好歇一歇，开春才有精神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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