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兵拿出用布包裹的王家账册,对着韩复恭敬的双手递出。“启禀刺史大人,庆云县县尉叶凡有事上奏,说是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尽快送呈刺史大人。”韩复接过账册对着一旁的侍卫开口,“将他带下去好生休息,待本刺史看过后在下结论。”“是……!”侍卫恭敬抱拳,带着这名驿兵离去。
韩复疑惑的看着用布包裹的账册,他缓缓打开外面这层布,露出一本蓝色纸皮的账册。当他翻开账册第一页一看,只是一眼他就愣住了。随后我快速翻了好几页,越看他神色越不对劲。“来人啊……!”韩复迅速合上账册,同时对着门外大喝一声。一名侍卫迅速跑来,对着韩复恭敬一拜。“请大人吩咐!”“马上去将阜州别驾郑大人请来,就说我让他现在就来见我。”“是……!”听着韩复着急的语气,侍卫也知道这件事肯定很急,所以他起身迅速的朝着门外跑去。
半个时辰后,阜州别驾郑宇文匆匆赶到刺史府。在大厅内郑宇文对着韩复恭敬一拜,“下官郑宇文见过刺史大人。”韩复摆了摆手随即合上王家账册,“起来吧,我们俩不必这么多礼。”“谢大人!”郑宇文恭敬抱拳后起身。韩复虽说不必多礼,但郑宇文还是不敢太过当真。毕竟韩复才是阜州的***,而他郑宇文只不过是韩复的副手而己。这阜州的一切事务还需要韩复做主,他可不敢将自己和韩复摆在同一位置上。
“大人今日叫下官前来,是有何要事啊?”郑宇文看着韩复脸上的神情,他也知道事情不简单。韩复亲自倒了一杯茶,“过来坐下说。”“谢大人!”郑宇文坐在韩复旁边。韩复将王家账册递给郑宇文,“你且看看,这是庆云县县尉叶凡命人送来的。”接过账册后郑宇文便看了起来,本来还不以为然的郑宇文,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脸上的表情也开始震惊。“大人……这……!”郑宇文惊呼一声。韩复微微摆手,“继续看!
好一会之后郑宇文这才将账册看完,他满脸惊讶的看着韩复。“大人,这王家可是朝中王侍郎所在的家族?”韩复微微点头,“没错,当初王侍郎借助太傅的名头,将王珂安排到我阜州。我以为他除了监视和蚕食我阜州势力,他一个小小的县尉翻不起大浪,可没想到他王家竟然私通北胡。而且这么多年来,他王家将盐铁粮食等物资倒卖给北胡,这期间挣了这么多银子,我竟然还没发现。”郑宇文放下账册开始沉思起来,“大人,青云县靠近边境,他们王家在边境偷偷摸摸做这些事,您没有发现也情有可原。而要想连接北胡那就要经过安宁关,就算王家走的不是关隘是山里小路,那也逃不过边军的巡逻。”
韩复沉思着点头,“嗯,郑别驾你说的对,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郑宇文听到韩复这么一问,他也变得严肃起来。“大人您呢?您说怎么办那我们就怎么办,在阜州我郑家全听您的。”韩复要的就是郑宇文这个表示,只有上下一心他们才有可能对抗的了朝中那些势力。虽说郑宇文只是从四品,比他小了两阶,但是在朝中郑家还是有一定话语权的。
有了郑宇文的话,韩复一拍桌子。“既然如此,那就想办法拔了王侍郎安插在我阜州的这根钉子。”听到韩复坚定的话,郑宇文神情略微担忧。“大人,现在我们阜州势弱,若是现在就和朝中太傅那帮人撕破脸,只怕……!”韩复摆手冷笑一声,“哼!谁说我们要现在和朝中那帮人撕破脸。现在朝廷之上丞相和太傅分成两派,正斗的难舍难分,这时候我韩复可不会去触这个霉头。”
“大人,您的意思是?”郑宇文疑惑开口。韩复指了指账册,“这本账册是庆云县县尉叶凡送来的。这个叶凡是我从边军要过来的,起初他只不过是边军的一名什长。此人出身低微,此前只是边军从青云县境内抽的一名壮丁,他身后又没有任何势力依附,所以他的出身足够干净。这种人根本不懂得朝堂之争,在他心里只装有民族大义,只知道这王家坑害百姓私通北胡。”听到这郑宇文终于明白了韩复的意思,他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大人的意思是说,这叶凡可以成为我们的刀,让这叶凡替我们将王家给除了?”韩复回以微笑,“正是!只要我暗中给他回信,让他在暗地里调查王家所做之事。只要他将所有证据都固定住,把这件案子办成铁案,到时候这件案子送到我们手中也己经是闹得人尽皆知了。就算到时候朝中王侍郎不满,那他也不敢出面干涉,若是他敢出面,定会被丞相一派的人抓住把柄。”“妙啊大人……!”郑宇文拍了拍手。
“案子是叶凡办的,人也是他杀的,等案子送到我们手上之后,王家也己经无了翻案的可能。到时候我们将案情写成奏折送到朝廷,在将所有功劳都推到叶凡身上,这样一来我们便可不得罪太傅一派,又能拔除王家这颗钉子。”“只是……!”说到这郑宇文又皱起了眉头。“大人,这王家可是掌握了青云县两千守军,若是万一叶凡在动手之时,这两千青云县守军和他发生冲突,这恐怕会引起庆云县和青云县守军的厮杀啊。到时候朝廷要是怪罪下来,说不定太傅一派会借着这件事,将莫须有的罪名推到我们身上。”
郑宇文不愧是韩复的得力助手,他这时候就己经想到了,以后有可能会威胁到自身的一切因素。但是郑宇文能想到的,韩复怎么可能会想不到。“此事不用担心!”韩复解下他腰间的腰牌。“我会把我的腰牌给叶凡送去,然后在给镇守安宁关的成飞去信,让他在这件事上辅助一下叶凡。只要青云县守军见了我的令牌还敢反抗,那到时候他们就是造、反。有成飞在,区区两千守军根本翻不起大浪,只要叶凡这把刀够锋利,他王家在青云县定会血流成河。”
听完韩复的计划,郑宇文笑着拍起了马屁。“哈哈哈,还是大人算无遗漏,如此一来只要叶凡能固定住王家的证据,那王侍郎安插在我阜州的这颗钉子定能拔除。”韩复给郑宇文添了一杯茶,“现在朝中局势模糊,我们能做的就是明哲保身,同时想好退路。只要将在阜州的钉子全部拔除,然后在将安宁关牢牢的握在手里,如此一来我们身后便没了威胁。到时候不管朝中出何等变故,我们阜州都不至于被别人架着走。”
郑宇文起身对着韩复恭敬一拜,“一切全凭大人吩咐,我郑家上上下下时刻听从大人调遣。”“好……如此一来那就这么定了,正好中午了留在这陪我喝一杯吧!”“如此那就多谢大人了,今日中午下官便陪大人喝一杯。”二人聊完大事后气氛也轻松下来,韩复在案桌上写了两封信,其中一封信连同随身令牌是给叶凡的。而另一封则是给正在协防安宁关的成飞副都督的。快到中午之时,那名驿兵策马从刺史府而出,往庆云县赶回。
“很好……七天时间己经过去,我很开心你们都坚持下来了。”在山中简易军营之内,叶凡正现在两百名士兵面前。此刻这些士兵脸上全是刚毅之色,经过七天的魔鬼训练他们终于知道了何为真正的军人。而且在这七天内,他们更是见到了叶凡恐怖的军事实力。只凭肉身,单臂八百斤的力量,几天前叶凡一人单挑他们三十人,所有人手拿烧黑的木棍进行比试。三十名特殊兵,愣是没有一人能用木棍击中叶凡,反倒是被叶凡拿着两块短棍给全部抹了脖子。
从那之后,这两百人就己经对叶凡彻底折服,一个个都以叶凡为标杆。走在这两百人中间叶凡继续开口。“从今天起,你们便是我叶凡的亲卫营,每营特殊兵都有一个番号你们也不例外。以后,你们的番号就是,战狼营…!”“战狼营,这是一个具有传奇色彩的特殊军队。战狼营中每一个士兵,不仅都要像狼一样锐利,具备狼的生存能力,还要有猴子一样的灵活,还要具备雄鹰一样敏锐的观察能力,还要有巨猿一样强壮的体魄,还要具备猎豹一样的攻击能力。现在你们只是进行了简单的特殊训练,以后我还会教你们更多关于特殊兵的战斗技能。”“现在我宣布,战狼营,正式成立!”
“王子京……!”叶凡大喝一声。“到……!”王子京大喊一声到,然后双手捧着一面迭好的黑色军旗走出。“刘虎……!”叶凡再次大喝一声。“到……!”刘虎立正挺胸。“接旗!”“是……!”刘虎走到王子京面前,双手接过黑色战旗。王子京对着刘虎微微一笑,“刘大傻子,你可别辜负将军的良苦用心啊。”“用你说!”刘虎笑着回怼。说完刘虎走到一旁,拿来一根旗棍,将上面的旌旗取下来后将这面战狼旗装上。随着大旗被举起,战狼二字随风飘扬。在这一刻两百名士兵有了新的名字,战狼卫……!
看着这面战狼旗,所有人都热血沸腾。“刘虎,将战狼营带回大营,以后战狼营训练任务,比其他营多三倍。”“是……!”七天过,这些脱胎换骨的战狼营士兵,对于训练任务翻三倍这个命令,也没有任何感觉。经过叶凡亲自训练的战狼营,此时整个战狼营的队列,阵形,也己经提升了数个档次。在叶凡的带领下,战狼营有序的从山中撤出。在庆云县城门口,大批百姓看着战狼营入城的样子,一个个都畏惧又羡慕着。
回了军营后,叶凡下令战狼营休息一天,顿时两百士兵兴奋不己,一个个钻入新营房直接就躺在床上。这七天他们当真是没睡过一个好觉,每当夜里他们刚睡下,叶凡就带着王子京来叫他们紧急集合。这七天他们不仅白天训练,晚上还要夜训,如此强度之下他们早就受不了了,如今休息一天他们打死都不想离开床。刚回到军中大帐,李青便迎了上来。“将军,刺史大人有文书给你,四天前驿兵送来军营你不在,所以我便替你接收了,现在文书放在桌子上。”
叶凡点了点头,“行了,我知道了!”回到大帐内,叶凡来到案桌旁拿起韩复的书信就打开看了起来。一会之后叶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呵呵呵,若是能办成铁案,那就让我放手去做。这意思是让我收集证据,然后首接就将王家砍了,将整个案子办成铁案等结案后在汇报上去。看来韩复也不敢得罪王珂身后之人,或者说是身后的势力。既然你让我叶凡当刀,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把刀够不够锋利。”
说着叶凡拿起韩复的令牌,用手在上面缓缓摩擦。“刺史令!这是怕我跟王珂手中的两千兵马起冲突,给我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头。这令牌还能调动成飞副都督,韩复啊韩复你这真是舍得放权啊,让我一个县尉去调动副都督,这可是我的顶头上司啊。”也难怪韩复会给身在安宁关的成飞去信,毕竟叶凡是他成飞的下属,若是让叶凡拿着令牌去调动成飞,不免让成飞心生嫌隙。叶凡收好韩复的令牌和书信。
这时候一名士兵前来禀报,“报,启禀将军,府里又来人了。”“快让他进来!”一听到叶府又来人了,叶凡迅速开口。一名下人进入大帐后,对着叶凡双膝下跪恭敬一拜。“将军,庆云县县令胡万泉派人过来请您去......”“来人啊,叫刘虎带二十名战狼亲卫营的兵,随我一起回府。”很快带着刘虎和二十名战狼亲卫出了军营。回到叶府,“刘虎,安排两个人守着大门,剩下的跟我走!”“是……!”留下两个战狼亲卫守住叶府大门后,叶凡带着刘虎和剩下的战狼亲卫,朝着县衙走去。
而这时候,庆云县县令胡万泉,正在县衙后院听着小妾唱曲悠哉悠哉的喝着小酒。这悠闲的胡县令喝到兴起之时,还不忘挑逗一番小妾,这生活真是过的不亦乐乎。叶凡带着刘虎等人来到县衙门口,几名值守的衙差当即上前恭敬抱拳。“小的见过叶县尉!”叶凡摆了摆手,“免了,胡县令在干嘛?”衙差尴尬的看着叶凡,“这……胡县令他,他在后院听曲!”“行了,退下吧,我自己去找他!”说着叶凡就要走进县衙大门,他身后的战狼亲卫也紧紧跟着。
这时候衙差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叶县尉,这……这要是都进去了只怕小的人头不保啊。”衙差刚想说士兵不能进入县衙,只是他根本不敢开口,无奈只能求叶凡放过自己。叶凡回过头看向一众战狼亲卫,“你们都留在这,刘虎一人跟着我进去就行。”“是!将军!”十八名战狼亲卫留在县衙门口,叶凡带着刘虎径直的走进了县衙之内,朝着后院便步行而去。远远的还未进入县衙后院呢,叶凡就己经听到了一个女声正在唱着小曲,时不时的还会发出胡县令那跟着哼的声音。和平年代在这地方,在一个县里只要税收按时上交,还时不时的给上级送去一些孝敬,那县令便能治下一手遮天,根本没人会管也没人能管。都说一年县令官,十万雪花银,在这边境县尚且如此,那些富饶地方的县令只怕要捞的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