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两界仓库:县令起家争霸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九十三章,进京。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后堂里一股汗味儿混合着冷月身上那股淡淡的幽香,闻着有点上头。 白胜雪光着膀子靠在床头,冷月缩在他怀里,脑袋枕着他肩膀,手指头在他胸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画圈。这娘们刚被收拾完,浑身软得像没骨头,活脱脱一副小女儿态。平日里见谁都横眉冷对的女魔头,这会儿温顺得像只猫,连呼吸喷在他胸口,都是热乎乎的。 “你倒是会享福。”白胜雪拍了她屁股一下:“陛下知道她的大特务头子,在我这儿这么黏人吗?” 冷月抬头瞪他,眼里水汪汪的:“陛下让我跟着你,又没说不让黏。”说着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宁城比京城舒服,没人天天盯着我,也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在京城,连睡觉都得睁着半只眼,哪像这儿,有你这无赖挡在前面,我什么都不用想,嗯……真舒服。” “你那是厌倦朝堂纷争了。”白胜雪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等以后咱们不想干了,就回宁城来,我做生意挣钱养你啊。” 冷月哼了一声,手指掐住他腰上软肉:“那你别带杏儿。” “这是吃的哪门子醋,我和杏儿啥也没有啊。”白胜雪掰开她的手,这娘们手上劲可不小。 “杏儿是杏儿,你是你。再说了,你都跟我睡了,现在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身份高一级,所以以后我只会宠着你。” 冷月脸一红,刚要说话,门外就响起王大彪的声音:“老爷!热乎的烧鸡!张记头一锅刚出炉的!” 冷月眉头一皱,顺手扯过衣裳往白胜雪身上一盖:“穿好,像什么样子。” 白胜雪趿拉着鞋拉开房门,王大彪正蹲在台阶上,两手撕着烧鸡。看见冷月出来,这憨货手一抖,鸡腿往身后藏都来不及,结巴道:“冷、冷姑姑早……我、我就啃两口,不影响办事……” “吃你的吧。”冷月转身进屋。 白胜雪看到王大彪的样子,无声的笑了笑:“慢点啃,没人和你抢。” 王大彪把鸡腿往包袱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献宝似的打开——里头两只鸡翅油汪汪的,“这是给您和冷姑姑留的,张老头说这叫“双飞翅”,吃了吉利。” 白胜雪接过来扔给刚出来的冷月:“来接着,双飞哎。” 冷月脸一热,接过鸡翅掰了一只塞他嘴里:“吃鸡翅还堵不住你的嘴。” …… 白胜雪正要关门,眼尖瞅见王大彪怀里那布包鼓得不对劲——这憨货连烧鸡都藏胸口,还能有啥见不得人的? “怀里揣的啥?掏出来。”他踢了王大彪一脚。 王大彪一哆嗦,下意识捂胸口:“没、没啥……” 冷月已经换好飞鱼服出来,眼睛一瞪:“大彪,手拿开。” 王大彪磨磨蹭蹭解开布包——里头是几封皱巴巴的信,封皮上盖着靖安司的破印,还有一根干瘪的鸡毛,乃是靖安司最高等级急信标记。 “昨儿后半夜,驿站送来的。”王大彪低声嘟囔,“冷姑姑睡了,我没敢吵醒您……我一瞅是京城来的急件,宁城眼下日子刚安稳下来,我实在不想老爷被调走,就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便先藏怀里了……”白胜雪瞥了他一眼,瞬间懂了这憨货心思,随即抽出来扫了两眼,脸瞬间黑了。 “操。”他骂出声,把信纸往桌上一拍,“这帮老狗,这是要整我啊。” 冷月拿起来一看,脸色也变了。 户部右侍郎臣吴海云谨奏:为特参宁城县令白胜雪擅杀大臣、私蓄甲兵、潜怀异志事。 臣闻天子守在四夷,而邦本系于守令。乃有宁城县令白胜雪者,起自猥贱,叨居清班,不思尽忠报国,反肆凶残,罪状昭著,不敢不据实上闻。 一曰擅杀大臣。正四品平凉知府吴海啸,奉抚按批行,诣宁城勾当公事,虽行事或有过当,然朝廷自有宪章,诛戮自有常宪。胜雪乃敢拥兵闭门,擅加拘执,酷刑拷掠,继以斩决,悬首藁街。是视国法如弁髦,蔑朝廷如弁髦,此而可忍,孰不可忍! 二曰私蓄甲兵。朝廷律例,私造甲胄、兵器者斩。胜雪于宁城私造“自行车”之属,机关诡秘,其速如飞,实堪载人运械;又造“蜂窝煤”“玻璃”诸奇巧之物,鬻卖牟利,富可敌国。更募乡勇,日夕操练,甲仗盈库,弓弩罗列,名曰保境,实则潜练爪牙,其志叵测。 三曰潜怀异志。胜雪尝自号“大元帅”,佩御赐金牌,便便宜行事,遂生跋扈之心。其于境内擅兴徭役,广筑堡寨,小民只知有县令,不知有朝廷。近更擅离汛地,拥众北上,观其行止,有问鼎之渐,无臣服之心。昔年宁王宸濠,亦由小邑而起,卒酿大患。伏望陛下远鉴前史,近察微萌,毋使养痈遗患。 臣叨列卿贰,目睹逆节,若缄默不言,是为负国。伏乞陛下乾纲独断,立逮白胜雪赴京勘问,明正典刑,以彰国法,以快人心。臣无任惶恐待命之至。 说白了就是吴海云听信宁城传回去的流言,捏造事实污蔑白胜雪要拥兵自重,连吴海啸已被斩杀这种没发生的事,都写进奏折当做罪证。 陛下把前两桩压下了,唯独这“谋反”的帽子没压,反倒让那帮言官在朝会上吵翻了天。现在京城满大街都在传:宁城县令白胜雪,是个想当土皇帝的乱臣贼子。 “陛下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拿我当刀使呢。” 冷月把信折好收进腰间信囊:“所以,必须去。不去,这谋反的罪名就坐实了。” “那就去呗。老子倒要看看,这帮狗都有谁是想咬我的?” 他朝门外喊道:“黑蛋!去告诉张岩!让他把宁城的防务盯紧,我走之后,谁敢在背后捅刀子,直接剁了!” 黑蛋在外头应了一声,撒腿就跑。 白胜雪这才看向王大彪,这憨货还攥着那根鸡毛呢。 “还愣着干嘛?”白胜雪轻踢他一脚,“去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和我一起去京城。” 王大彪:“哎!老爷,我这就去!” …… 晌午刚过,一行人出了宁城。 白胜雪蹬着自行车,冷月骑马贴在他身侧,王大彪背着包袱,怀里还揣着半只没啃完的烧鸡,那股香味儿直往吴海啸所在的马车里钻。黑蛋骑着另一辆自行车,车上捆着行李,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声不吭,只偶尔抬眼看看白胜雪的背影。 吴海啸被捆成粽子扔在车里,嘴里塞着破布。 “老爷,吴海啸哼哼得烦人。”王大彪嘟嘟囔囔:“要不我堵上他的嘴?省得他跟个蚊子一样。” 白胜雪回头瞥了眼马车:“别管他,这货的这些罪名,陛下扒他三层皮都不多。” 冷月策马靠近:“靖安司的人已在前头驿站候着,我已经命他们先行赶回京城铺排应对。” “走吧。”白胜雪轻笑。 冷月嘴角微勾:“陛下说了,你这人得逼着才肯干活。到了京城,别想着躲懒。” “我躲懒?”白胜雪凑近冷月:“宁城水泥路修上了,自行车造出来了,小报办了,公厕都修整齐了,我还懒,胡人我打退的,西凉人我打趴下的,我还懒?昨天晚上可以一直都是我在动,我还懒?” “你滚。”冷月大白眼一翻:“流氓。” “流氓怎么了?”白胜雪嗤笑,“你喜欢就行呗,再说了,我这手段对付那帮表面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就得用流氓手段。再说了,我不是有你吗?你是我的女人,你不得帮我啊?” 冷月狠狠瞪了他一眼。 黑蛋突然开口:“老爷,京城远吗?我听人说,京城的城墙比宁城高几倍,里头随便一个胡同都住着大官。” “骑自行车半个月吧,坐马车就慢多了。”白胜雪放慢车速,“到了京城你跟紧了,别乱跑。那儿的人事多,踩着谁都不好收场。关键是踩着谁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打。” 黑蛋“哦”了一声,摸了摸怀里的匕首——那是白胜雪给他的。 …… 傍晚歇在路边驿站。 白胜雪坐在院子里,看冷月擦绣春刀。王大彪和黑蛋去喂马打水,回来时王大彪手里又拎着两只烧鸡,献宝似的递上来:“老爷!这儿的叫花鸡,比张记的还香!” 白胜雪撕了个鸡腿给冷月,一个给黑蛋,自己留了个鸡翅。王大彪抱着另一只。 吴海啸在马车里闻着香味,饿得前胸贴后背,听着外头的笑声,心里跟刀绞一样——他曾几何时,也是一呼百应的知府,如今却连口鸡骨头都捞不着。 “等到了京城,”白胜雪咬着鸡翅,冲马车方向努努嘴,“这货要是敢乱咬人,你就让他尝尝你们靖安司大牢的滋味。” 冷月点头:“知道了。” “就让他多喘两天吧。”白胜雪拍拍手上的油,蹬起自行车,“走了,赶路。” 王大彪追上去:“老爷等等我!还有鸡屁股呢!”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