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选择：第二阶段。】
【目标：九玄。】
两个字。
悬浮在葬天碑之上。
林渊看了很久。
最终。
缓缓抬头。
“九玄……”
这一次。
葬天碑没有再给出任何解释。
因为它也不知道。
或者说……
它知道的东西。
正在被某种力量一点点遮蔽。
“我要进去。”
林渊说道。
苏清雪脸色微变。
“九玄之心？”
“嗯。”
“你现在进去，会不会……”
林渊摇头。
“不知道。”
“但如果不进去。”
“它会被别人替它决定。”
韩立沉默片刻。
“那我们呢？”
林渊看向三人。
“留在这里。”
秦无锋眉头一皱。
“你一个人？”
“这一次。”
林渊点头。
“只有我能进去。”
说完。
他盘膝坐下。
天罡之环缓缓旋转。
神魂之力。
规则之力。
同时向九玄界最深处延伸。
轰！
刹那间。
天地消失。
时间消失。
空间消失。
林渊的意识。
进入了一片无法形容的世界。
……
这里。
没有天空。
没有大地。
没有星辰。
甚至没有方向。
只有无数光点。
每一个光点。
都是一个世界。
而在这些世界的最中央。
有一颗巨大的光团。
它缓缓跳动。
像是一颗心脏。
每一次跳动。
整个九玄界。
便随之震动。
林渊看着它。
低声道：
“九玄之心。”
轰！
光团微微震动。
一道声音传来。
“林渊……”
“你来了。”
声音很虚弱。
林渊眉头微皱。
“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
九玄之心沉默。
“我看见了很多东西。”
“很多个我。”
林渊没有说话。
下一刻。
光团周围。
突然出现无数画面。
第一个画面。
九玄界完整无缺。
所有生灵。
所有历史。
所有未来。
都已经确定。
每一个人出生。
成长。
死亡。
甚至每一次选择。
都有固定答案。
画面中的九玄。
平静。
完整。
没有任何变化。
第二个画面。
九玄界被无数规则包裹。
所有可能。
最终归于一个结果。
归一。
第三个画面。
无数黑色文字。
记录着九玄界的一切。
过去。
现在。
未来。
全部成为已经发生的历史。
记录。
第四个画面。
九玄界彻底消失。
没有存在。
没有结果。
甚至没有被记住。
林渊看着这些画面。
渐渐明白。
这些不是幻觉。
而是……
九玄之心正在看到自己的所有可能。
“它们都是真的？”
林渊问。
九玄之心回答：
“我不知道。”
“它们曾经存在过。”
“但我没有选择它们。”
林渊沉默。
这就是九玄最危险的地方。
它曾经拒绝过一个完整结果。
所以那些没有被选择的可能。
并没有真正消失。
只是被留在了世界之外。
而现在。
有人正在把它们重新带回来。
轰！
突然。
其中一个画面开始变得清晰。
一个白色的九玄界。
无数规则交织。
一道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才是真正的九玄。”
“完整。”
“永恒。”
“不会犯错。”
“不会改变。”
“不会产生未知。”
“这才是正确的结果。”
林渊眼神渐冷。
“又来了。”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九玄。”
“你已经选择过一次。”
“现在……”
“该接受结果了。”
九玄之心剧烈震动。
“我……”
“不能。”
声音冰冷。
“为什么？”
九玄之心沉默。
它不知道。
它真的不知道。
十万年前。
它做出了第一次选择。
可是现在。
它甚至已经忘记了。
自己为什么选择。
“林渊……”
九玄之心的声音越来越弱。
“我忘了。”
“忘了什么？”
“我为什么拒绝。”
林渊心中一震。
这句话。
与十万年前白衣女子留下的信息。
完全对应。
九玄之心缺失的。
并不只是记忆。
而是……
它自己做出选择的理由。
“所以。”
林渊缓缓说道：
“它们才想让你接受那个结果。”
九玄之心没有回答。
林渊向前一步。
“如果你想不起来。”
“我可以告诉你。”
九玄之心剧烈震动。
“不能。”
林渊停下。
“为什么？”
“因为……”
它的声音带着恐惧。
“如果你告诉我。”
“那就不是我的选择了。”
林渊笑了。
“看来。”
“你还没有忘记。”
九玄之心安静下来。
林渊看着它。
“你忘记的不是选择。”
“而是……”
“你为什么选择。”
“对吗？”
许久。
九玄之心才轻轻回应。
“对。”
轰！
下一刻。
一道白光突然从光团深处亮起。
那不是九玄之心的力量。
而是一道……
极其古老的记录。
林渊目光一凝。
葬天碑自行浮现。
【检测到隐藏记录。】
【记录年代：十万年前。】
【状态：未完成。】
【记录者：未知。】
【记录内容：一次选择。】
林渊眼神微变。
隐藏记录。
十万年前。
未完成。
他立刻意识到。
这很可能就是白衣女子留下的东西。
可是。
当林渊试图继续解析。
葬天碑却突然停住。
【警告。】
【该记录不可直接读取。】
【需要……】
文字再次停顿。
随后。
一个字缓缓出现。
【选择。】
林渊沉默。
原来如此。
这道记录。
不允许别人替九玄打开。
只有九玄自己。
才能看到。
林渊没有继续。
他退后一步。
将所有力量收回。
“九玄。”
“我不会告诉你答案。”
光团微微震动。
“可是……”
“我会告诉你一件事。”
林渊看着它。
“你现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
“并不代表……”
“你当初没有选择。”
九玄之心沉默。
林渊继续说道：
“记不起来。”
“也可以继续选择。”
“因为选择本来就不是依赖过去。”
“而是决定现在。”
轰！
一道巨大的震动。
从九玄之心深处爆发。
无数光点开始旋转。
那些原本已经固定的画面。
第一次出现变化。
那个“完整九玄”。
开始出现裂痕。
不是被林渊击碎。
而是……
它自己正在改变。
“我……”
九玄之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我想起来了。”
林渊没有说话。
“不是全部。”
“但我想起来了。”
“当初……”
“我为什么拒绝。”
林渊看着它。
“为什么？”
九玄之心没有回答。
因为它知道。
这句话。
必须由它自己说出来。
下一刻。
一道古老的声音。
从九玄之心深处响起。
“因为……”
“我不想成为别人定义的九玄。”
轰！
整个九玄界。
同时震动。
无数生灵抬头。
山河震荡。
星空摇曳。
仿佛整个世界。
在这一刻。
重新做出了第一次选择。
葬天碑上。
文字疯狂变化。
【九玄之心：自我确认。】
【第一次选择：重新成立。】
【第九次选择：第二阶段进度——37%。】
林渊眼神一凝。
“重新成立？”
九玄之心缓缓说道：
“我不是重新做出第一次选择。”
“而是……”
“重新承认。”
“那一次选择属于我。”
林渊笑了。
“这就够了。”
可就在这一刻。
一道黑色裂缝。
突然出现在九玄之心上方。
裂缝之中。
没有天外黑暗。
没有追踪规则。
只有一只……
眼睛。
林渊脸色骤变。
“又是你？”
那只眼睛没有看林渊。
而是看着九玄之心。
“终于……”
“想起来了。”
九玄之心剧烈震动。
“你是谁？”
眼睛没有回答。
只是说道：
“十万年前。”
“她让你忘记。”
“现在……”
“你终于自己想起来了。”
林渊一步挡在九玄之心前方。
“你到底想做什么？”
眼睛转向林渊。
那一刻。
林渊感觉自己的所有规则。
全部被看穿。
自我。
选择。
无相。
终止。
后来者。
甚至……
第九个位置。
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可奇怪的是。
对方没有攻击。
只是轻声说道：
“第二阶段。”
“不是让九玄成为结果。”
林渊眼神一凝。
“那是什么？”
眼睛缓缓闭上。
“是让九玄……”
“承认它还有第三个选择。”
轰！
林渊心神剧震。
第三个选择？
不是成为现在的九玄。
不是回到那个完整结果。
而是……
还有第三种可能？
“什么选择？”
林渊追问。
眼睛没有回答。
只留下一句话。
“等你进入天罡中期。”
“你自然会知道。”
话音落下。
裂缝缓缓闭合。
林渊站在原地。
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
现在的自己。
还没有资格追上那道目光。
而就在眼睛消失之后。
九玄之心忽然再次震动。
一道全新的信息。
出现在葬天碑之上。
【第九次选择：第二阶段。】
【当前进度：49%。】
【目标：九玄。】
【状态：自我确认。】
【隐藏条件：第三选择。】
林渊看着最后四个字。
沉默许久。
最终。
缓缓转身。
他的意识开始退出九玄之心。
可在离开之前。
他忽然回头。
“九玄。”
“嗯？”
“这一次。”
“不要忘记。”
九玄之心安静片刻。
随后。
第一次主动说道：
“我会记住。”
……
外界。
林渊猛然睁开双眼。
天罡之环缓缓收敛。
苏清雪、韩立、秦无锋三人立刻围了过来。
“怎么样？”
林渊没有立即回答。
只是看向远处的天空。
那里。
天外规则已经退去。
可是。
他的天罡感知却察觉到了另外一件事。
九玄界之外。
一条极其微弱的黑线。
正在缓缓消失。
而那条线的尽头。
不是天外。
而是……
一片比天外更加遥远的虚无。
林渊沉默许久。
“它们暂时退了。”
韩立松了口气。
“那就好。”
林渊摇头。
“不。”
“只是第二阶段结束了。”
“真正的东西……”
“现在才开始。”
就在此时。
葬天碑再次震动。
【第九次选择：第二阶段完成。】
【当前进度：50%。】
【第三阶段：尚未开启。】
林渊看着那行文字。
眉头微皱。
因为他发现。
在最下面。
还有一行极其模糊的小字。
像是刚刚才出现。
【检测到未知观察者。】
【对方正在……】
文字突然消失。
葬天碑恢复平静。
林渊却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
就在刚才。
有一道目光。
从极其遥远的地方。
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
没有敌意。
也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
等待了无数岁月之后。
终于等到某个结果出现的平静。
而那道目光最后停留的位置。
正是九玄界。
林渊缓缓握紧拳头。
他知道。
第二阶段结束了。
可真正的麻烦……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