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琉宗客房。
云照霜坐在棋盘前。
陈凡坐在她对面。
云绾月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说吧。”
云照霜拿起一枚白子。
“清心丹什么时候给我？”
“缺一样东西。”
“什么？”
“千年寒髓芝。”
陈凡拿起黑子，落在天元位。
“丹宗没有。”
云照霜脸色微变。
“你耍我？”
“没啊，我说帮你炼，又没说帮你找材料。”
陈凡靠在椅背上。
“你找找呗。”
“好歹是蓝星第一人。”
“黑市或者拍卖行都可以看看。”
“黑市？”
云照霜捏碎了手里的棋子。
“这等灵药，连丹宗都没有，黑市那种鱼龙混杂之地若真能流出，怕是早就被各大势力暗中包圆了。”
“还是说……陈丹王打算劳烦你背后那位通天彻地的“前辈”，亲自去黑市淘一份？”
她在诈他。
从九转紫阳炉共鸣，到刚才挥手逆向篡改顶级功法，陈凡展现出来的底蕴太妖孽。
如果那位“前辈”真的存在且随侍左右，区区一株寒髓芝根本不该是难事。
然而陈凡只是漫不经心地将棋盘上的白子屑捋到一边。
“我师傅云游四海，懒得管小辈换尿布的闲事。”
“不过嘛，我这人向来深谋远虑。”
“既然答应你了，自然准备了PLAN逼。”
云照霜抬头。
“什么办法？”
陈凡往前凑了凑。
“你女儿当时被断剑反噬，可是我这颗人形灵丹倾尽所有治好的。”
“不信你可以问问。”
云照霜眯起眼。
三息后。
“滚。”
她起身就走。
陈凡在身后慢悠悠开口。
“云掌门，你体内那股阴火，撑得住半年？”
云照霜脚步一顿。
“与你无关。”
“行吧。”
陈凡摊手。
“那就等云掌门找到寒髓芝再说。”
“反正我不急。”
云照霜转身。
眼神冰冷。
“我若撑不住，必先拆了你的骨头。”
“丈母娘放心。”
陈凡笑嘻嘻。
“我骨头硬的很。”
“特别是至尊骨。”
云照霜消失在原地。
门外，云绾月脸颊通红。
陈凡隔空传音。
“绾月，你说你妈身材好还是你好？”
云绾月羞愤的捶了他一拳。
深夜。
云照霜盘膝坐在蒲团上。
素色长裙铺在地上。
她闭着眼，运转功法。
丹田内，那股极阴燥热再度发作。
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小腹深处涌出，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云照霜咬紧牙关。
手指攥紧裙摆。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云绾月趴在陈凡身下，月白长裙凌乱，乌发散乱……
啪！
云照霜一掌拍在地上。
青石地面炸出一道裂纹。
她大口喘气，额头冷汗直流。
丹田深处的燥热没有消退。
反而更烈了。
她抬起手，指尖搭在小腹下的雪色裙边上。
停了三息。
最终咬破舌尖。
血腥味涌上喉咙。
她借着痛苦强行压下燥热。
但脑海中，那张欠揍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
“该死……”
云照霜
第二天。
净琉宗山门广场。
晨光刺破薄雾，将青石地面染成暖金色。
陈凡站在临时搭建的丹台中央，九转紫阳炉悬在身前，炉身紫金纹路流转，散发出让在场所有炼丹师心跳加速的灵压。
广场上黑压压站了一百多人。
丹宗、剑阁、十几个小宗门的代表，还有那些昨天助威的散修，全都眼巴巴盯着陈凡手里的药材。
“诸位昨天跟我一起砸了净琉宗的门，这情分我陈凡记着。”
陈凡扬声开口。
“筑基丹，一人一颗，说到做到。”
话音落下，他屈指一弹。
九转紫阳炉炉盖飞起，一股精纯灵力灌入其中。
炉内灵火瞬间暴涨，化作九条火龙盘旋炉壁。
提纯、分离、融合。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一丝多余的药渣都没飘出来。
“这他妈不愧是丹王！”
“什么他妈，这就是丹王啊，他母亲没来。”
“你们两个土鳖，不会说话就闭嘴。”
人群里有散修忍不住低声爆粗。
旁边剑阁弟子狠狠瞪他一眼，但眼神里也全是震撼。
半炷香后。
轰！
丹成异象再现。
七彩霞光从炉口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一朵朵莲花虚影。
“极品筑基丹……”
沐长卿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到极点。
“白璃，过来。”
陈凡朝白璃招手。
白璃正站在白冰凝旁边，粉色长裙换成了净琉宗制式的淡紫色道袍。
白璃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母亲。
白冰凝面无表情点头。
白璃这才走上前，在所有人注视下站到陈凡身边。
陈凡伸手揽住她的腰。
“这些丹药，以白璃的名义发。”
他扬声道，语气里带着三分宠溺。
“昨天诸位能来，说到底是看在白璃面子上。”
“这情分，我陈凡记着，白璃也记着。”
广场上瞬间炸锅。
“卧槽，这波秀恩爱秀得我头皮发麻！”
“人家这叫格局，你懂个屁！”
“我酸了，我真酸了……”
白璃脸颊通红，想挣脱陈凡的手，却被他箍得更紧。
“别动。”
陈凡在她耳边低语。
“给你立威呢，乖。”
白璃咬紧嘴唇，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
沐长卿第一个上前，朝白璃拱手行礼。
“多谢白仙子。”
他说完，伸手取走一枚筑基丹。
剑阁阁主徐天紧随其后，脸上堆满笑容。
“白仙子大气，改日老夫定登门拜谢。”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
有人客气行礼，有人满脸谄媚，还有人眼神里藏着打量与算计。
白璃站在原地，表面冷静，心里却乱成一团。
她能感觉到。
这些人表面对她客气，实际上敬畏的是陈凡。
她只是陈凡手里的一个……
道具？
玩物？
还是……
就在这时。
人群末尾，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林奕。
他穿着剑阁制式劲装，眼底藏着掩饰不住的痛苦。
走到白璃面前，他停下脚步。
“白仙子。”
林奕声音干涩。
“多谢。”
他伸手取走一枚筑基丹，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陈凡突然开口。
林奕脚步一顿。
“林道友。”
陈凡笑眯眯道。
“那天在玄武宗是你舍命替她挡了一剑。”
“这恩情，我陈凡记着。”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
“不过……”
陈凡伸手拍了拍白璃的肩膀。
“白璃现在跟着我，比跟你强。”
“你说是吧？”
林奕浑身僵硬。
他死死攥紧手里的筑基丹。
想要扔在陈凡脸上，又不舍得。
三息后。
“……是。”
他嘶哑地吐出一个字，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踉跄。
人群里响起窃窃私语。
“这也太狠了……”
“人家舍命救美人，结果美人跟了别人，还被当面补刀。”
“虾仁猪心啊！”
“啧啧，这剑修怕是要心魔了。”
白璃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本身就反感林奕。
陈凡收回目光，心里默默给林奕点了根蜡。
兄弟，不是我针对你。
实在是你这绿帽戴得太有节目效果了。
半个时辰后。
丹药发完，联军陆续散去。
沐长卿临走前，对陈凡深深行了一礼。
他不太会说话。
陈凡摆手。
“老沐，想学炼丹手法，随时来找我。”
沐长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丹宗队伍出发，沐瑶回头看了陈凡一眼。
她身后，柳青低着头，目光却盯着陈凡的背影。
体内某处，一股灼热感若有若无。
等所有人都走了。
陈凡转身，看向还站在原地的云绾月。
“你妈呢？”
“母亲昨夜已经离开。”
云绾月淡淡道。
“她让我留下协助你处理善后。”
陈凡挑眉。
协助？
怕不是怕我赖账，特地留个人盯着吧。
他神识扫过储物空间。
【当前库存：极品筑基丹X1060颗】
刚才白璃发出去106颗，触发了10倍返还。
赚麻了。
筑基丹别人不能乱吃，曼薇可是可以拿来当糖豆嗑的。
然后自己再靠收菜提升修为，完美闭环。
不过……
陈凡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看向白璃。
“白璃，你刚才有没有送东西给云仙子？”
白璃愣了一下。
“送了啊。”
陈凡眯起眼。
果然。
系统没提示返还。
他心里瞬间明白了。
系统只对“自己赠送自己女人”触发返还。
白璃虽然被自己绑定了，但她送出去的东西，不算自己送的。
这算是个……边界吧。
不然让她们互相送来送去，可以无限卡BUG了。
既然如此……
陈凡走到云绾月面前。
“云仙子，昨天你出力这么多，只拿一颗筑基丹，说不过去。”
云绾月皱眉。
“我已经……”
“亲我一下。”
陈凡打断她。
“然后我偷偷再送你十颗。”
云绾月脸色瞬间涨红。
“陈凡！”
“嘘。”
陈凡竖起食指。
“你妈不在。”
“就一下，很快的。”
云绾月咬紧嘴唇，眼神挣扎。
两息后。
她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飞快在陈凡脸颊上啄了一下。
“可以了吗？”
“行。”
陈凡笑眯眯掏出一个玉瓶。
“拿着。”
云绾月接过玉瓶，转身就走。
【赠送物资：极品筑基丹X10】
【触发10倍返还！】
【获得：极品筑基丹X100！是否提取？】
桀桀桀桀……
等云绾月走远，白璃才冷冷开口。
“你就是这么对每个女人的？”
“什么叫“每个女人”？”
陈凡一本正经。
“我这叫资源优化。”
白璃懒得理他，转身离开。
陈凡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扯了一下。
行吧。
下午先回万象城接人。
把众女都接到净琉宗，也方便后续行动。
他不知道的是。
净琉宗和万象城之间的一条路上。
姬幽看着身旁身披阴阳寮狩衣的黑影，冷笑道。
“预言术算准了他必然会走这里。”
“下午，就是你们阴阳寮动手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