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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却时代,我的工厂联接绝对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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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年轻时的炙热情感,再也不会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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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大家收拾碗筷。周开飞没动,坐在那儿看着。 林果擦完手,凑过来,在周开飞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不大:“老板,听你的,我试了。” 周开飞转过头看她。 “是挺开心的。”林果补了一句,嘴角翘着。 “谈好了?”周开飞问。 “嗯,谈好了。”林果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一个月往家里交两万,不过说清楚了,这钱怎么用,得听我安排。我妈开始不乐意,嫌我管得多,我说那行,钱我不给了,你们自己想办法。她立马就没话了。” 周开飞听完,也是笑了。 “我爸也说了,以后家里大事,得跟我商量。”林果又说,眼睛亮亮的。 “这样多好。”周开飞这才开口,“当家长的滋味,舒服吧?” 林果重重地点头:“舒服!” 林果一家收拾完食堂,又说了会儿话,便带着没吃完的菜,热热闹闹地走了。 厂区重归寂静。 周开飞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响了。 电话接通,是母亲的声音,问他过年吃了没,工作怎么样了。 周开飞答了,简单几句。 接着,母亲像是完成任务似的,把电话递给旁边的人。 很快,听筒里传来两个更生疏拘谨的声音,一前一后,磕磕绊绊地说“大哥,新年好”。 是继父那边的一对儿女,他对着听筒,也回了句“新年好”。 母亲接过电话:“你刘叔……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也挺好,前些天出院回家了。医生说了,好好养着,按时复查,就没事了……” 周开飞对那边男人的病情没兴趣,对钱怎么花的细节更没兴趣。 他听着,只是“嗯”、“嗯”地应着,表示知道了。 母亲大概也察觉到他没接话的兴致,又说了两句注意身体之类的,便挂了。 通话结束,周开飞放下手机,轻轻舒了口气。 还好,只是电话。 要是开视频,他还得对着屏幕,调整表情,那更累。 窗外偶尔炸开一两朵遥远的烟花,光映在玻璃上,一闪即灭。 除夕夜,算是过完了。 初一上午,周开飞还是按惯例去了柳家拜年。 柳父柳母没在,出门拜年了,只有柳易繁在家。 开门,见面,互相点点头,说了声“新年好”。 柳易繁穿着居家服,头发松松挽着,比去年见面时比瘦了些。 “坐吧。”她指了指沙发,自己走到饮水机边接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叔叔阿姨身体都还好?”周开飞找了个话题。 “挺好的,一早就出去了。” “你怎么样?最近忙吗?” “初四就得走,字节那边,就是拿青春换钱。你呢?厂里都还好?” “嗯,还不错。” 然后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客厅里很安静,电视没开,年节的喜庆似乎被关在了门外。 周开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没什么味道。 又安静了一会儿。 柳易繁轻轻吸了口气:“开飞。” “嗯?” “我们……好像越来越没话说了。” “是。”他承认。 彼此的世界,从分手那天起,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岔开,越走越远。 “这样也挺好。”柳易繁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大家都轻松。” 周开飞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是挺好。” 该有的体面,该给的理解,在分手时和分手后,其实都已经给完了。 剩下的,就是看着这段关系在时间里慢慢淡掉,像杯里的热气,一点点散尽。 又坐了几分钟,实在找不到新的话题。 周开飞站起身:“那我先走了,还得去别家转转。” “好。”柳易繁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开门,楼道里的凉气涌进来。 “新年快乐。”她说。 “新年快乐。”他回。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周开飞站在楼梯口,摸出烟盒,磕出一支点上。 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很奇怪的情绪,不难受,也不轻松。 就像完成了一项搁置太久的、已不再重要的程序。 他走下楼梯,发动车子。 这样也好,真的挺好。 柳易繁站在窗口,看着车驶出小区,拐过路口,消失不见。 她没立刻离开窗户,就站在那里。 心里空落落的,但不是难过。 分手快三年了。 头一年最难熬,想起他会胸闷,会失眠,会不自觉翻看以前的信息。 第二年好些,只是偶尔在很累的深夜,心里偶尔会钝钝地疼一下。 到了这第三年,好像连那点钝疼也没了。 就像现在,看着他来,看着他走,连留他多坐一会儿的想法都没有。 不仅是他,柳易繁发现自己对很多事都是这样了。 公司里新来的那个海归博士,能力强,人也帅气绅士,组里好几个小姑娘,都是明里暗里示好。 有次项目庆功宴,他特意坐她旁边,聊起北美读书时的趣事。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听着,应和着,心里却一点波动都没有。 同事劝她试试,说条件多好。她只是摇头,说工作太忙。 忙是真忙。但更多的,是没兴趣。 没有好奇,没有期待,只有一种淡淡的无聊感。 她好像在把周开飞赶出自己世界的同时,连怎么去喜欢一个人,也一并忘了。 不是刻意封闭,就是……找不到感觉了。 心里那块以前会发烫、会乱跳、会因为一句话就软下来的地方,现在却怎么都热不起来了。 连周开飞也不行。 今天再见他,这个认知无比清晰地砸下来。 他比记忆里更沉稳,也更有种说不清的分量。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这个曾经占据她整个青春、让她哭过笑过、最终又平静分开的人,心里除了一点“哦,他来了”的确认,和随之而来的、因为无话可说而滋生的淡淡尴尬,就再没别的了。 没有怀念,没有不甘,没有比较,甚至没有遗憾。 就是两个人,坐在一间过于安静的客厅里,努力找点话把时间填满,然后发现填不满,只好算了。 她离开窗边,走回客厅。那杯他喝了一口的水,还放在茶几上。 她拿起来,倒进水池,把杯子洗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挺好的。 他事业有成,她工作稳定。 彼此都体面,都没纠缠,也都没再为过去掉眼泪。 这就是他们能给出的,最好的结局了。 柳易繁突然恍惚了一下。 她弄丢的,到底是周开飞,还是过去那个鲜活地爱着、痛着的,年轻的自己? 她不知道。 也许这就是一回事。 一个没有了,另一个,也跟着一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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