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腾精密制造集团。这不是排名前三的精密零部件制造商吗？还0元竞标？
云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市值上千亿的互联网大厂。
禾木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主营有机农产品和休闲农业。
……
中标企业怎么全都是清一色的大公司、知名品牌、行业龙头？还有那种很难进的需要考试的公立机构？
她抬起头，看着陆延昭，表情有些茫然：“这些企业为什么要来竞标？名校大学生都抢着去他们那边实习，他们为什么要带高中毕业生玩啊？”
陆延昭不紧不慢地回答：“我问了几家，他们的答复非常一致：一是因为这是虞董牵头的项目，他们非常信任你，觉得跟你做什么都能有收获。二是觉得，这是第一次有高中提出在报专业之前让学生了解行业，他们觉得非常有意义。”
虞夏星：“……现在有家长申请退款吗？”
陆延昭：“目前没有人退款，家长们一看名单全都是名企，都觉得体验十四天也太少了，希望孩子一个暑假都在那边实习。”
虞夏星无语住了。
这些企业个个都不收费！家长也不退款！
那我从家长手里收过来的钱，岂不是全砸手里了！
天杀的！
她双目无神地瘫坐了会儿。
这个脑子一热的项目，其实就是想简简单单挨顿骂而已。
结果第一步就脱离她的预期……她是真没想到会有人花一万块去打工！
现在纯属于赶鸭子上架。
很快，她又振作起来。
对啊……就是这些大企业才折磨人啊！
小企业很多很有人情味的，让学生开开心心就过去了。
但大企业都把人当牛马的，什么996，什么福报，全都是从大企业流行出来的。
之前还有新闻说，某个应届生去大厂实习，因为坚持不住在晚上十二点左右睡着了，第二天起来都自责哭了，因为他的竞争对手们都是熬到凌晨两三点的。
这些学生估计被折磨个一两天就受不了了。
她一拍桌子，说：“明天办一个签约仪式，人、校、企三方签合同。去签的时候，你再追加一条协议，说如果体验期间，学生觉得承受不了工作压力，可以向学校申请全额退款！”
陆延昭：“好的。”
-
远眺新闻的办公室里。
一直盯着虞夏星黑的记者，此刻正在挠头。
“师父，我们远眺新闻怎么也中了和圣德合作的标？我们总是黑它的校董，现在居然开展合作，这能行吗？”
说话的记者叫许小明，他和他的师父周骁一直在抹黑虞夏星，不过每次都没成功。
早些时候在圣德和启智的合作中搅屎，反而促成了双方合作。
随后黑虞夏星招聘简历撒谎的应聘者，反而又帮学校爆红一波。
周骁扫了眼通知，毫不意外：“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远眺新闻也是大平台，资历又老，甚至可以说是浦市最有影响力的新闻之一。我们平台大实力强，和我们名声差没有任何关系。”
“再说了，天天有人骂我们，说明什么？”
许小明试探：“说明我们是搅屎棍？”
周骁：“说明他们天天在看！不像有的不懂传播的媒体，不懂抓流量，压根没人看！当然也没人骂！”
许小明：“还真是！”
他们发的东西，经常有人一边骂，一边转发给其他人看。
骂得越厉害，数据还越好。
许小明随后又看向电脑：“那我们下午说要做的那条黑虞夏星的新闻视频，还发吗？”
毕竟都要开展合作了……
周骁：“当然要发！抹黑……不是，监督合作伙伴，更能体现我们公平公正！”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决定了。
很快，一篇明确带有主观色彩、黑虞夏星的新闻视频就这么发布了。
【问责圣德校董虞夏星：在你校开启的校企合作中，企业免费接待，学校却要收家长一万！你是否拿学生当提款机？请接受公众监督！把资金流向公开！请虞校董正面回答我们的疑问！】
两个记者做这篇新闻，根本没有费任何力气。
他们不用出去采访，也不用问过当事人合作细节究竟是什么。
他们就在网上搜搜资料，移花接木，断章取义，很快就拼凑出了一则新闻。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新闻的。
先凭自己的想象，替别人安排好动机。
再挑选几块能拼进故事的事实，最后摆出监督者的姿态，要求当事人出来证明自己没有做坏事。
-
虞家。
虞夏星今天又是规律生活，刚刚结束夜跑，顺便把点点遛了回来。
点点在门口的毯子上擦完爪子，便一路小跑去找自己的水碗。
虞夏星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顺手捞起手机，查看未读消息。
先是阮恬发过来的：“裴叙川应该已经找到他们家的秘密了。他看完以后，一个人坐在那里发了好久的呆。”
裴家如今对外的形象，十分体面光鲜，每年公益也要做出去好几千万，裴延是社会上很受人尊敬的正能量企业家。
结果裴家第一桶金居然是这么来的。
能想到裴叙川的心情肯定很复杂。
阮恬：“他把那几页单独挑出来了。我估计他过会儿可能要把东西偷偷毁掉……需要我找机会阻止吗？”
虞夏星立刻回复：“不用。那些是我放回去的扫描件，原版我已经收好了。”
阮恬：“[强][强][强]”
虞夏星：“辛苦你了，这么久终于结束了。”
阮恬：“跟我客气什么。昨天刚发工资，我还收到了你给的奖金。看见到账金额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还能再盯两天！”
虞夏星：“过几天一起出去团建。”
阮恬：“好！期待！”
虞夏星放下手机，准备去洗澡。
没过多久，手机又震了一下。
阮恬：“他居然没毁掉，把资料全都带走了。”
虞夏星估计他是要拿回家跟他叔叔核实吧。
无论如何，他来圣德的目的都算达成了，应该不会再继续待下去了。
说不定明天就要来找她辞职。
想到这里，虞夏星还有点舍不得。
这么大一个敌人，一点事都没搞就走了，好浪费啊……
哎不对，那份对赌协议让她赚了一百万，蛮好的了，他也是不虚此行。
虞夏星回了句：“不用再管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