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恒和韦峰都凑过来一看，看到纸条上的内容，都倒吸了口凉气。
“柳渊？”程显抬起头来问顾廷烨，“确定是柳渊的笔迹吗？”
“方元说，和柳渊在京城的笔迹一模一样。”顾廷烨说，“我相信方元的眼光。”
“那柳成文被劫……”何恒开口。
“是诱饵。”顾廷烨说，“用来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当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柳成文身上时，柳渊就在东线实施自己的计划。”
“可是。”韦峰皱起了眉头说，“柳渊现在应该在刑部的大牢里啊。”
“三司会审已经进行了三个星期了，他一直在里面。”
“那不是柳渊。”顾廷烨说，“那是柳家派来的替身。”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柳家的方案，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周密得多。
在东线搅局，同时还在京城做假。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反叛了！
这是对朝廷的挑衅。
“咱们现在要怎么办呢？”何恒问道。
顾廷烨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这是京城周围的地形图，包括了通往各地的主要道路。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着地图。
“柳渊既然敢这么做，那就说明他已经想好了退路。”顾廷烨说，“东线现在由方元控制着，他不可能从那里逃出去。”
“那他就只能往北走了。”
程显明白了顾廷烨的意思：“您是说，他会逃往东边？”
“有这个可能。”顾廷烨点头道，“或者他会往南去江南。”
“但不管他往哪里走，在出城之前都要把他抓起来。”
“现在立刻派人，把京城所有的城门都封锁起来。”顾廷烨转过身来对三位大臣说道，“程尚书，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兵部出兵，看好京城的四个城门。”
“是。”程显站起来行礼。
“何尚书，柳家在京城有多少人？”
“我听说有三四百人。”何恒说，“都是从各地调过来的。”
“全部抓起来。”顾廷烨说，“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何恒也站起身来行礼。
“韦尚书。”顾廷烨看向礼部尚书。
“属下在。”
“去陛下那边一趟。”顾廷烨说，“把这份快报呈上去，告诉皇上柳家要反叛，朝廷要采取措施了。”
“是。”韦峰转过身来准备离开。
“等等。”顾廷烨叫住他，然后又说，“再去刑部大牢把“柳渊”提出来严刑拷问。”
“我倒要看看，此人到底是谁。”
“明白。”韦峰点了点头，直接转身离开。
三人离开后，顾廷烨就又回到地图前去了。
他把目光，停留在地图上重要的地方。
“柳渊啊柳渊。”他低声说，“你以为你能瞒过所有人，但你还是露出破绽了。”
“而那个破绽，就是粮食。”
他转过身来望着窗外。
京城夜晚很黑，一盏接一盏的灯都亮了。
京城的四个城门，已经彻底被控制住。
兵部派出一千人分守东，西，南，北四个城门。
所有进出城的人，都要经过严格的盘查。
柳家的人，也被一户接一户地抓了起来。
刑部的差役挨门逐户地抓人，没有人敢反抗。
整个京城，好像被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大网笼罩着。
这张网正在一点点收拢起来。
刑部大牢中被关押了三周的“柳渊”，终于被提了出来。
他脸上还有之前三司会审时的嚣张气焰，但看到来提自己的是刑部的重刑官时，那股嚣张气焰立刻就消失了。
“你……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干什么？”重刑官冷眼看着他，“你还不知道吗？”
“我是柳家的人，我是来参加会审的，你们……”
“你是谁？”重刑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我是……”那人结结巴巴地说。
“你不是柳渊。”重刑官说，“真正的柳渊在东线，而你是他派来的替身。”
那个人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非常难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还在嘴硬。
“不知道？”重刑官冷笑一声，直接对身边的官差说，“上刑。”
“住手！”那人突然喊道，“我说，我全都说。”
重刑官摆了摆手，官差们就停了下来。
“柳渊让我来顶替他，说是为家族好。”那人急急忙忙地说，“他给了我五千两银子，叫我来参加三司会审。”
“他说只要三个月内没有人发现的话，就会派人再给我五千两银子。”
“柳渊在什么地方？”
“在……在……”那个人犹豫了一下，“在东线，他一直都在东线。”
“除了东线之外，还有谁知道事实真相？”
“有。”那人点头道，“柳家主柳成钰，柳渊的弟弟柳成江，他们都知道。”
重刑官没有再问下去，转身就走开了。
他去见了顾廷烨。
“那个“柳渊”招了。”重刑官报告说，“柳家主以及柳成江都知道真相。”
“好。”顾廷烨点头道，“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
同时，东线的奏折，也已经送到了皇帝手中。
皇帝看完了之后，脸色很难看。
“柳家还真是大胆。”他冷冷地说。
身边的小太监，非常小心的守在旁边。
“传旨。”皇帝下令，“一，立刻查封柳家在京城以及各地所有的产业。”
“二，柳成钰，柳成江马上抓起来送交刑部大牢！”
“最后，柳渊一旦逃出京城范围，地方官员全部问罪。”
“是。”内侍转身就跑掉了。
皇帝靠在椅子上，看着那份快报。
在方元的名字上，盯了很久。
“这个方元，倒是个人物。”他低声说。
此时柳渊，正在在京城郊外的一座庄子里。
他已经预感到，自己的行踪已经泄露出去了。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慢慢地走到窗前，看窗外的夜景。
“完了。”他小声说道。
手下在身边等他指示。
“准备马。”柳渊说，“咱们往北走。”
“主人，现在走的话……”
“已经不可能了。”柳渊打断了他的话，“京城已经被封锁了，但北边的山区，还有机会。”
“咱们往北山区走，然后去南边。”
“可是，兵部一定会派人追来。”
“那就看谁快了。”柳渊说道。
随机，他快速收拾好东西，直接翻身骑上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