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幸下意识回头。
靳序和江聿一样，都穿着十分正式，应该是准备去参加饭局。
他面色异常冷静，身后跟着数个鄂锋员工。
“先去疏散人群，买下他们的素材，全角度按时长优先。”
“无预算买断，录像留证。”
靳序站在旁边，轻拍了她的手背一下。
“别担心，我来处理。”
他总是这样。
集齐五个人果然容易开启团战匹配。
鄂锋总办五个人，好像这么多年人设都没变过。
江聿冲锋，因为家世好有背景，从小正义感爆棚，根本不怕事儿。
简白辅助，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大能耐，但参团率极高。
元铮后勤，最缜密最负责，完全鄂锋话事人，没她家得散。
靳序兜底，他这人很符合家乡特色，自带双马尾属性，当阴暗角落发现他时，家里已经处处是他了。
杨澄人设更稳定。
吉祥物嘛。
但团队里的吉祥物，总能关键时刻力挽狂澜。
杨澄只会一招，且出招必秒。
那就是——天上来人。
必要时杨澄只需仰天长啸。
“母亲，可来相助！”
天上就会虚空拍出一掌，解决所有烦恼。
不过温幸有点奇怪，竟然到现在杨澄都没出现。
换班保安队倒是终于全员到岗，几个人压制住保镖，却没人敢动佘玉谦。
温幸感觉全乱套了。
眼下她也不敢犹豫，和刘姐一左一右扶起何溪，朝公司大厅走去。
靳序路过何溪时，朝她轻微摇头。
他出现得不算匆忙，甚至像早有准备。
天生眉压眼的骨相，让他面无表情时压迫感极强。
温幸已经太久没见过这样的靳序。
她抬手，把江聿的手机塞进靳序手中。
“还给江总，记得转告他，周姝没回电话。”
“嗯。”
两个人擦肩而过。
背后闪光灯不断，吵闹声也没停过。
毕竟是鄂锋管理层动手，打得还是港城著名法律世家的准继承人。
四周围观群众不少，拍视频的更不在少数。
今晚的舆论，恐怕会非常精彩。
温幸扶着何溪坐到沙发上，下意识看向她的脚踝。
“何溪姐，你的脚怎么样？”
“要不要现在先去医院？”
何溪脸色有些苍白，她闭着眼思考。
“痛死了，可是达不到伤情鉴定标准。”
“早知道拿个酒瓶让他砸我一下，非把他送进去待两天。”
刘扶意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好一会儿。
“说什么胡话呢，别意气用事。”
“没事刘姐，我开玩笑呢。”
何溪睁开眼。
“我就猜到在京北说想离开鄂锋，他就会来沪市挖人。”
“可惜没搞成功，他家老爷子还是那么聪明，让他带了个保镖。”
出什么事保镖先上，还能再给她一个警告。
两年过去了，佘玉谦依旧活在佘老爷子的管控里，毫无长进。
“他是被当家族继承人培养的，佘家资源先在他身上过一遍，才会分给其他人。”
“我在港城那四年，虽然没见过他家老爷子，但是乱七八糟的亲戚见了一大堆。”
温幸听到这里，没忍住想起来佘教授。
佘教授本名佘玉舒，也有族徽戒指，而且是佘玉谦的亲姐姐。
“何溪姐，佘玉舒教授也私下找到你，然后拿出五百万让你离开他弟吗？”
“啧。”
何溪转过头来看她。
“幸啊，搞法律的人给你五百万，你敢要吗？”
“在港城那会儿，佘玉谦请下午茶就只没有我的份。”
“还有……等等，不对。”
何溪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你说，佘玉舒教授？”
温幸点头，“怎么了？”
何溪突然双手拍了一下。
“我想错了，我不应该和靳序讨论，我应该问你的。”
“去京北前，我问靳序有没有招能阴佘玉谦一手。”
“他们俩是同门，也是曾经的行业竞争对手，我以为他会了解他。”
何溪特意和靳序讨论了一下，觉得在港城行不通，还是得把他骗到沪市“杀”。
佘玉谦是佘家未来的继承人，他的名誉最重要，平常甚至小心翼翼到不会离港。
而且佘家老爷子也不让他离开港城，除非是律所接到了必赢的内陆大案子。
前段日子去京北前，何溪特意做了调查。
佘玉谦不来，那就创造机会让他来。
只要他敢来沪市，那就等于来到她的主场。
何溪为他准备了一麻袋材料，就等他单刀赴会。
“现在想想，还是手段太软。”
“我竟然只是想毁了他的不败神话，让他不敢再来内陆。”
何溪俯身靠近温幸，在她耳边问道。
“幸，你是不是有佘玉舒的私人联系方式，发我。”
温幸脑子里，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
太平公主问还未称帝的武则天。
“那个位置，皇爷爷坐得，父皇坐得，皇弟也坐得。”
“那为什么母后坐不得？”
温幸眼冒金光。
她瞬间明白何溪要干什么。
“溪姐，所以你是真的想离开鄂锋吗？”
“当然，我有我的律所梦。”
何溪毫不避讳，直接点头承认。
“我原本想着拿到元总的投资，在沪市开律所。”
“但你今天给了我个新思路，让他不敢来内陆，不还是给他留下了港城的地界？”
“我现在准备去港城投奔靳光蕴教授，顺便呢……”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
“我想问问佘教授，那个位置，佘老爷子坐得，佘玉谦也坐得。”
“为何姐姐坐不得呢？”
纷争开始了。
刘姐没混过学术圈，get不到她俩在笑什么，但她有点心疼何溪。
“你以后一个人在港城，要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等我好消息。”
何溪原计划，根本没想在鄂锋楼下闹一出。
她知道佘玉谦轻易不接内陆活，这倒不是他自己不敢，而是因为佘家不允许他有败绩。
佘玉谦得到她离开鄂锋的消息，如果想来沪市挖她回律所，就得先摆脱老爷子的控制。
那他最快的途径，就是接手她计划范围内的案子。
但靳序刚刚摇头了。
何溪略微有些诧异。
因为靳序摇头，就意味着佘玉谦没有接。
他真的是来找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