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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俄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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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两难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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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纳多微微点头, 此次苏俄行,让他看清了很多东西,在匈牙利时在意大利时,他总是不可避免的对苏俄产生某种模糊的幻想。 但等真正自己踏足这片土地,他才明里暗里察觉到,没有完美的国家,虽然理想一致,但其执行方法,却是各不相同。 农民代表团走过,叶戈尔向下招了招手,他也从维纳多的一席话里,察觉到了世界革命的改变。 余光扫过各自散去的左翼反对派,叶戈尔的双瞳在托洛斯基的脸上凝了凝。 托派形成的速度比他料想的还要快。 不过从现实出发这也是在所难免的,毕竟,波兰虽未全面建成无产阶级专政,但至少一半领土飘扬着红旗,充其量也算是革命的胜利。 加之意大利、匈牙利革命的接连胜利,不可避免的加剧了左翼思想的膨胀,不断革命论的扩大,同时也加速了各国托派的形成。 “或许历史就是这样,往往你改变一件事,会带来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点上一根烟,同斯大林点头告别后,叶戈尔离开了主席台。 目视叶戈尔离开。 斯大林将视线移回,而后缓步走到托洛斯基先前的位置,像是想到什么般,眼神变得冰冷且深邃。 季诺维也夫、加米涅夫,望着斯大林。 眼中也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思索。 在结束十月革命五周年纪念仪式后。 党内明显多了另一种声音,不同于新经济政策下,关于细节执行方面的矛盾,这些声音愕然要否决与帝国主义国家的所有交流。 传入叶戈尔耳边最多的观点便是, “既然新经济政策是为了发展本国生产力,那直接去解放德国,去解放英、法等一众发达主义国家,不就能依靠这些发达国家的生产力,完成革命的再继续。” 这些观点往往会用,意大利亦或者匈牙利举例。 来为世界革命之差临门一脚的理念背书。 更有甚者完全忽视了意大利和匈牙利,两个新生无产阶级国家中的浓厚工农性质,特意省略农民阶级的力量,将已经被反复打倒的,托洛斯基甚至也不太常提的工人革命论搬回台前。 这些观点,在十一月中期还只是小范围在党内流通。 但到了十一月底,托洛斯基离开莫斯科,前往黑海沿岸的苏呼米地区疗养治疗神经衰弱与疟疾‌时。 从党内扩散到了社会。 其意义也完全不同,如果只是党内流通,还可以用党内民主化作辩。 但如果扩散到社会已然有影响党内团结,否定党现行路线的嫌疑。 而最重要的是,托洛斯基对此完全不知情,当然他也说不上在乎。 欧洲各国革命的胜利,令他脑中的直觉越发准确,以至于不太关注党内的事务,开始将更多重心转移到非苏俄地区。 苏呼米地区,哈利罗疗养院。 托洛斯基正拟定着针对德国革命的文稿。 如果说叶戈尔是德国崩溃论的先行者,那么现今的德国大多数人都能看到其中的革命未来。 “托洛斯基同志,莫斯科关于不断革命的风刮的很大.....您要不要回克里姆林宫一趟,同政治局的同志......” 托洛斯基摇摇头,在党内官僚化与民主化的观点上,他与叶戈尔保持一致。 但不同的是,在他心中的定位,苏俄是作为世界革命大本营的形象存在,其国家概念要远低于这个形象。 而这也是他与叶戈尔在世界革命意识形态的最大不同。 叶戈尔更倾向,在不违背苏俄人民根本利益的前提下进行世界革命援助。其主要力量也因由本土力量主导,在未能进行国内普遍政治教育的前提下,舍己为人思想是幼稚病的表现。 而托洛斯基则更倾向,应该牺牲部分苏俄利益,用来置换世界革命的可能。 同样是意大利革命,托洛斯基就远远不只是派两个军官进行指导那么简单。 “不,喀什米尔同志,这是党内其他同志的观点应该得到尊重!每个干部都有其发言权,其中有些结论虽然不成熟,但大方向还是没错。” “单纯建设苏俄,加大国内经济力量,和建设大俄罗斯主义有本质区别吗?” 托洛斯基的语调还是充斥着一如既往的高调。 让人听的很不舒服。 “将这份信,转交给德共的同志,再征集一批同志去驰援德国革命,现在德国的情况就如沙俄崩溃的前夜。” “只要能抓住这个机会,极有可能完成一整个国家的社会主义革命,并且如果德国革命胜利,意大利同德国便能组成新的无产阶级联盟。” “更能推动意大利国内的再革命,有了德国的工业体系,我们也就不需要依赖新经济政策的缓和,可以在他国同志援助的情况下,快速完成国内工业化。” 托洛斯基笃定的语气,仿佛下一刻德国就能变为他眼前的样子。 “托洛斯基同志,这个决策,不走党内?” 托洛斯基侧过头, “我目前还是军事人民委员会主席。” “再者说,为什么要走党内,现在也就叶戈尔同志还留存点世界革命的理想,至于斯大林同志,从他要求放开外贸垄断,以及对待加盟国的态度上来看。” “喀什米尔同志,你会认为他还留有,革命无法在一国建成思想的可能吗?” 托洛斯基用摇头做了自我回答。 喀什米尔没有回答这个敏感的问题,而是转问道, “我只是在想,托洛斯基同志以目前列宁同志的身体,或许会需要一个帮手,而且依照之前常会中列宁同志对待斯大林的态度来看。” “您不乏有......” 托洛斯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直言道, “不用再说了喀什米尔同志,我目前的工作重心只想放在革命上,党内的事务我更想放在革命之后。” 见状,喀什米尔也不好多说什么。 合上门。 书房内,很快只剩下海浪传来的拍打声,与笔尖触及白纸的沙沙声。 至于托洛斯基是因为不屑于参与政治斗争,还是顾虑党内分裂,亦或者是别的原因,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可以确定一点是。 逃避莫斯科的寒冬,去迎接黑海温和,必然会错失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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