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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俄公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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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苏共十大(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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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莫斯科被晨雪与寂寥覆盖, 街道中,维护治安的红军明显多了起来,某些特殊地点,秘密警察探头打量着所有人群。 作为党内的第十次代表大会。 治安也因为起伏的社会形势,变得有些严肃的让人喘不过气。 佩斯克坐在汽车后座。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莫斯科,和他印象中的不同,这座城市并没有那么神秘。 小汽车的后座也没有那么柔软。 机油味混杂烟草味涌入鼻腔,除了扑面而来的寒风,党内实权人物专车的后座与卡车颠簸的车厢没多大区别。 比起佩斯克眼中翻涌着点点新奇,叶戈尔半靠在车窗边。 笔尖在在发言稿上划动, 从“党内关于工会等问题的争论已‌转移了对紧迫经济和政治危机的注意力‌,在喀琅施塔得叛乱和全国饥荒的现实下,党必须‌停止无休止的理论争执,立即转向恢复经济和巩固工农联盟的实际工作‌”的长篇论词 最后在“将党内的部分重心,转移到经济复苏与基础工业框架建设的工作中”一句中停笔。 抬起头。 初入莫斯科时,他觉得这座城市很大,大的囊括了一个文化数百年的岁月,但实际感受下来,他却又感觉这座城市很小。 小到只有克里姆林宫。 汽车穿过特维尔大街,在斯巴斯克塔前稍稍停留。 卫兵伸手前探,瞧见后座的人脸,比划了一个放行的手势后敬了个军礼, “政委好。” “第五集团军的?” 叶戈尔来了兴趣。 “第六步兵师,第二营。” 卫兵眼中闪着对叶戈尔的恭敬, 或者说每一个第五集团军士兵,都会对这位老政委抱有恭敬。 毕竟不是所有干部都会打开办公室的门,走向士兵,走向人民。 汽车驶入克里姆林宫。 作为水兵代表的佩斯克,打开窗,好奇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塔尖的旧沙俄双头鹰标早已被更迭成了红星,红墙上绘制着“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校场上的红旗迎风摆动。 “佩斯克同志,这场会议的主角不是列宁同志,也不是我,而是你。” 叶戈尔没有奉承,因为这确实是事实。 作为水兵代表,佩斯克的身份是特殊的,代表着民众改革者的声音。 列宁同志想让他的发言,只停留在否定战时共产主义,表面号召民主工作。 而民主集中派,工人反对派,则想借助佩斯克,让党内倒向他们更期望的民主化。 “我可没有这个能力叶戈尔同志。” “不,你有,佩斯克同志,你从你踏入克里姆林宫起,你所代表的就不只是水兵与你本身,而是,民众对改革的直接诉求。” “也正是因为这样,你要权衡自己的发言。” 佩斯克听出了叶戈尔话语间的威胁,默默点了点头,衣着依旧是那身单薄的水兵大衣。 合拢笔记本, 叶戈尔抬腿下车,斯维尔德洛夫礼堂‌的圆顶被薄雪覆盖。 之所以要管控佩斯克的发言, 一方面是因为这是列宁的要求,一方面是因为在叶戈尔眼中。 民主集中派与工人反对派的诉求,不利于他眼中的经济发展。 零零散散的汽车罗列成一排。 这也代表,全俄最能对这个国家施加影响的干部,悉数到齐。 走上长楼,卫兵拉开门。 淡雅的皮革香气带着暖意一同涌了过来,认识不认识的目光,短暂投来。 左侧,以施略普尼柯夫、柯伦泰为首的工人反对派,眼神中闪烁着对叶戈尔的不屑,没能对水兵代表施压影响。 使得他们认为,叶戈尔是列宁的小跟班,之前对其匈牙利革命的赞誉也随之一笔勾销。 右侧,奥新斯基、萨普龙诺夫组成的民主集中派的眼神更为不善,几乎把特务头子的唾骂,写进了眼神中。 更前方, 托洛斯基朝叶戈尔微微点头,布哈林微微转身,打量着这位年轻的同志。 在他身后,就坐的李可夫眼中带着疲惫,以及对叶戈尔一丝好奇。 在李可夫右手边, 一个脸色坚毅,带着些许秀气的中年人坐在斯大林身边。 瞧见叶戈尔,不由得低声道, “这就是,叶戈尔同志?” 季诺维也夫点了点头,有些玩味的开了个玩笑 “是摄政王同志” 那张脸经过叶戈尔回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助攻比最高的苏俄干部,某种程度上一手开启大肃反的谢尔盖·米洛诺维奇·基洛夫。 加米涅夫也跟着附和道, “年轻的更像一位皇子。” 加里宁瞥了一眼,替叶戈尔缓和了些许气氛, “是革命者的皇子。” 契切林饶有兴趣道, “还是红色摄政王这个令资产阶级反对派恐怖的名称,更好听。” 捷尔任斯基则坚定的站在了自己人这边, “我认为没有什么比同志,更为贴切。” 列宁坐在最前排,开口道, “坐到前面来叶戈尔同志,佩斯克同志。” 走到前排的坐席,等其他代表相继入会。 列宁走上主席台, 轻咳两句后,揉了揉僵硬的后颈,那一如既往蓬勃带有革命者热情的眼神在每一个代表脸上扫过。 半响后,轻扣麦克风开口道, “同志们,很幸运,革命的火苗,自西伯利亚燃起柴薪,如今还在莫斯科燃烧,甚至已将欧洲照出了一抹革命的艳红!” “匈牙利,波兰,我们知道这两个国家不会是无产阶级专政的终点,只会是世界革命的起点!” 列宁的声音在会场中回荡。 掌声未起,略带严肃的反问,让会场重回寂静, “但,我们不能停留在过去的胜利中止步不前,未来是艰难的,革命是漫长的,而这也是我们这次大会所召开的目的。” “革命出现了问题,社会出现了停滞,我们需要以审视的目光适应这种改变,我们需要以民主化的方式讨论这种改变,大会目的是解决问题,大会的任务是决定党和国家未来的走向。” 列宁的声音停了停,袖口捂住嘴,几声沉闷的咳嗽被纸页的翻动声掩盖。 原本他是准备亲自进行第一轮致辞。 但病痛让他意识到,是时候再给年轻人一点锻炼的机会, “现在有请,叶戈尔同志进行第一轮,有关经济方面的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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