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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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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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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 大虞最北的一道屏障,自古以来便是抵御北蛮的要地。 十多年前,赵甲武率赵家军从此地出发,千骑北上,直捣北蛮大汗王帐,屠尽当时的北蛮皇室。 那一战之后,北蛮部落分崩离析,十余年间不敢南牧,直到近两年才又有重新聚合的迹象。 燕州城外,官道上积雪已没过马蹄。 十余骑顶着风雪前行,每个人身上落满了白雪,低着头,裘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蒙面只留一双眼睛看路。 马匹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转瞬消散在寒风中。 何敬瞧见燕州城墙已经隐约可见了,他驱马靠近冯闰年身侧,拱手问道:“冯先生,我一直有一事不明,可否解惑?” 冯闰年偏过头,点了点:“何先生但讲无妨。” 何敬道:“既然陆大人派你前往魏州与叛军联盟,这燕州自然是韩章的囊中之物,而陆大人更应图谋汝州的。 就算有我们几人,对他拿下燕州也无甚影响,为何你要特意折道来此?” 冯闰年蒙着脸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风雪中却极其镇定。 “何先生以为,那叛军真就会与我主公联盟?” 何敬脱口道:“安西王与陆大人目前看有共同的敌人,共同的利益,为何不能联盟?” 冯闰年嗤笑一声。 “燕州之地向来苦寒,哪里比得上汝汴二州的富庶。我主公与他韩章,不过互相稳住对方罢了。 天下人皆以为陆沉乃是山贼,他韩章去了一趟江州,自然明白,这天下若有谁能与他安西王一较高下的,必然是我主公。” 何敬蒙面之下神色复杂。 他跟在魏国公身边多年,自认对天下大势看得清楚。 可这一路走来,听冯闰年三言两语之间便将各方势力的盘算剖析透彻。 他才意识到,不管是世家还是江南太子,都刻板的以为陆沉不过是个被文德公痛骂的粗鲁草莽。 谁能想到,这山贼竟藏得这么深,不,或许不是他藏得深,而是天下人都小看他,不愿亲眼辨别! 何敬低声道:“可冯先生,礼公子毕竟是潜公子的亲弟。陆大人占了通州,已然恶了潜公子,两家终有一战……” 冯闰年没回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现在你我不过互相利用罢了,我帮你们让燕州边军出兵南下向叛军报仇,你们帮我击败叛军,两不相欠。 至于日后遇上我家主公——” 他停了一下,嗤笑一声。 “呵,世家?不足为虑。” 何敬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这句话,搁在旁人嘴里是狂妄,搁在这位冯先生嘴里,何敬却觉得他不是在说大话。 二人身后,裴礼与柳燕并马而行。 裴礼裹着厚实的裘袍,偷偷侧头瞄了两眼柳燕。 只见她目视前路,侧脸被一缕散落的青丝遮住了半边,睫毛上沾着碎雪,时不时眨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这一路上,除了出发前骂了他一句之外,这位柳姑娘就没正眼瞧过他。 每次扎营歇息,她都独自坐在离众人最远的地方,太过于疏远冷漠。 裴礼看着看着,有点发呆,一时目光钉在了柳燕身上。 柳燕转过头来。 “裴礼。”她的声音与身外的风雪一样冷。 “你这瞧了我一路了,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裴礼脸一热,好在蒙面巾挡着,只露出一双慌张的眼睛,他两只手在胸前乱摆。 “恩公……我没有恶意,你别误会!我只是……” “我说过。”柳燕打断他,“不必叫我恩公。我救你也不过是替东家做事,你不用谢我。” 裴礼嘴巴动了动,过了两息才说:“那我可否叫你柳姑娘?” 柳燕没应声。 裴礼硬着头皮接着说:“我想像你说的亲手为父亲报仇,我对陆大人没有任何恶意。柳姑娘若是有什么要做的事,我也可以帮忙。” 柳燕转过头正眼看着他。 这一眼看得裴礼心里发毛,她的目光冷冷的,带着点审视。 “怎么,裴公子是喜欢我?想要得到我?” 裴礼整个人僵在马背上。这话太直白了,他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脸上的热度蔓延到了耳根,连脖子都烫了,嘴张着,不知该怎么应答。 柳燕没等他回答,继续说:“裴礼,你趁早死了这条心。我柳燕就是死,也不可能再做世家的玩物。”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我已不是清白之身,怎么,裴公子,裴家这天下第一世家,能接受?” 裴礼愣在那里。 柳燕没再看他,策马往前去了。 裴礼默默收回目光,攥了攥缰绳,跟上了队伍。他没再说话,但也没有停下。 十余骑在风雪中继续前行,燕州城越来越近。 …… 江州府城。 馆驿后院,后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扣响了三下,片刻后又扣了两下。 一名护卫拉开门闩,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人左右看了两眼,闪身进去。 堂中,徐逢坐在桌前,也不知坐了多久,一旁的茶壶没了热气。 见人进来,他站起身走到近前。 “探查如何?” 那人抱拳低声道:“大人,属下打听清楚了。这悦来阁原本便是黑风寨手下的,那老板娘梦娘也是黑风寨最早的跟随之人,原本开在太平县,后来来了江州府,属下从许多商贾只言片语中便轻松知晓了。” 徐逢点了点头。果然跟自己猜的一样。 “那陈路的行踪呢?” 探子答道:“陈路几乎一直待在节度使府中,每日会出门一两次,但每次走不到百步便折回去。身后总跟着一队黑风军的护卫,寸步不离。” 徐逢背着手踱了两步。 果然。 这陈路出门只是做做样子,给下面的人看看他还在府里罢了。实际上行动被死死限制,走不出百步就得回去,这不是软禁是什么? “那大人,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探子问。 徐逢反问:“罗姬到哪了?” “已经在城中一处院子落了脚。” 徐逢点头:“让她想办法混入悦来阁! 前日那老板娘亲口说人手不够,正好给她一个进去的由头。 这陆沉好色,掳走了苍南侯之女,陈路在寿宴亲口还说那萧家之女也是替陆沉掳走的,以罗姬的姿色才艺,他定然会上当。” 探子拱手:“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那陈路那边……” 徐逢站在窗前,背对着探子。 “此事还得我亲自去见!那日酒宴上,陈路已经给了我暗示。他不会坐以待毙的,我只需等他自己出现。” 探子领命而去。 徐逢独自站在屋中,两根手指敲着桌面。 把罗姬安插进悦来阁盯着陆沉,自己再亲自与陈路接上头。只要策反了陈路,陆沉手下就只有一个诸葛无名,但他似乎更精于内政,不足为虑。 王爷这步棋,走得妙。 …… 节度使府侧院。 齐云今日有些耐不住性子,他听说徐青青从通州处理完城防之事后回了江州,正在悦来阁。 他便起身往节度使前院走去。 正堂内,陆沉和诸葛无名正在商议正事,桌上摊着几张纸条。 “红缨那边的人都跟着了,徐逢两日见了同一探子。”诸葛无名手指点着纸条。 “应该是提前进入的,替他打探情况。” 陆沉歪着身子靠在椅背上,点了点头。 齐云走进来,拱手道:“陆大哥!” 陆沉抬眼看他:“齐弟,什么事?” 齐云搓了搓手,笑道:“我想去悦来阁,听说师傅从通州回来了。” 陆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诸葛无名一眼。 诸葛无名也看向他,微微颔首。两人目光一碰,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与其干坐着等徐逢出招,不如引蛇出洞。 陆沉坐直身子,一拍大腿:“行!齐弟你去。” 齐云眼睛一亮。 陆沉竖起一根手指:“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亲自出马,你以陈路的身份去。从后门走,带上虎大虎二,别走大路。” 齐云一听,愣了一下。 诸葛无名补充道:“齐公子,那徐逢必然有人盯着府里。你从后门走,走小路去悦来阁,做出偷偷溜出去的样子。” 齐云眨了眨眼。 “是要演给那徐逢看的?” “我弟聪慧过人啊!”陆沉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齐弟你尽管去,我先派人去给徐青青通气,见了她别太激动,记住你是陈路哦。” 齐云用力点头,一脸严肃:“明白!”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突然又回头。 “陆大哥,那我到了悦来阁之后,具体该做什么?” 陆沉想了想:“你就装作心事重重、阴沉的样子,不管那徐逢说什么,你都要装作全都知晓但就爱打谜语的样子,剩下的梦娘和青青会配合你。” “好!” 片刻之后。 节度使府后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三道身影从里面钻出来。 打头的齐云压低了帽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猫着腰贴着墙根快步走。身后虎大虎二两个护卫跟着他,也猫着腰。 三个人鬼鬼祟祟的,活像三个贼。 他们拐进小巷,七拐八拐地绕了好一阵子,才从一条偏僻的巷子里钻出来,快步往悦来阁方向走去。 街对面的一棵枯树下,一个卖馄饨的摊贩抬了抬眼皮,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 他放下手里的碗,擦了擦手,往馆驿方向走去。 不多时,馆驿小院内。 “大人!陈路出来了!” 徐逢正坐着喝茶,听见这话,猛地放下杯子。 “从哪出来的?” “节度使府后门!带了两个护卫,鬼鬼祟祟在街巷中绕路,往悦来阁方向去了。” 徐逢站起身,来回走了两步,嘴角上扬。 果然! 那日酒宴上的眼神暗示果然是真的,陈路找到了机会从后门溜出来,还选了悦来阁。 但!为什么是悦来阁? 徐逢脑子转了一圈,眼前一亮。 那老板娘! 梦娘被陆沉当众拉手轻薄,表面顺从,实则是被逼无奈,长年累月遭受陆沉凌辱,柔弱女子敢怒不敢言! 陈路去找梦娘……这二人莫非暗中已经搭上了线? 一个被软禁的谋士,一个被凌虐的女子,都对陆沉心怀不满,不谋而合! 这就说得通了,难怪陈路选悦来阁。 这一切,都在王爷的预料之中。他徐逢此行江州,经过多日耐心等待,果然没有白来。 他整了整衣袖,把后背挺直,抬起下巴,冲护卫道: “备马车,我要去悦来阁尝尝咸淡!” 悦来阁内。 一楼一处角落,徐青青和梦娘坐在一起。 梦娘正跟她聊着天,两人声音低不可闻。 门口。 三道身影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打头的齐云帽檐压得极低,进门先四处扫了一眼,然后寻找熟悉的身影。 虎大虎二跟在后面,两个大块头缩着脖子走路,配合自家公子的演出。 梦娘和徐青青同时看了过去,陆沉刚才先一步派人来递了信条,告诉她们接下来的计策。 梦娘给徐青青使了个眼神。 徐青青皱了下眉头,随即站起身,面色平静地走过去。 齐云一看见徐青青走过来,眼睛顿时亮了,他正要习惯性的拱手行礼,手还没抬起来便被阻止。 “别动。”徐青青低声说了两个字。 齐云的手僵在半空。 徐青青余光扫了一圈大堂,轻声道:“有探子盯着。” 齐云的笑瞬间收了,身子一挺,眼神也跟着冷下来。 对对对,他是陈路,他得心思深沉。 徐青青退后半步,装模作样地冲他躬身一礼:“陈先生,属下回来了。” 这一礼。 齐云身后的虎大虎二同时打了个哆嗦,他俩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惊恐。 二人无声地对着眼神,陆大人该不会是设计坑杀咱们仨的吧? 确定这徐女侠事后不会一剑削了我们两兄弟? 齐云倒是入了戏,把下巴一收,从鼻腔里“嗯”了一声,尾音往下压,听着确实阴恻恻的。 大堂一处角落里,两个喝茶的中年人看着这一幕。 其中一人轻轻点了点头。 看来没什么异常,陈先生出来是见自己心腹的,那他们就只需等大人过来了。 没过多久。 悦来阁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徐逢跨过门槛,一身整洁的锦袍,面带和煦笑意。他进门第一眼看向的不是一旁的齐云和徐青青,而是柜台后面。 梦娘正站在那里拨动算盘。 徐逢脚步加快,走到近前,行了一个礼:“哎呀!老板娘!我徐逢有礼了!” 梦娘转过身,笑着还了一礼:“徐大人客气了,您是陆大人的贵客,自然也是我梦娘的贵客。” 徐逢一脸诚恳:“老板娘!自从前日陆大人请我在这品尝了一次饭菜,实在是毕生难忘。 我天天日思夜想,夜不能寐。今日实在忍不住了,只得前来叨扰,解一解馋意!” 梦娘掩嘴笑道:“徐大人谬赞了,您能来我们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快快三楼请,我这就让人给您备好酒菜。” 徐逢又拱了一礼:“那便多谢老板娘了!” 客套完,他自然的一转头,准备往楼梯方向走。 身子一顿。 大堂角落里,一个压着帽檐的年轻人正站在门边,沉默无言,两个身形壮硕的汉子站在他身后。 徐逢脚步停在了原地,脸上浮起一丝错愕。 他往前走了两步,装出刚刚看见的样子,拔高了声音:“哎呀!陈先生?” 齐云抬起头。 徐逢一脸惊喜地走过去,拱手笑道:“陈先生,你怎么在此?唉,你瞧我这真是瞎了眼,竟然没看见先生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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