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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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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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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寨中村正的院子里,唐风坐在石凳上,腰间大刀始终不离身。 先前,陆沉让老村正去烧了锅热水,让那乞丐洗漱一番,主要是身上味道着实太影响胃口了。 陆沉问过他几次来历,他都笑而不语不肯明说。 最后无奈,他只能问道:“你总得有个名字吧?” 这乞丐想了想,笑道:“主公,你便唤我元福!” 约莫半个时辰后,“嘎吱”一声院门被推开。 不再是臭不可闻的乞丐,而是一名高瘦的老头。 头发半白,用根布条随意挽在头顶,皮肤因常年在外流浪,晒得黢黑发亮。 他两边颧骨高高支起,瘦得只剩一层干皮。这模样就像一只老猿猴。 唐风眉头紧皱,他从未放松对他的戒备,因为他知晓他和小凤的身份。 这老头长相如此清奇,真要是自己曾经见过的,多少该有些印象,偏偏毫无头绪。 陆沉倒没多在意,拍了拍旁边的凳子。 “老猿啊,来坐。给你留了些酒肉,先填填肚子。” 陆沉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直接给他上了外号。 元福也不气恼,拢了那身略显宽大的粗布长衫,板板正正鞠了个躬。 他那胳膊瘦得跟枯树枝一样,在衣袍之下显得关节更为突出,在光亮处犹如一骷髅。 入座后,他端起碗筷。 没有如乞丐般狼吞虎咽,反而细嚼慢咽,一口肉在嘴里嚼到肚子能接受为止,对唐风在一旁警惕的眼神也全当没看见。 吃了个半饱,他放下筷子,扫了一眼在座的三人。 “主公,有个事问您一句。” 元福开口,声音沙哑,似乎还不太适应说这么多话。 “如今这外头,叛军是个什么光景?” 这老头藏在深山,消息也不算完全闭塞。 村民从外面听来只言片语回来谈起,他也便有所耳闻。 比如叛军破了京都、圣人逃入蜀地这些大事。 “我来恭州之前,叛军刚从通州尽起大军,正往中原进发。” 陆沉端着茶碗,随口回他,就当他酒足饭饱聊聊天。 元福摸了摸下巴上刚洗干净的浓密胡茬。 “安西王这人呐,勇猛有余而后劲不足。他那手下虽多猛将,可光靠打杀,哪能这么快吃下四州之地。 看来……他身边是招揽到高人了,还是少有的足智多谋之辈啊。” 陆沉听着这话倒是有些熟悉,和诸葛无名之前所言如出一辙。 没等陆沉搭话,元福又自顾自的说道:“不过,安西王此番进了中原,那裴家裴荣可不是好相与的。 这位天下第一世家之主,向来心狠手辣。想当年,他就参与......嗯,就很擅用毒计。” 唐风在旁边听着,少见地附和了一句:“老头,你这话倒是准。十多年前,裴荣就派人来拉拢过我好几回,早有不臣之心。” 元福点点头,倒是不觉意外,冷笑道:“那时的他还羽翼未丰,也比安西王能稳住气。如今扯着平叛的大旗,名声利益全让他占尽了。” 陆沉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这些人把猪脑子都打烂了,也离他还算远的。 “说回咱们江州,安西王的铁骑不擅水战,应该短时间内过不了大江,江州暂且无虞。” 元福已经代入自己就是陆沉麾下之人了,从大局上思索着下一步如何走。 “往周边看,能给主公造成威胁的,无非就是湖州和洪州。 湖州是安乐王的藩地,那位爷从未离开湖州,安于一隅,暂时应该不会动江州,毕竟主公是被皇帝下旨册封的。 那算下来……那就只剩洪州齐家了。” 说到这,老头脸色有些凝重。 陆沉一脸古怪地看他。 元福浑然不觉,一本正经地继续分析。 “主公,齐家这位齐衡大人,十多年前就能独揽洪州军政大权。 手里那支宣武军,更是能比肩神策军的百战之师。 好在涯水关外有南诏蛮夷一直钳制着,齐衡能调出来的兵马着实有限……” “咳咳!” 陆沉咳嗽两声,出声打断。 “那个,老猿啊,有件事说一下。齐衡的大公子,前些日子刚跟南诏小公主成了亲。 洪州和大沼泽现在通关互市,涯水关那边,大概是不会再打仗了。至于……” “啪!”元福一拍大腿,眉头皱紧很是担忧。 “这就麻烦了!” 老头急得站了起来,来回走动。 “主公啊!若是朝廷暗中下一道旨,让齐衡出兵攻打江州,宣武军失了南诏的牵制,倾巢而出,江州如何能抵挡得住? 这齐衡可是名将,当年他个文官孤身下江南,硬是把军政一手统合,打得南诏十年不敢越雷池一步!” “老猿你先坐。” 陆沉起身伸手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摁回长凳上。 “先别急。” “怎能不急!这情形对我们很不利啊!” “齐衡二公子齐云,现在是我拜把子兄弟。” “啊?” “齐衡大公子和南诏公主联姻那事,嗯,也是我一手撮合的。当时我就在场。” “……” “我跟齐大人,其实还秘密达成了同盟。他在洪州,我在江州,互不侵犯,算是暗地里守望相助吧。” 小院里只剩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元福、唐风及贺守成,三个人齐齐诧异的看向陆沉,这一晚,元福受到的冲击太大。 这事儿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茶馆里听书,连写话本的都不敢这么编啊。 这是人能做得到的事儿? 洪州的事情,外界知之甚少。 远在苏州的太子也就是听到点内情,顾忌齐衡和南诏联手势大,没敢明面上声讨,更何况这几个早就隐于山林之人了。 唐风深吸两口气,他这阵子一直感慨陆沉能在江州盘踞,又把恭州这潭死水搅浑,已是本事通天。 谁承想,这小子手都伸到洪州去了? 元福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舌头直打结:“主公你……你还有什么底牌?不会还有什么瞒着的吧?” 陆沉摊了摊手,笑得人畜无害:“没了,就这些。家底儿都交待干净了。” 元福脑子晕乎乎的,生怕这年轻人嘴里再蹦出什么消息。 这几句话的功夫,就联合上了三州之地,再谈下去,别半个天下都是他陆沉的了吧。 他捋了捋思绪,顺着说下去:“既然洪州不用防,皇帝在蜀州有五万神策军拱卫左右,蜀州至少也是数万府军驻扎。 蜀州平原之地,粮食丰足,暂时动不了。主公能图谋的……便只剩下跨过大江去打通州,或拿下湖州了。” “这事回江州再说。”陆沉摆摆手,制止了他继续谈论下去。 唐风插话:“陆沉,你要回江州?” “来恭州的日子不短了,也该回江州去了。恭州这边局势已定。 有你唐爷在,只要在郑三震眼皮底下别露出马脚引来神策军,你、凤姨还有唐小鱼就是安全的。” “你现在可是顶着恭州军师的名头,就这么走了,郑三震问起来怎么说?”唐风问。 “好办。” 陆沉咧嘴笑道:“就说我恩师文德公急召,我去去就回。 他郑三震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也就只能怒那么一下了,也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唐风思索片刻,点头:“你去吧。恭州这头你放宽心,就冲小鱼儿,咱们也始终在一条船上。” 一直旁听的元福忽然有些疑惑,想起一个问题。 “等等主公。你这趟来恭州大半个月,江州那边是何人主持大局?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放一百个心吧。” 陆沉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想起自己那帮兄弟,微微有了轻松的笑意。 “我那两位结义兄弟,一等一勇将。还有诸葛军师,不仅一手医术了得,军政也从未让我操心过,还有很多兄弟。” 元福这回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双手拢在袖子里,面无表情,内心也是......一点平静不起来! 诸葛......?! …… 夜色下,越州越西县临着洪州地界。 平日里少有商贾来此,不过是个小县城。 县衙后院,越西县令正悠闲惬意地坐在床榻边,由着个模样清秀的小丫鬟伺候洗脚。 水温刚好,县令半眯着眼,准备舒坦完就睡个安稳觉。 “咚咚咚!” “大大大……大人!”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老管家扯着嗓子在门外打扰他的朴实无华的一夜。 县令一哆嗦,脚下没收住劲,直接踢翻了铜盆。温水泼了一地。 “瞎叫唤什么!天塌了?” 县令赤着脚跳到一旁,扯过外衫披上,骂骂咧咧让他进来。 老管家跑得满头大汗,也顾不得自家老爷此时的恼怒,指着外头直喘气。 “大人!县尉派人来传话……说城外来了了一支骑兵在扎营!少说好几千人!” “什嘛!” 县令那声调直接劈了叉,一连串的破音在夜风里回荡。 他也顾不上脚上还有水,直接穿上鞋,又抓起那身官服就往身上套,跌跌撞撞奔出后院。 等他连滚带爬上了城头,外头的冷风一吹,他这脑子才算清醒些。 探头往城外一瞅,腿肚子开始打颤,他来此任县令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多人马。 两三里开外的平地上,篝火连营。 那些人手脚麻利地安营扎寨,战马嘶鸣声顺着夜风能飘出二里地。 他们似乎根本不在乎城头上的守军,自顾自忙活着。 旁边的县尉凑过来,压着声问:“大人,要不要赶紧派人八百里加急,给州府报信啊?这几千号人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县令哆哆嗦嗦抓着城垛,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啊对对对!快去,挑选匹好马派跑得快的出城报信!” 县尉应了声,刚要转身点人。 “慢着!” 县令那张脸在火光下不断变换,犹豫不决。 他靠近县尉低声道:“我问你,咱们这县里,还能拉出多少兵卒?” 县尉咽了口唾沫:“大人,县兵有八百。可您也清楚,吃空饷的占了一部分。剩下再抛开那些老弱,真要拉上城头……估摸着能有个四五百人。” 县令也不意外,死盯着他:“那你身为县尉说说,就咱这四五百人马,能守到州府的援兵来吗?” 县尉果断摇头,斩钉截铁:“撑死半天。” 县令长叹一声,瞥了一眼县尉。 “行了,别折腾去报信了。” “那这城……” “明儿一早,开城门,咱们出城请降。” “啊?”县尉愣住了。 “啊个屁!你想当那忠臣烈士,本官还想多活几年!去准备!” “是是是,卑职这就去。” 天光破晓,晨雾还没散去。 城外那支骑兵营地里已是整装待发。齐云跨坐在战马上,一拉缰绳。 “全军听令,把面巾都给我戴严实了!今日务必一口气赶到丰阳县!” 三千精骑齐刷刷扯起黑色面巾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此时,越西县的城门“嘎吱”一声,缓缓推开。 县令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官服穿得整整齐齐。身后跟着县尉,以及几个抖如筛糠的衙役。 老远看着那三千人马在晨曦中列阵,阳光照在重铠上,金灿灿的反光刺得人眼晕。 县尉缩在后头,结结巴巴开口:“大……大人,您看那装备。连马都披着甲,这哪是山匪啊,这分明是洪州的精锐之师。” 县令反倒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菩萨保佑,还好不是那些外地来的匪盗。这既然是洪州精锐,咱们主动投诚,说不定还能谋个好前程。” 他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迈着步往前走了几步,准备请降。 “越西县……”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哨鸣。 三千重甲骑兵如洪流般启动,战马奔腾,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县令脸上刚堆起讨好的笑,准备迎接对面将领的受降。 然后,那股钢铁洪流就在他前方百步之外,干净利落地转了个大弯。 连看都没往城门这边看一眼。 战马卷起的滚滚黄沙铺天盖地扑面而来,马蹄声由远及近,片刻间绕着越西县的城墙,呼啸而去。 城门外。 县令一行人维持着迎接的姿势,被扬起的沙土盖了满头满脸。 县尉“咳咳咳”地咳嗽了几声,吐出嘴里的泥沙。 “大人。他们……好像连正眼都没瞧咱们。这根本不是冲着咱们县来的啊?” 县令的一张脸成了土色,嘴角猛抽了两下。 “这不更好吗?” 县尉愣在原地。 “本官问你,今早你出城,看见有什么大军路过了吗!”县令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县尉十分上道,躬身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卑职什么也没看见,只怪今早这风沙太大,迷了眼。” “对咯!” 县令掸了掸官服上的土,转头往城里走。 “既然没看见,那就全当没这回事。回衙门补觉!” 县尉跟在后面,百思不得其解地挠头。 “大人,既然是洪州的兵马,干嘛非得一个个把脸捂得严严实实的?神神秘秘的。” 县令头也不回,像是看一个傻子。 “你是不是蠢!没看这官道上尘土飞扬的,人家捂着脸防沙尘不行啊?就你话多!” 几人灰溜溜的回到城里,“哐当”一声,两扇厚重的木城门重新关得严严实实,权当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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