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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业:从抢个太子妃回山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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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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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三震骑马缓缓步入瓮城。 马蹄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民夫的尸体一眼,目光从陆沉和铁牛身上掠过,落在被挟持的两个人身上。 赵勇提着周仁的首级,策马冲到中间,仰头朝上面吼了一嗓子。 “贼首已死!尔等现在放下兵器,既往不咎!” 首级上的血还在往下滴,赵勇举着那东西来回晃了两圈,城头上的弓箭手看得一清二楚。 “哐当”一声,不知谁先丢了兵器。 紧接着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兵器摔在城头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勇身后涌出数百名士兵,从瓮城两侧鱼贯而入,将陆沉等人围住。 陆沉还将刀架在康伯年脖子上。 康伯年在他刀口底下抖得跟筛糠一样,倒不是因为自己被挟持,而是看着活着的郑三震走了进来。 李章平被铁牛掐得脸色发青。但他顾不上身后这两个杂兵,盯着马上那位。 郑三震勒住马,没急着说话。 他身边冯闰年看向陆沉和铁牛,开口问道。 “你二人是何人!” 陆沉脑子里盘算着,此时只能继续说谎了。 他手上的刀稍稍松了松,但没完全放开。 “回大人的话!小的二人是司仓田粟大人的远房侄子,原本住在永新县!” 陆沉把声音拔高了不少,语速飞快。 “这不是看着南边山贼闹得凶嘛,我跟我弟寻思着来投奔我叔。 结果哪成想进城就遇上这档子事,幸亏我这弟弟有几分力气,顶着个大铁锅才活了下来……” 他说着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瞟了一眼,露出几分惊魂未定的样子,如此近距离见着两千人的死,本来就难受极了。 冯闰年没搭他的话茬,转头对身后一名骑兵道:“去,把司仓参军田粟叫来。” 骑兵领命,驾马穿过内城门进了城里。 陆沉站在原地等着,手心全是汗。 这田粟来了不会把他们供出来吧? 等人的这段时间场内格外沉闷,无人开口,陆沉感觉自己提着刀的手都已酸痛不已。 郑三震全程一句话没说,就那么骑在马上,打量着瓮城内的一切。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就是这种默不作声,比任何表情都让人心里发毛。 约莫一刻钟。 马蹄声从内城门方向传来,骑兵领着一个人回来了。 田粟下了马,被两个士兵半提半拽地拎到郑三震跟前。 他躬着身子,声音微微气喘:“节节节度使大人!不知找下官何事?” 冯闰年居高临下看着他。 “田粟,你身为司仓参军,江州仓已经空虚你竟胆敢不报,你也参与这群逆贼叛乱了?” 田粟额头上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余光瞄到了一旁被架着的李章平和康伯年,心里咯噔一声。 他转过身,冲郑三震抱拳道:“大大大人!不关我的事啊。 这一切都是李大人下的令,命属下将粮草全数运入城中由他看管,属下官微言轻,只得听命行事啊!” 李章平闻言,眼皮跳了一下。 陆沉在旁边听着,眼珠子骨碌一转。 机会来了。 “好你个康伯年、李章平!”陆沉忽然暴喝一声,把刀往康伯年脖子上又推了半分。 “你们这帮叛贼,搞得江州城人心惶惶,还连累我叔!老子今天非宰了你!” 康伯年吓了一跳,心里想着这疯子叔是谁啊,不会真就把我宰了吧? 冯闰年抬手:“慢着!他们还不能死。” 陆沉手上一停,很配合的将刀离远了些,但满脸仍是一副仇视的样子。 田粟在旁边听见陆沉盯着自己叫“叔”,整个人都懵了。 这俩人谁啊? 他拼命在脑子里翻找,突然想起来,前些天那个蒙面女子安排混进运粮队的两个人,一瘦一壮。 冷汗从后脖子直冒到腰眼,自己不会暴露了吧。 这俩人怎么跑江州城里来了?不是说去参苍县的吗? 他盯着陆沉看,陆沉朝他挤了挤眼。 “叔!我陈路啊!” 冯闰年在一旁看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应该是没错了。 田粟脊背发凉,感觉全部人都盯着自己的回答,不过多年在官场混的那点子本事到底让他稳住了表情。 “路儿!铁牛!”他一拍大腿,嗓门猛地拔高了八度,“你们俩……这都多少年没见了,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说着就要往前凑,被旁边士兵拦了一把。 “大人,让我看看我侄儿啊,这一身血的……” 田粟往陆沉脸上打量,挤出了几分心疼的表情来。 冯闰年盯了田粟几息,见能够准确的叫出二人名字,便没再追问,转身回到了郑三震身侧,向郑三震点头示意。 陆沉心里这下松了口气,这场面暂时是稳住了。 郑三震这才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瓮城里鸦雀无声,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章平,康伯年。” 两人同时一颤。 “你二人为何要反我。” 康伯年对上郑三震的眼神,先崩溃了。 “大人!不是!这都是李章平逼我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啊!是他拿着我家的把柄威胁我,我不得不从啊大人!” 李章平冷笑一声。 “康伯年,你这条狗,以为这样就可以活了吗?” “我说的都是实话!大人您查啊!密谋之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一手策划的!我只是被裹挟的!” 康伯年说着就要往郑三震面前跪,陆沉赶忙把刀移开,以为他要自杀碰瓷。 李章平被铁牛摁住,抬头盯着郑三震,笑了。 那笑里带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 “郑三震,你今天杀了我,明天就轮到你自己。” 郑三震没接话。 “吴家满门,就因为和山贼有往来,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李章平的声音在瓮城里回荡。 “你当江州人心里不清楚?我李章平不过是早走一步罢了,你嗜杀暴虐,迟早众叛亲离!” 郑三震骑在马上,低头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蝼蚁。 “带下去,严加拷问。” 士兵们上前,将李章平和康伯年分别押走。 康伯年一路哭喊求饶,声音渐渐远了。李章平倒是安静,被拖走的时候脊背还挺得笔直。 瓮城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地上全是尸体和血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 陆沉和铁牛站在场中央,面前是马上的郑三震,以及冯闰年、赵勇和数百亲卫。 郑三震的目光终于落在他们身上。 陆沉把刀丢在了地上,安静的站好。铁牛也跟着把刀丢了,发出一声闷响。 郑三震从马上俯视着两人。 “你们要从我这领赏,要看你们有何价值活着!” 对于郑三震而言,能够眼睛都不眨的让两千民夫为他去死,自然也不差这俩人。 陆沉心里咯噔一声。 这老东西是要自己给他一个不杀他们灭口的理由。 “回大人!”陆沉抱拳,脑子转得飞快。 “我觉得,这中间肯定不止是这两叛贼。” 他顿了一下,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机密。 “大人,我此前在永新县就听闻,本来大人即将剿灭那山贼,结果通江对岸叛军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冯闰年原本没在意这小人物,听到这话心头一颤,这李、康二人给安西王递信的事还是前几日才从对岸得来,此人竟然从这中间就推断有问题。 郑三震眼神也微微一动,仍然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你继续说!”冯闰年让周围士兵退出,只留下心腹,就连田粟也被拖到一旁。 “还有啊,我这跟着运粮队,才知这南边四县均只够一周之粮,参苍县更是已经不足五日了,这都是李、康二人安排的吧。” 陆沉知道这一周的量乃是田粟暗中安排,是徐青青吩咐的,配合他们黑风寨的计划,不过恰好这李、康两家将粮草运至城中囤积,正好对上了。 冯闰年仔细一想,这当中确实有猫腻! 陆沉见几人都陷入沉思,便又继续说道:“若是今日节度使大人中了计,江州一切都归他李、康两家......” “因为他们过于自大,以为节度使大人已经死了,结果才被我二人所劫持住。 可若是大人不用此诱饵,他们据城而守,而大人麾下几万大军得不到粮草、五县守军无粮,他们再跟那伙山贼来个前后夹击......“ 冯闰年皱着眉,若非节度使大人临时起意,以运粮车为饵,恐怕他们入不入这城都是死路。 嘶!冯闰年看向郑三震,郑三震尽管没说话,但神色也有些变化,看来今日他的试探,竟成了破死局关键。 “还有呢?”郑三震似乎还不足够满意陆沉的回答。 陆沉心里暗骂,我就纯栽赃陷害,你们在这听说书的呢?还要我讲下回分解? 一边心里骂,他一边脑子里还在快速运转,死脑快编呐! 突然,他想起了此前萧婉儿提到过关于郑三震的事,这当中会不会有安西王的身影? “大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郑三震看着陆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开口说道:“说!” “大人,就算李、康再蠢,但也一定知晓与山贼勾连,不过与虎谋皮。 但若是他们背后还有人要推波助澜呢?比如......” 陆沉瞧着郑三震握住缰绳的手已经捏紧,故意拖长音。 “比如......” “你别说了!”郑三震打断他继续说下去。 “今后,你便跟着田粟,管好粮仓” “是!大人!”陆沉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暂时是蒙混过关了。 “大人,我这兄弟......”陆沉拍了拍铁牛的胳膊,“他乃是天生神力,大人若是不信,随便找人试试便知。” 郑三震看了一眼铁牛,又看了眼冯闰年。 冯闰年会意,朝赵勇示意。 “赵将军。” 赵勇提着长枪走过来,上下打量铁牛,这身板倒是壮实。 赵勇先发力,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一大块,青筋跳动,一拳轰出,铁牛以掌接拳,身子晃了一下。 赵勇倒是感受出对方传来的厚重力道。 然后铁牛也开始使劲了。 赵勇脸色变了。 他的手腕被铁牛的手掌包住,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灌过来,像是被一头牛顶上了。赵勇牙关紧咬,双脚往地上蹬,靴底在血水里打滑。 “嘿!”铁牛闷哼一声。 赵勇整个人被推着往后退了三步,脚下“刺啦”一声响,是靴底在石板上磨出的声音。 赵勇松了手,甩了甩发麻的手指,脸上的表情变得很精彩。 这人如其名,果真是一头铁牛,力气比他还大。 赵勇试着又出了两拳,铁牛挡是挡住了,但脚步凌乱,纯属硬扛了下来。 他便不再试探,收拳走回郑三震马前,抱拳道:“大人,此人力气确是天生神力,但不通武艺,倒是一块好料子。” 郑三震看着铁牛。 铁牛正摸着肚子,这会天色渐暗,饿极了。 郑三震难得多看了两眼,难得点了点头。 他冲陆沉说道:“你弟跟你运粮算是埋没了他的天赋,今后做我亲卫,你兄弟二人都可活!” 陆沉心里一沉。 他原本的打算是让铁牛也跟着田粟,两人好一起跑路,但郑三震直接把人要走了。 郑三震说完,看向田粟。 “田粟。” “属下在!”田粟没有士兵阻拦,快步上前。 “粮草之事,限你三日内理清账目,呈到府上。” “属下遵命!” 郑三震调转马头,亲卫们跟着鱼贯而出。 陆沉快步走上前两步,拽住铁牛胳膊,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到最低。 “到了节度使府,你就一件事,吃好喝好,别惹事儿。 谁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 “可是哥......” 陆沉也担心铁牛,但还是叮嘱道:“记住了,我叫陈路,你叫陈铁牛,咱俩就是田粟的侄子,听明白了?” 铁牛闷闷地点了点头。 “我会去找你的。” 铁牛又点了下头,被士兵带走了。走出几步他又回了下头,便逐渐走远。 陆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这一天的变故太多了,得先联系上红缨。 瓮城里一下子空旷下来,只剩满地的尸体和血腥气。 留下一队士兵已经开始搬运尸体,正好利用场内得木板车往城外拉去。 陆沉转过身,看向田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田粟的腿这会儿还在哆嗦。 “我的老天爷……” 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发颤:“陈兄弟,你们怎么跑江州来了?” “说来话长。”陆沉扫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叹了口气。 “田大人,走吧,先离开这儿,先带我去见徐青青。” 田粟愣了。 “徐青青是谁?” 轮到陆沉愣了。 “就是……让你安排运粮队接应我的那位。” “陈兄弟,那女侠跟我只见过一面,从未说过名姓,住哪更没提及。 她上次来找我,是半夜翻墙进来的,我当时也不敢多问呐。” 陆沉站在原地,瓮城的风从城门洞灌进来,吹得他后背发凉。 “你是说……你联系不上她?” “嗯。” 陆沉还在想需要徐青青帮自己圆刚才编的谎,结果是跟徐青青是单线联系,根本找不到人。 完蛋了啊。 “陈兄弟,要不然……你先跟我回家?” 田粟小心翼翼道:“明面上你我是叔侄,住我家也说得通。 等那位女侠再来找我,你们自然就碰上了。” 陆沉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那就叨扰了,田大人。” “不碍事不碍事。”田粟摆手。 两人往内城门方向走去,俩人开始如叔侄般正常对话起来。 “对了叔,咱婶还好吧?” “你婶挺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 “就是你妹妹她……”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叹了口气。 陆沉没再追问。 两人穿过内城门,踏入江州城的街道。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街面上空荡荡的,只有巡逻兵卒的脚步声在远处回响。 走了约莫两刻钟,终于到家了。 田粟回头看了一眼巷口,关上了门。 他不知的是,巷口的阴影里,一个人影在他关门后才转身离开。 那人穿过两条街,消失在了去往节度使府的方向。 郑三震已经抵达节度使府门口。 冯闰年跟在后面,他翻身下马,走到郑三震身侧。 “大人,那个叫陈路的,倒有几分见识,为何不一并招入府中?” “有几分小聪明,但根底不清楚。” “属下已经派人盯着了。” “嗯。” “那个陈铁牛,大人打算?” “是块好料子,先让他在亲卫营里磨练磨练。” 冯闰年应了一声,退到一旁。 铁牛则被两个亲卫领着往侧院走,他一路上东张西望,经过厨房的时候,鼻子忽然动了动。 前面的亲卫回过头:“快走!磨蹭什么!” 铁牛咽了口口水,又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才恋恋不舍的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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