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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国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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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鲁大师可能有一点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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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登道夫也看见他了。 那双眼睛先是直勾勾的钉过来,随即三步并作两步朝他走过来,军靴踩得地板咚咚响。 克劳德站在原地没动,心里犯嘀咕。鲁大师在走廊里转了半天磨,怎么一看见自己就跟见了鬼似的? 而且鲁大师每次一看到他就自动触发对话,和个NPC似的,还是强制触发对话想那种。 “你还活着?” 鲁登道夫在他面前站定,劈头就是这一句。 克劳德懵了一下。 “……将军这话问得,”他斟酌着措辞,“那你希望的是?” 鲁登道夫被这一问噎住了,脸上的急切僵在那儿直接转化成了恼火。 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 “你活着就活着!你天天没个动静!” 克劳德:“……?” 这话说得,好像他活着本身是个过错,而且还需要定期汇报给他。 他抬眼打量了一下鲁大师。 眼窝陷下去一圈,颧骨比记忆里凸,军装领口松了半寸,人瘦了不少,看来这段时间他没少提心吊胆。 也是啊,鲁登道夫历史上在一战结束后就失心疯了,学北欧黑魔法,还搞点民族主义运动。 一战前的鲁登道夫就和泛德意志协会走的很近,也是泛德意志协会很大的一个倚仗。 这最近专门揪着协会清洗鲁登道夫不怕就有鬼了,换作克劳德鲍尔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很难不害怕。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好了,将军。”克劳德往旁边让了半步,“我要吃饭去了,您先忙您的吧。” 鲁登道夫一愣:“吃饭?现在?” “是啊,我天没亮就被人从床上薅起来,跑了大半天,一口东西没沾。” 克劳德说着已经迈开了步子,从他身侧绕过去,“人是铁饭是钢,将军见谅。” “等等——你站住!” 克劳德没站住。 他转过回廊拐角,身影一晃就没了。 鲁登道夫伸出去的手还悬在半空。 他僵在原地,盯着那个空荡荡的拐角,脑子里那根绷了好几天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完蛋了。 他咋走了? 鲁登道夫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收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个拐角,原本想想追上去,脚却钉在原地没动。 追上去说什么?说鲍尔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说你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说你能不能帮我递个话? 这话要是说出口,他鲁登道夫就真完了。 一个军需总监去求一个顾问替自己求情,这要是传出去比被清洗还难看,那还不如干脆给他清洗了得了。 天天清洗这清洗那,与其天天提心吊胆,还不如干脆一波给他杀了得了。 这下如何是好。 鲍尔走了,走得干脆利落,连头都没回。 那态度明摆着,你的事跟我没关系。也是,凭什么有关系? 他鲁登道夫跟泛德意志协会那些书信往来、私下集会,鲍尔一样没沾,人家凭什么替他担这个干系?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一扇通往侧院的窗,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激灵。 得想别的法子。 他靠在窗边,把这几天的处境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等那扇门被敲响,等那些士兵出现在门口,这是死路。 坐以待毙不是他鲁登道夫的作风。 毛奇躲了,兴登堡说清者自清,那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毛奇手上干净,兴登堡早退了休,他鲁登道夫呢?他手上不干净,他还在位子上。 在位子上,就有在位子上的办法。 他忽然直起身。 总参谋部。对,总参谋部。 总参谋部的核心职权里,明明白白写着一条,有权面见皇帝,奏报军务。这是制度给的,不是谁施舍的。 他这些天光顾着害怕,把这茬给忘了。 面见皇帝,当面把话说清楚。 表忠心,把该表的忠心表足,跟那个该死的协会切割,当着皇帝的面切割,切得干干净净,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是军人,军人认的是皇帝,不是哪个协会。 协会那些事,他可以说自己是被蒙蔽的,可以说自己只是碍于情面出席过几次集会,可以说那些书信往来都是公务往来。 只要他先开口,先把姿态摆出来,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然他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别说喝小甜水,以后能不能见到太阳都是奢侈。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凸得硌手。这几天瘦得厉害,镜子都不敢照。 这副样子去面圣,皇帝看了会怎么想?是觉得他心虚,还是觉得他可怜? 他咬了咬牙,抬手把军装的领口正了正,又把肩章抚平,把腰带重新系紧。然后他走到走廊上,拦住一个端着托盘路过的女仆。 那女仆被他吓了一跳,托盘晃了一下。 鲁登道夫把腰弯下去,弯得很低,比平时对任何一位同僚都要低。 “劳驾,请代为通传一声,军需总监鲁登道夫有紧急军务,求见陛下。” 女仆愣愣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点头:“是……是,将军稍候,我这就去。” 她端着托盘快步走远,走了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女仆端着托盘一路小跑,先拐进配膳间把东西放下,又对着墙根喘了两口气,才理了理围裙往值守房去。 值守的女官正低头核一份采买单子,听见门响抬起头,见是配膳间的女仆,还以为是送错了东西:“怎么了?” “那个……”女仆攥着围裙角,眉头拧着,“有个将军,在走廊上把我拦住了,说要见陛下,让我代为通传一声。” “将军?哪位将军?” 女仆张了张嘴,却卡住了 她努力回想,那副瘦得脱相的脸,那人说话的时候腰弯得那么低,但他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大人物。 可名字……她当时光顾着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没记住。”她声音越来越小,“就记得是个将军,瘦瘦的,颧骨挺高,说话倒是很客气,还给我行礼了。” 女官放下手里的单子,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责怪,只是叹了口气: “行吧。你先回岗位上去,这事我来处理。” “哎。”女仆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女官等她走了,才拿起笔,在一张便笺上写了几个字,起身往内廷的方向去。 值守女官拿着便笺往内廷走,一路穿过两道门,来到陛下书房前,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侧耳听了听,里面安安静静的,连翻纸的声音都没有。 女官心里犯了嘀咕。 这个时辰陛下通常都在书房,就算不在,也该有侍从守着。她左右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连个当值的女仆都没有。 她想了想,转身往寝宫方向去。 陛下通常很懒,兴许直接歇下了。 寝宫的门虚掩着,她刚走到近前,门就从里面拉开了,塞西莉娅女官长正从里头出来,反手轻轻把门带上。 “什么事?”塞西莉娅压着嗓子问,眉头微微蹙着。 “女仆传话,说是有一个将军求见陛下,从外貌的描述上,应该是军需总监鲁登道夫将军。” 塞西莉娅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扇门。 “陛下睡下了。” 女官愣了一下:“那……怎么办?那位将军要是有紧急军务呢?” 塞西莉娅沉吟了一瞬,摇了摇头:“让他等。” “等?” “嗯。”塞西莉娅把东西收进袖中,“陛下这一觉睡下去,少说也得两个时辰。” “你去回那位将军,就说陛下歇下了,请将军先回去,改日再来。” “紧急军务有紧急军务的路数。” “若真是打起来了,总参谋部自会走军报的渠道,用不着在走廊上拦女仆传话。” “时间太不巧了,总不能把陛下叫醒,又不是真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你照实回他,客气些,别让人下不来台。” “是。”女官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塞西莉娅又叫住她,“你回话的时候把话说清楚,是陛下歇下了,不是陛下不见。这两句话不一样,别让外头传岔了。” 鲁登道夫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一会要把话头引到军务上,再顺理成章地转到臣与泛德意志协会并无深交上面去。 他正盘算着下一步如何如何,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女官快步走来,在他面前站定,行了个礼,语气客气得很: “将军,陛下已经歇下了。女官长吩咐请将军先回去,改日再来。” 鲁登道夫愣了一下。 “……歇下了?” “是。陛下今日劳累,已经睡下了,将军若没有别的事,改日再来便是。” 鲁登道夫内心里如同晴天霹雳,他只恨现在咋没给他劈死得了。 他慢慢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劳烦你了。” 女官又行了个礼,转身走了。 鲁登道夫站在原地没动。 走廊里安静得很,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模糊的鸟叫。 歇下了?陛下歇下了? 这个时辰歇下,偏偏是他来求见的时候歇下。 陛下不见他……怎么会这样……… 现在他只能老老实实工作,再祈祷着陛下可以看在过往情面上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他好像快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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