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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我成了白毛德皇的治国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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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舌战群儒(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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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正准备再补几刀,结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几个穿着普蓝色军官服、胸前佩着铁十字的容克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你就是克劳德·鲍尔?你刚刚是不是说你是克劳德·鲍尔?” “我听说过你!你写的那篇狗屁文章我们都看过了!” “你在文章里说我们总参谋部的计划行不通,说我们德意志军队打不赢我们自以为能打赢的仗。” “你还说运动战已经过时了,说我们是在把士兵的生命浪费在自杀式进攻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是在诋毁毛奇元帅的遗产!是在质疑德意志军队百年来的战争艺术!你一个连军装都没穿过的文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 上校身后,几个年轻一些的军官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一个平民也敢质疑总参谋部的决策?” “这是叛国!是动摇军心!” “陛下怎么会任用这种人当顾问!” “这是叛国的行为!” 这些容克越说越嗨,直接开始整齐的喊起了口号,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德意志!清醒起来!” 反正一点论据也不举,快给克劳德看笑了。 人群中再次骚动起来。有人开始犹豫,有人往后退了几步,也有人仍在原地站着,目光复杂地看着克劳德。 克劳德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他写那篇文章的时候就知道,很多保守军官绝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他没想到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和他们对上。 但他毫不退缩,他转过身,正面朝向那位上校。 “上校先生,我骂的可不是你,我现在在炮打中间商臭虫!但你既然来了!我也只好连带着你一起骂一顿好了!” “除开刚刚那个恬不知耻的老东西,还有你们这群蠢货没骂,你们这群愚蠢的猪,口口声声说爱德国!结果却把德国往死路上逼!” “你说我没穿过军装,没资格谈论军事。那倒要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真的学习过老毛奇元帅本人的著作吗?” 上校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我当然读过!” “你读过个屁!老毛奇元帅本人从来不是一个教条主义者。他在《论战略》中明确写道:没有任何作战计划在接触到敌军主力之后还能以某种确定性继续有效!” “翻译成白话就是任何战争计划在接触到敌军主力之后,都必须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预先制定的计划只能作为一种大致的框架,而不能被视为不可更改的教条。”” “战术是一门在不断发展变化的科学。昨天的经验,未必适用于明天的战场。” “上校先生,我想请问你和你的同僚们有没有遵循老毛奇元帅的这些教诲?你们难道不识字吗?” “你们有没有根据远东战争的经验,根据速射炮和机枪的出现,根据要塞工程的进化来重新审视你们的战术?” “没有!你们完全没有!你们把老毛奇元帅的名字挂在嘴边,却把他的精神抛在了脑后!” “你们把他当成一尊神像来供奉,却忘了他生前最反对的就是盲目崇拜权威,你们背叛了老毛奇!你们这群莽夫!” 那几个保守军官急了,气急败坏的准备反驳他,结果最终就只憋出了一句毫无逻辑的情绪输出。 “你!你在诋毁我们民族的英雄老毛奇元帅!” “你们英雄化他才是在诋毁老毛奇元帅!” “上校先生,你说我是在诋毁军队。可我要告诉你!我批评的从来不是德意志军队本身。” “我批评的是那些把军队当成个人晋升阶梯!把士兵的生命当成赌注筹码的蛀虫!” “我批评的是那些明明看到了战争形态在变化,却因为害怕承认自己错了,就宁愿闭着眼睛往悬崖里走的蠢货!” “你们口口声声说为德国好,可你们在做什么?你们在鼓吹和英国争夺殖民地,在鼓吹海军扩张,在把德国推向一场我们根本不需要的全球对抗!” “殖民地?那是什么?那是一块块需要投入巨额资金去维持,需要派驻军队去镇压,需要耗费外交资源去保护的负资产!” “英国人可以靠殖民地发财,是因为他们有几百年殖民经验和遍布全球的海军基地。” “我们有什么?我们只有一群满腔热血却缺乏经验的殖民官员!” “你看过财政报告吗?那些个殖民地年年都在亏损!还需要我们反过来补助他们!” “和英国争抢殖民地就等于主动把自己推到英国的对立面,让英国从潜在的旁观者变成确定的敌人。” “而一旦英国参战,我们的海上贸易线就会被切断,我们的海外资产就会被没收,我们的原材料进口就会中断!” “你们口口声声说这是在为德国争取生存空间,可实际上你们是在把德国往死路上逼!” “你们根本不爱德国!你们爱的是你们的勋章!爱的是你们的庄园!爱的是你们在军界和政界的地位和权势!” “你们把德意志帝国当成你们个人的游乐场,把德意志人民当成你们游戏里的棋子!你们从来没有真正为这个国家,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想过!” “你们说我是叛国!你们才是叛国!你们把德国和德国人都逼死了!你们这群叛徒!你们不应该反思吗?” 全场鸦雀无声。 上校的脸色已经难看炸了,他的手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他身后的军官们也都沉默着,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咬着嘴唇,有人目光闪烁不定。 “我不反对军队,我反对的是把军队引向错误方向的人。我不反对必要的战争,我反对的是不必要的,可以避免的战争。” “德意志军队的职责是保卫这片土地,保卫皇帝陛下的权威,保卫每一个德意志人的生命和财产。” “而不是跑到非洲或亚洲的某个角落里,去和别人抢一块我们根本用不上的荒地。” “我们需要一支强大的国防军,我们拒绝侵略战争!我们不要征服战争!我们需要把我们的命运把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我们需要一个清醒的战略,我们制定它不是为了征服世界,我们只是为了在这个群狼环伺的大陆上活下去。” “我们不需要奴役其他国家的人民。我们不需要去抢夺别人的土地。我们只需要保护好我们自己的一切,然后把我们自己的国家建设得更好。” “这就是我的立场。上校先生,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就是我要说的话。” 克劳德话音落下,全场寂静了片刻。 然后—— “说得好!” 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侧面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几名年轻的军官正大步走来。为首的那个则是个中年军官,肩章上军衔不小。 “小毛奇总参谋长阁下都没有说这篇文章说错了,你们算老几?你们凭什么反对?” 此言一出,那几个原本还在叫嚣的保守军官顿时哑了火。 “这……这!” “参谋长都没发话!你们几个连总参谋部的门都进不去的臭底边倒在这里替总参谋长阁下着急起来了?” 那几个保守军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敢再说,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走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和掌声。 克劳德站在台上,朝那位军官微微颔首致意。军官也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带着部下离开了。 克劳德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人群。 “各位!刚才的事情你们都看到了!” “有人说我反对军队,可事实呢?真正在为军队着想的人在支持我!而那些只会喊口号的恰恰是最不爱惜军队名声的人!”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 “我们德意志人不需要靠侵略别人来过上好日子!” “我们的好日子是怎么来的?” “是在工厂里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工人们用汗水换来的!是在实验室里熬白了头发的工程师和科学家们用智慧换来的!是在田地里春耕秋收的农民们用双手换来的!” “不是靠抢别人的土地!不是靠奴役别国的人民!不是靠把我们的年轻人送到万里之外的荒原上去送死!” “我们的财富来自我们的劳动,我们的尊严来自我们的品格,我们的未来来自我们的团结!” “我们不要别人施舍的自由!也不要被绑架着去死!” “我们要的是靠自己!” “说的对!我们靠自己!就像我们不要黑心律师一样!” “靠自己!靠自己!” 人群的回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克劳德喊完这几句,喉咙已经干得和撒哈拉沙漠没啥区别了,过两天疼起来可难受了。 他跳下讲台,准备去街角找那个卖烤肠的大叔搞杯水喝。 他刚走了几步,一个小瓷杯忽然递到了他面前。 他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递杯子的是一个优雅的金发少女,她的手里端着一个小小的白瓷茶杯,杯沿还冒着袅袅的热气。 克劳德确实渴得厉害,也没多想,接过杯子,道了声谢,仰头一口就把整杯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温润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 他把空杯还回去,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多谢,这杯茶救了我的命。” 那少女接过杯子后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脸一下就红了,很快就退到人群后面去了。 克劳德也没时间多寒暄,转身几步又跳回了台上。 “各位!我再问你们一遍——” “你们愿意让自己的儿子,跑到非洲的沙漠里去替那些大老板抢地盘吗?” “不愿意!” “你们愿意让自己的丈夫,跑到大海上去和英国人拼命,就因为几个容克老爷想要更多的勋章吗?” “不愿意!” “你们愿意让那些蠢货打着为你们争取自由和权利的幌子,实际上偷偷窃取着你们的自由和权利吗?” “不愿意!” “那你们愿意让我站在这个台上,替你们把这些话喊出来吗?” “愿意!!!” 声浪几乎要把冬日的云层都震散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从街道两端传来。 人群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两列穿着制服,佩着步枪的宪兵正沿着街道两侧快步推进,迅速封锁了路口的两个方向。 为首的一名宪兵上尉站在路中央,举起一只手: “奉治安当局命令,未经报备的户外集会一律取缔,现场人员立即解散!”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低声咒骂,有人慌忙收拾着准备离开,也有人站在原地不肯动弹,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台上的克劳德。 克劳德站在台上先没有动,他看着那些宪兵,又看了看人群。 “各位,今天就到这里!记住你们今天听到的话,记住你们今天感受到的东西。我们改天再见!” 克劳德朝人群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跳下讲台。 宪兵们开始疏散人群,人群像退潮一般缓缓散开,沿着街道两侧分流而去。 克劳德站在逐渐空旷的路口,正准备找个方向离开。 一辆黑色的轿式马车从他身后的街道上缓缓驶来,在他身旁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须发皆白的老者探出身来。 “克劳德·鲍尔先生?” “我是。” 老者微微一笑,侧身让开车门: “有人想见您。请上车吧。” 克劳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辆马车,车厢上没有家徽,没有标识,看不出是哪家的车驾。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弯腰钻进了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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