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包厢。
青檐小筑是滨海数的上号的招待会所。
楼下是高端咖啡厅。
楼上,则是一间间私密包厢。
房间极为难订。
听说一顿饭没有万八千下不来。
秦序推门进来的时候。
一名身穿黑色长裙的女人,正安静地跪坐在榻榻米上。
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五官精致温婉,乌黑长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黑色长裙原本十分端庄,却因为跪坐的姿势,在纤细腰身与丰润臀线之间绷出一道成熟饱满的弧度。
裙摆散落在腿边,只露出一截裹着薄袜的白皙脚踝。
她双膝并拢,双手轻轻叠放在腿上。
左手无名指间,还戴着一枚精致婚戒。
听见开门声。
女人缓缓抬起脸,那双温柔清亮的眸子在秦序身上停留片刻,才主动起身。
随着动作舒展,原本被刻意压敛的成熟曲线顿时显露无疑。
“秦先生。”
她微微欠身,嗓音轻柔。
“您终于来了。”
女人眼神暗藏惊讶,显然对秦序这么年轻,十分意外。
秦序没有脱鞋,直接踩着木地板走到她对面坐下。
在女人面前,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盒。
长方形,外表古朴精美。
一看就价值连城。
“我要的东西?”
秦序视线落在那张温婉的脸上。
“是的。”
许清禾便将面前的黑色长匣推了过来。
“秦先生,裴老让我转交给您的东西,就在里面。”
她双手轻轻打开木匣。
一把暗红色的老式刑刀,安静地躺在黑布之上。
刀身宽厚,刃口已经泛黑。
还没有拿起来,便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好东西。
秦序赞叹,这么浓郁的杀气,估计就算是厉鬼,也很难再挨上一刀后,还能保持完整。
有了这把刀,等碰上血樱会的时候。
不知道一刀下去,那些人会不会跪在地上叫爷。
“多少钱,开个价。”
秦序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美妇人问道。
女人摇摇头:“能为裴大师办事,是许清禾的荣幸。”
“这把刀就当是送给您的,也算是和秦先生交个朋友,作为见面礼。”
“送给我?”
秦序轻笑:“这见面礼太重了吧,还是开个价吧,不然我收的不安心。”
不说这把刀的作用。
仅仅是这个盒子,估计都能买下市中心最好的一套商品房。
他和这个美妇人非亲非故。
秦序从小就被爷爷教导,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许清禾似乎早有预料,将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确实不用,这把刀在我家银行金库存放了十几年,我们不懂,使得明珠蒙灰。”
“宝刀赠英雄,能有幸结识秦先生这样的青年俊才,是许清禾的荣幸。”
她微微停顿,唇边浮现出一抹柔和笑意。
“以后许清禾真遇到什么难处,至少还能厚着脸皮,向您和裴大师开一次口。”
许清禾确实没想到,自己期盼已久才见到的裴大师的朋友,会如此年轻。
裴观棋发朋友圈,寻找凶器。
她第一时间看到,并想到了藏在银行金库里,那把无人认领的古刀。
便迫不及待地联系裴观棋,表示自己有,然后发照片给他。
要知道,以许清禾的身份地位,想要和裴观棋联系,是极为困难的。
更让她惊喜的是,裴观棋居然回复了她的信息。
并给了秦序的电话,让他们自己联系。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从中午就开始做妆容和挑选衣服。
并提前来到这里,等了两个多小时,才敢给秦序打电话。
本以为也会像是裴观棋那种仙风道骨的大师。
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她内心其实是有点失望的。
认为秦序是裴观棋的什么跑腿,或者办事人。
不过这也无所谓。
她真正想结交的人,本来就是裴观棋。
只要刀能送出去,这两个多小时就没有白等。
秦序笑了笑,他听明白了。
许清禾真正想结交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裴观棋。
不过这也正常。
滨海不知道多少权贵豪掷千金,都未必能见裴观棋一面。
“可以,回头我会跟老裴说一下,你的东西我收下了。”
秦序没有点破她那点小心思。
果然。
许清禾狭长的眼眸一亮,笑容妩媚道:“多谢秦先生。”
“到饭点了,秦先生如果不着急的话,我订了些酒菜,将就用一口?”
许清禾按响桌上的服务铃。
很快,几名服务员端着精致的日料刺身和几道招牌热菜鱼贯而入,摆满案几后恭敬退下。
许清禾顺势拿出一瓶金盖茅台,眼神温和:“我也能喝一点,陪您小酌几杯。”
秦序看了眼时间,也六点多了。
正好自己肚子也有点饿。
宝刀,美酒,外加一个极懂分寸的温婉美妇人。
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秦序刚准备点头。
砰!
包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一个满身酒气的青年带着两名黑西装保镖,晃晃悠悠地闯了进来。
“许行长。”
青年冷笑着走进包厢:“下午我就觉得看见你了,怎么,躲我躲到这里来了?”
许清禾眉头微蹙:“魏少,这里是我的私人包厢,请你出去。”
“出去?”
魏少嗤笑,大步走到案几前。
“李氏银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跟我摆副行长的架子?”
“我魏家存在你们银行里的十个亿资金,明天就到期。”
“今晚陪我喝顿酒。”
“把我哄高兴了,说不定还能让我爸再续一个月。”
许清禾脸色微冷:“银行的事,明天去办公室谈,今晚我在招待客人,请你离开!”
魏少压根没理她,目光一转,盯上了桌上的紫檀木匣。
“这把刀怎么拿出来了?”
他脸色一沉。
“我爸不是说过吗?”
“魏家的存款继续放在李氏银行,这把刀就当成续存的添头。”
“谁让你送人的?”
说着,魏少毫不客气地伸手,直接抓向刀柄。
“爪子拿开,是你的东西吗,就碰。”
秦序连眼皮都没抬。
魏少动作一顿,随即气笑了。
“你算什么东西?”
“李家的抵押物,我想拿就拿,还得问你?”
他无视秦序,再次伸手。
秦序拇指抵住刀镡,轻轻一顶。
锵!
刑刀出鞘一寸。
一股阴冷血煞,瞬间在包厢内炸开!
魏少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仿佛置身于阴森恐怖的古代刑场。
无数没有脑袋的尸体密密麻麻地跪伏在周围,一柄暗红色的铡刀带着刺骨的寒意,正从他头顶轰然斩落!
“啊!”
魏少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双腿烂泥般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案几前。
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身后的两名保镖脸色大变,刚想上前,身体便被包厢内的阴寒血煞牢牢钉在原地。
“不错,是把好刀。”
秦序拇指一松。
咔哒。
刑刀回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魏少。
“就是试刀的人,不怎么抗造。”
魏少面无血色,牙齿疯狂打颤:“你……你对我干了什么?”
“你不是想要么?”秦序语气平淡,“给你,你又接不住。”
魏少咬着牙看向许清禾:“许清禾!你敢找人动我!明天魏家的钱一抽走,李氏银行就等着倒闭……”
“银行倒不倒,是你们的事。”
“她今晚陪我吃饭。”
秦序直接打断他:“你再伸一次手,我就把它剁下来。”
“你特么敢管魏家的闲事?!”魏少目眦欲裂。
秦序低头看了他一眼:“自己犯贱找死,还出言不逊。”
他脚下的影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掌嘴。”
还不等魏少反应过来,秦序是在跟谁说话。
“啪!”
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炸响!
没有人看见是谁动的手。
魏少的脑袋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抽得偏向一侧。
右脸瞬间高高肿起,浮现出五道发黑的指印。
“另一边。”
秦序语气平淡,看向许清禾:“不是要陪我喝酒吗,愣着干什么?”
“啪!”
又是一声脆响。
魏少的脑袋被狠狠抽回左边。
嘴角直接崩出一口混着几颗碎牙的鲜血。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身后两名保镖都吓傻了。
死死贴着推拉门,双腿发软,像是见鬼一样,一动也不敢动。
许清禾终于如梦方醒。
她立即颤抖着打开茅台,把酒倒在面前的两个分酒器里。
因为过于紧张,导致酒洒了不少。
她颤巍巍地端起分酒器,递到秦序手边,声音发颤。
“秦……秦先生,您,您请……”
她眼角的余光看着地上还在被无形之手左右开弓的魏少,心态彻底崩塌。
只剩震惊。
敬畏。
还有一抹难以掩饰的炙热。
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什么跑腿的。
这种谈笑间操控鬼神,生杀予夺的手段,甚至比传说中的裴大师还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