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师父别拽我!这红衣女鬼是我童养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章 江里的怀孕女尸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几个人挤进人群,一股江水的腥气混着腐味扑面而来。 地上停着具刚捞上来的女尸,湿淋淋的,盖着半张破草席。 打鱼的老孙头蹲在一边,裤腿全湿了,手里还攥着渔网,脸色发白。 “让让,都让让,张道长来了。”里正挥着手把人往外赶,“有什么好看的,都散散!” 村民们没散,反倒围得更紧了,七嘴八舌地议论。 “我就说这江里不干净吧,上个月老王头还听见女人哭呢。” “你看那衣服,红的!指定是红衣厉鬼找替身!” “什么眼神,那是藕荷色,泡发了显红。” “怀着娃呢吧?你看那肚子……造孽哦。” 周恒个子小,从人腿缝里钻到前面,开了阴阳眼一看。 女尸旁边站着个女人。 穿一身藕荷色旗袍,头发挽着髻,安安静静站着,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的温温柔柔的。 她不像别的枉死鬼那样青面獠牙,就那么垂着手,低着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尸体,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连哭声都压着,像是怕吓着谁。 她肚子的位置,还笼着一团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是个没成形的胎。 周恒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什么找替身的厉鬼,这是个含冤而死的可怜人。 张玄清蹲下身,掀开草席看了一眼,又捏起女尸的手腕看了看,眉头皱起来:“手脚都被绳子捆过,勒痕是生前的,不是投水,是被人沉的塘。” “哎哟,那可是命案!”里正吓了一跳。 “道长。” 周恒拉了拉张玄清的袖子,冲旁边抬了抬下巴。张玄清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他也开了天眼,看见那女鬼的时候,愣了一下。 女鬼也没想到他们能看见自己,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有点慌,往后退了半步。 “别怕。”周恒声音放得很轻,“我们能看见你,你要是有冤屈,就跟我们说。” 女鬼看着他,又看看张玄清,嘴唇哆嗦了半天,“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掉得更凶。 “求道长做主……”她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我叫婉容,是县里卢老爷家的五姨太。我没有偷人,我是被冤枉的……” “你慢慢说,别急。”苏晚飘过去,轻轻扶了她一把。 婉容抬头看见苏晚,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同类”。 苏晚递给她一方帕子,婉容接过去,擦了擦眼泪,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 她原是城南教书先生的女儿,去年爹病死了,欠了债,她卖了身,进了卢府当五姨太。 卢老爷五十多了,大太太生的大少爷卢文才都二十好几了。 那卢文才是个色中饿鬼,趁卢老爷去外地收账,几次三番调戏她,都被她拼死躲开了,还扇了他一耳光。 就这一耳光,惹了祸。 卢文才怀恨在心,跟自己亲娘大太太串通,反咬一口,说她在外面偷汉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卢老爷的。 卢老爷回来,被大太太枕边风一吹,又羞又怒,连问都没细问,半夜里让人把她捆了,塞了嘴,直接沉了江。 “我肚子里的孩子,真是老爷的……”婉容摸着自己的肚子,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死了不要紧,可我不能背着这不贞的污名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没出生,不能让人骂他是野种啊……” 她说完,伏在地上磕头,额头都快贴到泥里了。 周围的村民听不见她说话,只看见道长们对着空气发呆,都觉得瘆得慌,往后退了退。 苏晚的眼睛红了。 她当年也是这么个死法,被人害了,连句辩白的机会都没有。她蹲下身,把婉容扶起来,声音很轻,却很稳:“你起来,你的事,我们管了。” “二师兄,大师兄,”周恒回头喊,“搭把手,先把人抬回义庄,别在太阳底下晒着了。” “哎!”王大壮二话不说就去找席子。 李二猴听得脸都气红了,攥着弹弓骂:“什么东西!调戏不成反咬一口,这大少爷还是人吗? 小师弟你说怎么办,我弹弓都准备好了,去把他们家玻璃全打了!” “你少来,你打得着人家护院吗你。”周恒白了他一眼。 张玄清一直没说话。 他又仔细看了看婉容,看她周身的气,干干净净的,白中带点青,是枉死的气, 没有半分血红的煞气,这鬼说的是真话,而且到现在都没起过害人的心思,不然怀着怨气沉江,早化成厉鬼了。 他又想起刀疤老道,想起那一麻袋童男童女的纸人,心里动了一下。卢家是青溪县数一数二的大户,阴月教的人在这节骨眼上出现在青溪县,未必跟卢家没关系。 “先回义庄。”张玄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婉容是吧?你放心,贫道既然碰上了,就不会不管。但卢家有权有势,硬来不行,得从长计议。” 婉容眼泪又下来了,这回是感激的,对着几个人一一道谢。 王大壮找了张干净席子,和李二猴一起,小心翼翼把尸体卷了,抬着往义庄走。 婉容飘在旁边,一路走一路给他们说卢府的事,哪个门护院多,哪个墙矮,大太太吃斋念佛都是装的,大少爷天天逛窑子,事无巨细。 回到义庄,张玄清让王大壮找了口干净薄棺,把婉容的尸体安放在停尸房,用冰镇上,又点了安魂香。 周恒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托着下巴琢磨事。 明着来肯定不行,卢家大少爷的亲叔叔是驻军的卢旅长,手里有枪,他们几个道士上门讲理,门都进不去就得让人打出来。 可让婉容去闹更不行,真把人吓出个好歹,婉容反倒要背罪孽。 他正琢磨着,系统提示音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接下婉容的冤屈,触发选择任务。】 【选项一:直接打上卢府,当面跟卢老爷说清真相。奖励:被护院打出来,婉容怨气加深,化成厉鬼。】 【选项二:让婉容夜里回卢府闹,吓出实话。奖励:卢府另请高明道士,婉容被打得魂飞魄散。】 【选项三:借卢老爷给“丑事”遮羞的丧事做局,让大太太和卢文才自己说出真话,再请刚回青溪县的卢旅长主持公道。奖励:功德+100,解锁《引雷符》画法,婉容善念+10。】 周恒翻了个白眼。 第一个是莽夫,第二个是馊主意,也就第三个靠谱。 他太懂这种大户人家的龌龊了,坏人自己的嘴,才是最管用的证据,再找个能压得住卢老爷和大太太的人,这事儿才能翻。 “师父,”周恒抬头,“卢旅长,是不是那个打仗的卢占山?” “嗯,”张玄清点头,“卢老爷的亲弟弟,为人刚正,就是常年在外带兵,不怎么管家里的事。怎么了?” “我有个主意……” 周恒话没说完,义庄大门“哐哐”被人敲响了。 李二猴跑去开门,门口站着个穿灰军装的卫兵,腰杆挺得笔直,看见开门的是个半大孩子,愣了一下,还是敬了个礼: “请问,张玄清张道长在吗?我们卢旅长刚回青溪县,听说江里捞上来一具女尸,想请道长和各位到卢府走一趟,问几句话。” 几个人对视一眼。 哟,说曹操,曹操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