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过了。”
周延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卫铸锋：
“你以为不过，他们会答应那么帮你？正常走流程，鬼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就不需要保密了。”
“就这么说吧，69-II的订单，超过了1个亿，美金。”
“你那套改进方案，给我们节省了大量的资金，也解决了很大的麻烦，高层反应能不大吗？！”
“而且说实话，你的那个沙漠牵引车，给我们带来了不少新思路。”
卫铸锋听到这话，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可嘴上却是说着：“我啊，也就是站着的角度不一样，换做是其他人也一样。”
“一样才见鬼了，和你站在差不多角度的人，放眼全国，有接近一千个，有你这样的鬼才？”
周延春瞪了他一眼，将烟点燃：“再说了，你以为这份文件只是你提的那些图纸？”
“这份文件是一个整体的指导意见。”
“用不一样的视角去看待军售。”
“去主动了解我们的客户......”
听着周延春的话，卫铸锋的眼神认真了几分。
伸手快速翻看起面前的文件。
果不其然。
这上面提到的并不是他的方案，而是他的一整套逻辑。
简单来说就是，不是客户说要坦克就给坦克。
而是要想想他们打仗的逻辑。
客户在沙漠里面打仗，那就要给能够在沙漠里打仗的坦克。
客户维修体系薄弱，拥有维修能力的人不多，那就要给客户好修、耐造的坦克。
客户运输条件有限，那就要考虑方便运输或者方便采购零配件的坦克......
一切都以客户为准，这才是真正的外贸思维。
“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那么激动吧？”
周延春等到卫铸锋把文件翻了个七七八八，这才把烟点着，猛吸了一口：
“不出意外的话，你的思路将会影响接下来整个北方工业公司的思考方向。”
“而你这个技术顾问，也会比预期中说的要稳得多。”
卫铸锋听到这儿的时候，也是微微一怔。
这分量可不轻。
北方工业公司是什么地方？
那可是国内军贸和工业外贸的核心单位之一。
这份文件的出现，代表着，他将会成为全国军贸和工业外贸的核心人员。
他的名字将会被公司内不知道多少人看到并且记住。
这可比一开始那个技术顾问要更加的......吓人。
乃至于，他将成为参与外贸装备体系建设的重要成员之一。
这中间的差距，那可真是太大了！
“怎么？”
周延春看他不说话，忍不住笑了：“这回知道自己干了多大一件事了？”
“确实有些超出预料。”
卫铸锋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什么？”
“钱什么时候到？”
“你小子，看着技术委员会的意见，第一反应竟然是问钱？”
周延春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觉得这对劲吗？”
“不问钱不行啊！”
卫铸锋叹了口气：“我那边可是负债累累啊！如果不是公司这边给我们当地打的电报，我都怀疑我回去之后，厂子就没了！”
“我一个人那无所谓，怎么都能活，可看看我手下那1000多人，看看家属区那4000多人，就知道什么叫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多少人都已经揭不开锅了。”
“快了。”
周延春听着卫铸锋的话，脸上的笑意也是一点点收了回来，烟已经燃了大半，他也没去管。
沉默了好一会，这才开口：“华夏银行那边已经有消息了，约旦方面的定金应该这两天就能到北方工业公司的结算账户。”
“等钱到了，我让公司按照内部供货协议，给你调拨一笔生产预付款。”
“虽然不多，估计就十几万，你先拿去用，到时候给你们汇款的时候，公司会把这笔钱给扣掉。”
“还可以这样？！”卫铸锋眼睛顿时瞪大了几分，有些不可思议：“以前没听过有这样的操作！”
“也就你小子有这待遇了。”周延春有些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凡换个人，想都别想！”
“公司收服务费，只是让你走通道售卖货物，可以收到外汇，凭什么垫十几万进去？”
“还不是因为你？”
听到这话，卫铸锋长长吐出一口气。
虽然还没有真正拿到钱。
但听到这句话，他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下去了一半。
转眼。
三天过去。
这三天里，卫铸锋几乎没有闲下来。
白天他就和北方工业公司的人，继续完善69_II坦克的后续改进细节。
晚上则是自己在招待所里面规划后续生产计划，并且研究后续的产品计划，还有一些厂子里面的事情。
也包括一些，关于他自己的后续。
有了这一笔订单，燎原厂的情况将得到大大改善。
是时候为自己考虑考虑......
这些事情一项项列出来，其实也挺麻烦的。
这点时间根本不够。
转眼就来到了第三天下午。
卫铸锋正坐在一张办公桌面前，规划着后续产品的图纸，周延春推门走了进来。
“到了！”
周延春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甚至有那么一点激动。
对他来说，这件事情不算什么，可他却知道这件事情对卫铸锋的意义。
经过这几天相处，他是真心喜欢自己这个师弟。
自然也在为自己的师弟高兴。
卫铸锋猛地抬头：“钱到了？”
“到了。”
周延春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答案：“48万美元的定金，已经进了北方工业公司在华夏银行的结算账户。”
“公司财务那边已经开始走流程。”
“第一笔生产预付款，会尽快转给燎原厂。”
听到这句话，卫铸锋握着钢笔的手，终于停了下来。
48万美元。
真的到了！
这可不是空头支票，而是真真正正进了账的钱！
是很快就能到他们账户上的钱。
燎原厂......真的活了！
哪怕只是暂时喘一口气，卫铸锋也有把握让燎原厂彻底复活。
有了这笔订单，他就有把握源源不断地产出更多的产品。
“不止这样，答应你的东西也到了。”
周延春看着他的表情，脸上挂满了笑意。
“什么东西？”卫铸锋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