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阳县公安局。
一辆警车呼啸而入。
陆风被几个警察押着进入二楼的审讯室。
“小子,给我老实点,否则,有你受的!”
一个警察对准陆风喝道,
然后就“咔嚓”一声,把陆风拷在审讯室的座位上。
陆风进了审讯室,觉得有点好笑。谁能想到他陆风会有这么一天?
要知道,从来都是他审别人,没有想到今天来了个角色大反转。
当警察按着他,把他铐在审讯椅子上的时候,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微微的笑意。
“你死到临头了还笑?你以为我们是跟你过家家?”
一个警察看到陆风的表情,有点像看到了怪物一样。
“踏马的,哪个犯人被拷在这里,不是被吓得脸色苍白,就是苦苦哀求让警察放了他们?”
“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都有同样的疑问。
“姓名,身份证号码,职业,工作单位……”
两个警察开始了审讯。
“我说警察同志,我可不是犯人,你们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
陆风不回答警察的讯问,而是反过来质问两个警察。
“你踏马不是犯人,难道我是犯人吗?”
一个警察看到陆风不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过来质问他们,顿时怒了。
他站起来身,大声斥喝。
“那你说我是犯人,我犯了什么罪?”
陆风面带微笑,一脸风淡云轻的样子,对于警察的怒火,一点都不在乎。
“你犯了故意伤害罪!你还想抵赖吗?”
另一个警察冷冷地说道,眼里带着阴狠的光芒。
“我犯了故意伤害罪?有证据吗?”
陆风反问。
“证据当然有了,你把人打翻在地,我们已经拍照取证了!”
“一张照片怎么能当证据?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犯病倒地不起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陆风仍然一副轻松的样子,甚至于在反问警察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我们还有人证。人证、物证都有了,你还想抵赖?门都没有!”
一个警察愤慨地说道。
“你的人证也是一面之词,能说明什么?你问过我们吗?”
陆风的脸色严肃起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说话的警察。
这个警察被陆风的眼光盯得有点发怵,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你踏马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啊!好,你等着!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两个警察见陆风不买他们的账,气的脸都绿了。
“怎么样?认罪没有?”
杜德胜从外边走了进来,身形有点晃,说话舌头根子都有点发硬。
本来今天中午他也在酒局上,刚开始就被报警电话给我搅局了。
本来,这事由辖区派出所处理就行了。但山阳大酒店地位特殊,是县里达官贵人出入的场所,害怕辖区派出所处理不好,惹上麻烦,局里就指派治安大队负责处理山阳大酒店的警情。
要是别的地方的报警电话,他根本就不尿它,让手下警员去处理就行了,但山阳大酒店,他不敢怠慢。
把陆风押到局里,他就让跟他出警的两个警察审讯,自己猴急马慌的又上了酒局。
因为下午还要上班,他也不敢把自己喝醉,虽说控制着,但也喝得有几分醉意。
“队长,这小子死活不认账,还一脸不屑的样子,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一个警察看到杜德胜进来,急忙向他禀报。
“什、什么?不尿我们?你以为你是谁啊?在我们警察面前装大爷?你小子活的不耐烦的是吧!”
说着,杜德胜脸眼露凶光,抓起桌子上的一个烟灰缸,就朝陆风砸了过去。
陆风双手被铐,想要抵挡,根本没有办法。
两个警察也傻眼了,没有想到他们的队长今天火气这么大。
不过对于他们队长的行为,他们也见怪不怪,平时他们不也是这么对待犯罪嫌疑人的吗?
他们期待着看陆风被砸的头破血流,惨叫求饶的样子。
“砰!”只听到一声惨叫,但发出惨叫的不是陆风,而是他们的队长杜德胜。
杜德胜满脸是血,双手抱着头,惨叫哀嚎。
“什么?这是什么情况?这烟灰缸不是应该砸到犯罪嫌疑人吗,怎么砸到队长头上了!”
两个审讯的警察眼睛瞪的滚圆,吃惊的合不拢嘴。
“这烟灰缸会拐弯,调头?真她妈邪门了!”
两个警察齐声惊呼大叫。
看到杜德胜的惨状,陆风的脸渐渐冷了下来。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山阳县的警察这么肆无忌惮!处理案情像儿戏,漏洞百出,上班喝酒,随意殴打犯罪嫌疑人!
杜德胜拿烟灰缸砸他,怎么会得逞?以他的修为,不要说烟灰缸了,就是子弹也伤不了他。
稍微释放一点内力,烟灰缸就被反弹回去。
但他是武者,要是普通人,怎么会躲得过?结果一定很惨。
看来在审案的时候,他们这么做,不是什么稀罕事了。
“你踏马找死?今天老子不把你整的生不如死,我就不姓杜!”
杜德胜一脸的鲜血,看上去很吓人,再加上刚才的一声嚎叫,看上去令人有点毛骨悚然。
他做了一个掏枪的动作,到最后还是拿起一个电警棍,冲了上去。
他真的怒了!他平时在大街上耀武扬威,谁也不敢动他一根毫毛!没有想到在自己的地盘,被人阴了,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但他还是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没有拔枪,否则,现在他们恐怕是一具尸体了。
陆风看到他拔枪的瞬间,脸色一寒,动了杀气。
只要杜德胜敢拔枪,他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呼……”杜德胜到了陆风跟前,不问三七二十一的,挥着警棍,就朝他陆风的头上砸去。
“玛德,看你的头硬,还是老子的警棍硬!”
然而,结果如出一辙,杜德胜没有打中陆风,却被一股强大的推力,反弹回去。整个身体狠狠地砸在审讯室的坚硬的墙壁上。
“噗!”一口鲜血从口里喷了出来,杜德胜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这—”
两个警察彻底地傻眼了。他们至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犯罪嫌疑人动都没有动,队长怎么自己就飞到墙上去了,他不是去打犯罪嫌疑人吗?
“队长,你怎么了?”
回过神,两个警察急忙跑过去,想把杜德胜扶起来。
但杜德胜的五脏六腑像是碎了一样,疼得他怎么也起不来。
“踏马的,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报警,叫救护车,老子要死了!”
杜德胜忍不住大骂。
“报、报警?”
二人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不就是警察吗?报什么警?
再说了,这是在公安局,能有什么警情?
“耳朵聋了?赶快打电话啊!”
杜德胜看到两个家伙呆愣在那里,气的差点把心肝都吐出来。
两个警察在杜德胜的吼叫声中,才醒悟过来,赶紧拨打了110和120。
120接到电话,反应很正常,问明白了地址,救护车立刻飞奔而来。
但110接到报警电话,也是瞬间懵圈了。
“你、你是说公安局?”
110接警员不知道这个警情如何处理了,只好把电话打到了值班领导那里。
值班领导听了也是一脸的懵逼,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分管110的副局长办公室。
分管110的是副局长马涛。马涛刚刚上班,正泡好一杯香茶准备品尝。
接到110分电话,他也很诧异,怎么110分电话打到他这里了?
刚想发怒,就被反映的警情惊呆!
他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公安局的审讯室出了警情。
想到这里,他的脸都绿了,这踏马算什么事?审讯犯人的警察被犯人打了,警察报警了,这要是说出去,谁信,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他不敢怠慢,香茶也顾不得喝了,急忙朝审讯室走去。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审讯室在二楼,很快他就到了审讯室。
屋里的情景让他愣住了。
杜德胜满脸是血,躺在地上哀嚎,似乎伤的不轻;两个审讯的警察,傻呆呆地站在旁边,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个犯罪嫌疑人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看到局长进来,两个不知所措警察,立马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局长详细说了一遍。
马涛脸色阴沉,听了警察的话,他看看哀嚎不已的杜德胜,又看看坐在审讯椅子上的陆风,脸色更加阴沉了。
特别是看到陆风还是戴着手铐,阴沉的脸色中,有露出一丝疑惑。
“你打的?”
他不信,但还是走向陆风,冷冷地问道。
“你信吗?”
陆风晃了晃被铐着的双手,反问道。
看到陆风被铐着的双手,再看看陆风那沉稳的样子,马涛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但他的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这个犯罪嫌疑人有古怪!一般人到了这里,早就老实得很,像孙子一样。而这个犯罪嫌疑人却沉着、冷静,一看就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
“杜德胜被伤,肯定不是杜德胜自己做的,但这个犯罪嫌疑人是怎么做到的?他可是双手还戴着手铐。
“要是连手都不用动,就能把人伤成这样,想想都令人匪夷所思!”
“应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他有点犯难了。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个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和身手都不简单,他可不想得罪这样的人,
但自己又是领导,来到这里不处理个结果,也没有办法向领导交待。
正在他犯难的时候,救护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