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楼。
陈健基倚靠在栏杆上。
看着远处,漫天黑夜里,没有一颗星星的夜空。
他嘴里叼着一根从花坛上摘下的草,干涩带着青草土腥的味道在嘴里绽放。
没有烟得劲。
陈健基给出了这个评价。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目光远眺。
这时候的宿舍楼已经熄灯。
校园里也已经昏暗一片,只有零零散散的路灯跟楼道灯还在亮起微光。
叮叮...
就在这时。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健基拿起看了一眼。
是老爸打来的电话。
他手指微顿,而后划过接通。
“爸?都这么晚了怎么打给我?”
电话那头的陈国昌似乎刚忙完没多久,有在吃着东西的声音。
“哦,昨天停工了大半天,今天忙的不行,现在才有空问问你。”
“昨天那人,就是你叫人林叔那个,现在怎么样了?”
陈健基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轻拍着栏杆。
“没什么大碍,做了个小手术,他家里人知道了,我们就不用再管了。”
他说着,笑着扯开话题道。
“爸,你也别操这个心了,好好开拓家里市场,我等着做富二代呢。”
陈国昌顿时一阵笑骂。
“你小子想屁吃呢!”
“我还等着...”
他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似乎想起了老妈王素玲低低的声音。
陈健基身子微怔,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时的陈国昌话到嘴边,又将话题扯了回去。
“不是,你小子在医院的时候,对人家那么上心,这下又变了是什么回事?”
“你放心,爸妈都很开明的,你不用忸怩也不用有顾虑,有啥事可以直接跟我们讲都没事。”
“哦对了,还有救护车跟住院押金那两千块钱,跟人家姑娘好好说说,也不用还了,就当是这阵子给你补习的费用。”
陈健基只觉得头大,可还没等他开口。
对面的手机似乎被王素玲女士抢了过去。
“儿子,人家女孩可是年级第一,你这几天好好开导开导人家。”
“当然,最后这一星期,你也要多复习,做最后的冲刺,把成绩提上来,不然的话人家...”
陈健基见她还要长篇大论,连忙制止。
“行了行了,老妈,你想干嘛呢?”
“我跟她啥也没有啊,就普通同学有事了帮一下而已。”
“干嘛说的那么奇怪。”
“还有,你跟老爸说一下,那两千块钱去我房间床脚那盒子拿,当是他们还了,我们跟他们家本来就没关系,算的清楚一些比较好。”
“行了,就这样了。”
“哎,先别...”
嘟嘟嘟...
...
山上,平房内。
陈国昌跟王素玲大眼瞪小眼的。
“哎你说这臭小子,话都没说完就给挂了?”
陈国昌将手机放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酒。
“还说两家人算清楚比较好,你要算清楚找他们要钱啊!”
“那铁盒子不都是他打小存的小金库吗?用他存款还钱,算咋回事?”
“那他算对方家的人还是我们家的?真的是!”
陈国昌越想越郁闷,再倒了一杯酒猛地灌了一口。
而一边的王素玲却是脸上带着担忧。
“是不是快要高考压力太大了?”
“不过也是,我们这孩子才多少分?人家多少分?应该是压力太大了。”
彭!
陈国昌放下酒杯,擦了擦嘴,笑道。
“学渣想要讨个高材生回家,有压力那不太正常了吗?”
王素玲白了他一眼。
“瞎说什么呢,咱儿子这只是朋友,还没谈呢,你都扯到哪里去了?!”
“是是是!”
陈国昌连连点头,夹了一块肉吃了起来,他眼眸眯起。
“嗨,年轻人嘛,这年纪也很正常,想当年我在十八岁的时候,都没读书,只一个劲地往你家...”
“啊!痛!松手松手!不说了不说!”
......
男生宿舍楼。
陈健基挂了电话后,将手机放回口袋。
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而后转身走进了宿舍。
他身影走过,走到了最后方进了阳台洗漱。
躺在床铺的刘海跟赵勇忍不住抬起头,互相对望后小声嘀咕着。
“基哥咋回事,这都多久没站在宿舍门口惆怅了?”
“谁知道呀,我也不晓得。”
“你在女生宿舍不是有探子吗?你也不知道?”
“我哪有探子!”
“那就是斥候?”
...
两人低声议论着。
直至陈健基已经洗了脸,上了床铺。
议论声也戛然而止。
陈健基也没在意,只是躺在床铺上,看着黑漆漆的床板,一时间怎么样也睡不着。
明明今天已经将压抑的情绪,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
可就莫名觉得更加烦躁了许多。
他想起了林欣荣。
这已经提前阻止,但依旧无法避免的伤。
还有跟刘芸通话时,那道气若游丝、软绵绵无力般的声音。
陈健基当然知道那不是刘芸装出来的声音。
且不说那个胖丫头没这个脑子。
而是...
陈健基眼眸沉沉。
在上一世医院走廊间,他也听过近乎类似的话。
可这一世..
明明他没有在医院一直陪护,更没有帮忙出了那笔费用。
按照日记本上的内容。
在这些没有发生之前,林清雪对自己应该是极度厌恶跟排斥。
陈健基想着想着,突然心中一跳。
难道...?!
他猛地坐起身,伸手拍了拍旁边的床铺。
“嗯?咋了基哥?”
正躲在被窝里用诺基亚板砖机看着tXt电子书的张子梁将头探了出来。
陈健缓看着他,脸色莫名地开口。
“昨天我那日记本,是不是掉你那了?”
“哦是,掉我床底下了,我还没捡,等会。”
张子梁说着,伸手从床边上的缝隙探出手去拿。
好一会后,一本日记本递在了陈健基的面前。
他静静地看了好久,才缓缓伸手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