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完点心出来,春杏看见绣绣不在了,这才慌了神。可她在街上找遍了,最后也只找到了绣绣掉在地上的帷帽。
春杏害怕极了,一路哭着跑回顾府。
她也不敢大喊,生怕让更多的人知道绣绣丢了,影响她的名誉清白,便强撑着力气去找顾寒生。
可没想到,顾寒生这时不在。
却在院外碰见了方氏。
春杏没那么多心眼子,看到掌家的方氏,也没多想,便扑通一声跪下,说了来龙去脉,求方氏能去找人。
方氏闻言,却面色冷淡的笑了笑。
她还记着上次因为绣绣,害的自己儿子现在还在郊外的庄子里过苦日子,正愁没机会报复那死丫头呢。
“呦,那可稀罕了,好端端的谁让她跑出去的。一个瞎了眼的女人,不在院子里好好待着,非要去街上招摇,出了事怪得了谁?”
身旁的刘嬷嬷也笑而不语。
春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人命关天的大事,方氏竟如此轻视。
“二夫人,大人不在,您就是府里的长辈,您不能不管绣绣娘子啊!”
方氏扶了扶鬓边的金钗,眼底轻慢:“早上我可就听我侄儿说了,她病死了都不管,我能有什么办法?”
“行了,你也别在这儿哭天抢地的,晦气死了。寒生公务繁忙,哪有工夫管这些事?”
说完,方氏使了个眼色,刘嬷嬷一把拉开了春杏。
毕竟不管绣绣,的确是顾寒生亲口说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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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祠堂,烛火长明。
沈寂将手中三炷香举至眉心,眉眼低垂,姿态恭肃。
他身量高,肩背又挺,只这般静静站着,便如一把冷刃,锋芒敛尽,却仍叫人不敢近前。
阿砚站在他身后,静静候着。
直到沈寂将香插入炉中,才开口:“说吧。”
阿砚:“誉王在漕运上吃了亏,但却没见顾寒生有动静。今早誉王府又暗地送了信过去,顾寒生竟置之不理,该上早朝上早朝,该去府衙去府衙。”
沈寂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拭手,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两头讨巧,便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阿砚道:“顾寒生这人的确狡猾,表面上一副清正君子的模样,实则左右逢源。如今太子与誉王相争正烈,他倒是会见风使舵,也不怕自己舵折船翻。”
沈寂将帕子丢回给阿砚,转身往外走。
祠堂的门大开,冷秋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翻动,走廊下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
天当真是冷了,只怕夜里就要落雪。
“底下爬上来的卑贱之物,不就是如此吗?”
他往外走,廊下的下人便纷纷垂首让路。
二人正要往书房去,忽然听见一阵从外而来的脚步声,十分急促。
是阿砚派去盯着绣绣的一个暗卫。
阿砚皱眉,上前一步拦住人:“出什么事了?”
那暗卫道:“绣绣姑娘被四小姐带走了!”
沈寂停住步子,回过头来。
他目光落在那暗卫身上,神色未见得多大变化,可阿砚站在旁边,分明感觉到主君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去。
“人带去哪儿了?”
暗卫道:“城东,听雪楼……”
话未尽,沈寂便已经往外走。
“阿砚,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