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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盲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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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沈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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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雨水深重,街上行人气味混乱,可绣绣还是清楚的闻见了那人身上,栀子花的香气。 她以为是顾寒生,下意识的就要跟上去。 但很快又想到绝不可能。 顾寒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要是他,身旁的春杏也不可能没有反应。 绣绣问:“春杏,刚刚过去的是谁?” 春杏道:“是几位贵人,瞧着身份很是尊贵。” 真的不是顾寒生。绣绣这才点了点头,但心里仍然奇怪,竟然别人也会有栀子香气的熏香。 若不是春杏说是旁人,只怕是自己都要认错。 此时沈寂已经走到了马车旁。 帘子掀开,他还是克制不住的回头又看了一眼。 绣绣也在望着自己的方向,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沈寂的心口骤然生出一阵从未有过的在意和微痛。 她嗅觉好,一定是察觉了。 沈寂甚至想现在就上前,告诉他,是自己。 但他还是收回目光,上了马车。 等帘子落下,沈寂瞬时闭上了眼,克制住心口难耐的冲动。 他朝车外吩咐:“阿砚,送把伞过去,把人送回顾府。再查一查她今日出来做什么。” 马车驶入雨幕中,阿砚领了命,转身去办。 · 夜里,沈府书房。 善水跪在地上,人被阿砚刚从人牙子那里领回来,身上穿着件粗布烂衫,脸上多了一些伤痕。 她低着头,不敢看案后的人,两只手撑在地上,还是止不住发抖,一双眼睛哭的发肿。 自己的奴契已经被顾府交了出去,人牙子说,她模样生的不错,明日一早就把她送去城西的青楼做粗使丫头,往后的日子是什么样,善水连想都不敢想。 可又不得不去,爹还指望着她那微薄的月例治病续命呢。 案上的沈寂,已经从阿砚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他更在意,原来今日在街上遇见绣绣,是她去求见孟榆中了。 孟榆中那样死板迂腐的人,会说出怎样难听的话,沈寂也能猜到几分。 原本该是好事,这能让绣绣对孟榆中疏离。可一想到,她那样单纯的性子,却平白无故受了委屈,沈寂平静无波的心底,就蕴起一层冷意。 沈寂掀起薄薄的眼皮,看向底下不停发颤的婢子。 他从前也一直认为,他们的命不值钱。但这个丫鬟照顾了绣绣,也是绣绣所在意的人。 更何况,她竟为了护住绣绣,主动承担了那件衣服的罪责。 沈寂忽然开口:“你是个忠心的,不错。” “此后,便留在我院子里吧。” 善水猛地抬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毕竟谁会在乎奴婢的死活呢? 可没想到,眼前的贵人竟然会让她一个不识字的下等丫鬟入沈府,还直接入了主君的院子。 沈府是何等的权贵世家? 她不仅月例会变多,还不用做其他粗活,这无异于是因祸得福。哪怕知道是因为绣绣,善水还是感激涕零。 沈寂这是等同于救了她一家子! “贵人慈悲,贵人之恩,奴婢没齿难忘!” 善水用力磕下头去,额头磕得咚咚响。 沈寂并不在乎,面无表情的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今后在沈府,你什么都不必做,只需做好一件事。” 善水慌忙道:“只要贵人吩咐,奴婢万死不辞!” 沈寂想着什么,一边望着空空荡荡、没有一丝人情味的沈府,说:“倘若日后绣绣来了这里,由你贴身照顾,她或许会开心一些。” 善水的脑子嗡了一下。 她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话……的意思是,沈寂将来会将绣绣…… 善水不寒而栗。 沈寂不在乎善水猜到自己的心思,看了眼外头的天色,已经暗透了,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打在窗棂上,他忽然就想起绣绣今日在檐下躲雨的样子。 被孟榆中那样的人冷言冷语地打发回来,那女子心里该多难受。 今夜一定睡不好。 沈寂站起来,蓝鸳为他取下那件暗银色的大氅披上,他一边朝善水吩咐。 “随我去见一见绣绣吧。” · 顾府后巷。 沈寂撑着伞,带着善水从后门穿过。 这条窄小的小门他如今已经走的习以为常,游刃有余。 两人穿过后院的回廊,在绣绣院子门前停下。 她屋里很安静,橘黄色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映着夜雨的潮气,模模糊糊,却有人影晃动。 果然还没歇息。 沈寂把伞递给善水,朝那扇门抬了抬下巴。 “进去。” 善水愣了一息,明白他的意思。 她攥着伞柄,抿了抿唇,转身推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拢。 沈寂站在廊下,很快听见里头传来绣绣一声惊愕的轻呼,然后是善水压抑着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则任由檐上的雨顺着瓦当滴下来,溅在他靴边。 良久,不动声色的笑了笑。 屋里。 主仆二人哭够了,绣绣才松开善水,摸索着替她擦了擦脸。 随即又想起什么,她急忙去翻自己身上的旧荷包。 “你等等。” 绣绣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又摸出一只银镯子,那是她为数不多的能傍身的饰物,此刻也全都塞进了善水手中, “这些你拿去,若你没了去处,可以先给你爹爹治病……” 善水闻言,更想哭了,她一点都不后悔替绣绣担下罪责。 她按住绣绣的手,把东西推回去。 “娘子别给我,我用不着了。” 绣绣一怔:“怎么用不着?顾寒生给你冠了罪名,我听说戴罪的丫鬟再也进不去好人家了,万一你……” “我已经有去处了。” 善水看向外头,雨还在下,按照沈寂交代的,说道:“是沈家的家主慈悲,见我可怜,叫人收留了我。” 绣绣顿时凝起眉,“沈家的家主?” 善水点头:“对,沈家是京城最大的门户了,奴婢往后每个月都能领一两银子的月例,活计也轻松了许多,娘子不用担心。” 绣绣实在不可思议,又惊又喜。 顾府已是数一数二的高门大户,可听说府里一等丫鬟,月钱也才二钱银子。相较之下,这沈府的家底,怕是要比顾府阔绰上数倍,富贵难以估量,远非顾府能比。 “可惜我不认得他,否则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当面致谢才是。” 不过,自己这样的身份,那般高贵的人物,对她实在遥远,也和自己一辈子都无法产生交集。 善水沉默下去,这样的人物,寻常人的确是见不到的。 可绣绣哪里会知道,这才是是每夜来看她的“夫君”,是将她压在怀里亲吻,如今又要为她治眼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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