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可能不跟着,不然小川怎么可能跑的出去。顾家的人做事细,跟车也会跟得远。你要是不看后视镜,一门心思想着买菜,可能还发现不了他们。
放心吧,你主子手下的人就算搜查也只敢在附近,顾家人顶多走远一点,不会撤退的。”墨承远说道。
这一点他才是能预料到的。
在他回来深市以后他就知道别墅附近有顾家的眼线。
只是他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跟他们联系上了。
是他太过于高估自己才会埋下隐患。
顾家既然以这里为目标,就不可能不派人监视。
只要老卢够细心,就一定能发现。
他总觉得人质都跑了,这里怕是要保不住了,他得抓紧时间。
顾家跟上面的联系一直都很紧密,要是真的要办这里,他可就真折在这里了。
“发现以后呢?我总不能直接过去问他们是不是顾家的人吧。”老卢问。
万一要不是,或者对方警觉性太高怎么办。
“就直接问,要是错了就再找,你怕什么。找个能停车的地方,靠边停下,装作看轮胎。然后走到他们车跟前,敲窗。”墨承远说道。
他都能猜到老卢现在在想什么。
老卢的手指在托盘边上敲了几下,模拟敲窗的样子。
“敲了窗,说什么?”老卢又问。
“就一句话,城北别墅出来的,墨老让我送样东西,只能交给顾先生,很重要,墨老那边有顾先生想要的东西。你念一遍我听听。”墨承远嘱咐道。
老卢跟着念了一遍,念得磕巴。
“再念一遍。”墨承远说。
老卢又念了一遍,还是不顺。
“话说不利落不要紧。你就记住两样。第一,这纸只能给顾修远,给不到他手里,你就别给。第二,谁再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问你是谁派来的,你就说是我,其他的都不知道。问你里面写了什么,你就摇头。跟他们说你就是个开车的,别的一概不懂。只管把东西送到。”墨承远说。
老卢把这几句话又在心里念了两遍。
“要是他们不承认自己是顾家的人呢。”老卢问。
“那你就把纸收回来,回车上,直接就走。只要他们是真的顾家的人不会跟你装。”墨承远说。
只要说出他的名字,顾家人就不可能不当回事。
“那要是一路都没人跟我,怎么办?”老卢问。
他现在像十万个为什么。
想要排除所有的情况,只有顺利完成了墨承远交代的事情,他才能暂时保住自己。
虽然不确定这个老东西是不是最后会讲信用。
万一以后继续用这个威胁他做事呢。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
他不能再让粘上了。
但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没人跟你,你就自己去找。顾家的公司在哪儿,你应该知道吧,不知道就用地图搜。顾修远一定会去公司上班。
你把车停在马路对面,你走进去,跟前台说找顾先生有重要的东西送过来,就会有人带你去。”墨承远说。
“那我不就露了吗,万一被发现了,我就死定了。”老卢想要拒绝。
他可以试着去外面找一找周围有没有顾家的眼线,但是他真不想直接去找顾修远。
被发现了,他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要不去,现在你就死定了,我立刻去找詹妮弗小姐说清楚。你要是选择去一趟,总比在这楼里等死强。
老卢,你可想清楚了。现在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安危,你还有一大家子人呢,别忘了。”墨承远威胁着说。
一边说着一边吃下了最后一口饭。
别的不说,老卢的厨艺是真的好。
也难怪珍妮弗愿意把这么大岁数的人留在身边。
干他们这一行的,大多都是年轻人,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人不多,基本上都有在组织有一些地位的了。
少有老卢这样的。
老卢低下头,看着桌子上那两个已经空了的饭盒。
一想到自己那一大家子人,他的心里就有了勇气。
尤其是他的小孙子。
他还打算过几年退休回老家陪孙子呢。
“那张纸不能放在身上。你就塞在袜筒里别动,裤腿往下拽一拽。人家查车不查人。真要搜你的身,翻裤兜翻口袋,就不可能有人去翻你的袜子。你机灵着点,别让人看出来。”墨承远说。
“万一翻了呢。”老卢又说。
“你这人怎么那么多顾虑。”墨承远不耐烦地说,“这也怕,那也怕。你不去就不用怕了,你问问珍妮弗是不是不会追究你的责任。阿标是不是白死了,你的那些钱是不是也白贪了。”
墨承远一句一句都直戳老卢的内心。
老卢抬手抹了一把脸。
“墨老,我这一趟出去,万一让白蛇的人看见我跟顾家的人说话。”老卢说。
这是他最大的担忧。
尤其是这两天一定会查的很严格。
“你非给他们看见的机会吗?不会机灵着点?跑远一点会不会?只要东西递出去了,你就当没这回事。回来照常做饭,照常出去。
他们问你今天见了谁,去了哪里,你就说去买菜了不就成?做人那么实诚有什么用。亏得你在白蛇黑蛇身边这么多年,这点东西都没学会。”墨承远不悦地说。
还白了老卢一眼。
以前的老卢可不是这样的,机灵得很。
现在可真是岁数大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那他们要是问起您呢。”老卢问。
毕竟现在跟墨承远接触的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问你就说,这老头这两天惶惶不可终日,饭都吃不下。”墨承远摇摇头说。
怎么什么话都要他教一遍。
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
老卢愣了一下,随后说道:“我就说您吃不下饭,说您害怕。”
老卢一边说一边把饭盒重新盖了起来。
这老头儿说这些话都不觉得违心吗?
还吃不下饭。
这饭盒干净的跟狗舔过一样,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吃不下的。
“你就这么说,他们呀,就愿意听这个。”墨承远说,脸上带着阴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