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琪琪呕吐的声音很是夸张，一些起来得比较早的嫂子，纷纷打开门出来看热闹。
她们看到大清早左峻廷他们三个人站在院子中“对峙”，那个从京城来投奔左营长的姑娘呕吐的厉害。
“不是怀了吧...”
“天呐！左营长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啊，何同志那么向着他们，看电影的时候还帮着解释呢。”
“这个事情要是上报，左营长要背处分的吧？”
李志红混在人群中，幸灾乐祸地看着这边，然后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转身离开了人群。
张桂芬也被议论的声音吵得推开了门，她直接来到了何枝意家的大门口：“怎么了这是，这孩子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然后她停住了脚步，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
她甚至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猛吸了一口气，然后确认不是幻觉，那刺激性的臭味让她脸色发白：“呕...你们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臭，味道也太恶心了。”
巨大的冲击让张桂芬倒退了两步：“你们快去洗洗。”
她转过身对着其他看热闹的嫂子们说道：“别过去，那味儿真让人受不了，都离他们远点。”
她捂着鼻子赶人。
张琪琪追了出来：“嫂子...我能去你家躲一会吗？我真的快被熏死了。”
张桂芬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张琪琪，有些无奈：“行吧，先过来，等他俩洗完了你再回去。”
人走光了，小院重新恢复了安静。
何枝意和左峻廷两个被“腌入味”的臭人相视一笑。
“你先洗。”左峻廷把先使用浴室的机会让给何枝意，他则是在院子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什么也不去触碰。
雷霆因为刚刚的声响睡眼惺忪地来到院子中，小三花像是它的跟屁虫一样，围着雷霆的腿，不停地蹭蹭。
它看到左峻廷，眼睛亮了一瞬，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中写满了震惊。
它跑到何枝意给它准备的纸条旁，对着“拉粑粑”的纸条狂摁...
左峻廷这把完全读懂了雷霆的意思...
它是想说“你怎么臭得跟粑粑一样”。
小三花更是直接走到左峻廷的脚边，用爪子将他脚边的土挠起来盖在他的脚上。
何枝意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她笑着将小三花抱起来，催促着左峻廷快点去洗漱。
两人简单的休息过后，就跟着军部的首长们一起动身前往金陵市局。
他们一行人站在审讯室门外，何枝意透过窗户能看到，赵铁柱已经在里面审讯邓杨有段时间了。
“怎么样？有什么突破吗？”她看着里面邓杨轻松的坐姿和不屑的神情询问道。
“没有...这家伙嘴巴严得很，什么都不肯说。”
何枝意向另一间审讯室看去，那个房间空空如也：“怎么没看到邓林？”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孟保国直接选择了不回答...
OK...那就是没抓到人。
“没抓到人为什么不联系军部？”左峻廷气不打一出来，为什么这样的混子能在警察系统中当上领导？
他回过头去安排下属：“在金陵城区的要道上安排关卡，一定要把邓林抓回来。”
何枝意也对孟保国的办事逻辑表示不能接受，她径直推开了审讯室的大门，把赵铁柱往里面一推，坐在了邓杨大面前。
邓杨大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何枝意，嘴角扬起了一个残忍的笑容：“这位女同志，你长得很漂亮啊。”
“我知道，谢谢夸奖。”何枝意面不改色地接下了邓杨的夸奖，“现在我们可以来聊一聊你们兄弟做过的那些事情了吧？”
邓杨的身体往后一靠，神色轻蔑又放松：“别瞎说嗷～事情是我做的，你往我弟弟身上赖什么？漂亮妞的心思就是狠毒。”
“看样子你对漂亮女人很有意见啊，让我猜猜...”何枝意有些慵懒地用手支着下巴，“是被女同志甩了？还是被漂亮的女性虐待过？是亲妈？还是后妈？”
何枝意的视线死死地锁定在邓杨的脸上，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
果然...当何枝意说出后妈两个字的时候，她敏锐地捕捉到了邓杨瞳孔那一瞬间的紧缩。
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
何枝意手中拿着警察从邓杨家中带回来的一张老照片神情冷漠，她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女人，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你选的每一个受害人，她们身上都有和你后妈相似的特征对吗？”她把照片翻转，让上面的人物被邓杨看清。
“耳环...化妆，就是你用来筛选受害人的标记对吧？”何枝意直接点破他挑选目标的特征。
“她们都该死！”邓杨突然之间就不做丝毫掩饰，大骂出声。
“她表面上对我们兄弟很好，很和蔼，但是在她的身边我们从来就没吃过一顿饱饭。”邓林咬得牙齿咯吱咯吱作响，“要不是常年吃不饱，我会长不高吗？我会一直交往不到女同志吗？”
听到邓林的嘶吼，审讯室外的众人大跌眼镜。
不是...他杀人的原因，就这么简单？
“我嫉妒！凭什么我护着长大的孩子就能找到心爱的人，他们要结婚了，要结婚了你知道吗？”邓杨的怒吼声音还在继续。
“你弟弟呢？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对于这种刻意表现出来的疯癫情绪何枝意见过得多了去了，这种演技，还算不得精湛。
“你找小林做什么？人是我杀的，和他没有关系。”
“真的吗？那你说说没有他的帮助，你是怎么搞到乙醚的？”何枝意推了一下在一旁看戏已经入迷的赵铁柱，示意他赶紧记录。
“当然是我趁他不注意偷出来的。”真到了这样的时候，邓杨还是选择把罪责全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何枝意给了他一个你看我信吗的眼神，拿过一旁赵铁柱记录的笔录，站起身来，不顾邓杨的发疯和赵铁柱的愣神，走出了审讯室。
“喂！你别走啊。”
邓杨仍旧在喊叫，可是审讯室的大门还是关上了。
“不用再逼迫他一下吗？”赵铁柱感觉他快要坚持不住了。
“不用，要知道有的时候，留白才是真正的艺术。”
何枝意这话，说得众人汗毛直立。
“他作案的理由，有多少是真的？”左峻廷始终觉得太过离谱，可信度太低了。
“我倒是觉得，他说的都是真话，你们别把杀人犯想得那么复杂，很多犯人杀人的动机，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