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很是期待的眼神下。
许院士也不负众望,提心吊胆地咔嚓一剪子!
现场倒吸凉气,猛地嘶地一声!
“哎呦卧槽!要炸了!!!”
伴随着导演一声哀嚎。
倒计时戛然而止!
还别说,有两把刷子。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许院士厉害!”
“我去!!许院士你做到了!!”
“你真的做到了!!!”
许院士也常舒一口气,抬手抹了一下冷汗,转头一瞥!
天灵盖子差点被吓得螺旋起飞!
水银竟然启动了!
一个水银珠竟缓缓地开始朝另一头移动!
“卧槽!!!”
许院士赶紧把钳子垫到了定时炸弹下面,让一侧高一点,减缓水银被那一头磁吸的速度!
然而作用不大,水银还在缓缓地往上被吸引过去。
这下在场所有人又慌了。
“艹!!江辰这小子是阎王吧!!”
“他到底是这么手搓出来了??”
“剪短倒计时,还有磁吸?!!”
“许院士!!我们看好你啊!!”
面对这些加油打气的声音,许院士内心也是一个劲的骂娘。
妈的!!
有种你们过来剪啊!
一个劲加油,提供精神上的支持?
实质力量为零呗?
“你特么手别抖了!”
“水银要撞针了!”
面对许院士的咆哮,刘凡哭得面部肌肉扭曲。
“我控制不住啊!”
“我手腕被锁死了,半边身子都麻了!”
就在许院士急得直抓头发、大脑疯狂计算剪线逻辑的时候。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突然从他肩膀旁边凑了过来。
江辰手里拿着半根没啃完的火腿肠,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开口。
“许老,您还没看明白呐?”
“这玩意其实挺简单的。”
“我走的是反相闭环逻辑,您看到那根红黄相间的飞线没?”
“那其实是个诱饵,您要是敢拿钳子碰它,底层的过载电容就会瞬间把电流放大三倍,直接冲开发火头。”
江辰咽下火腿肠,指着旁边一根极不起眼的细黑线。
“诺,生门在这儿呢。”
“不过这根线连着水银管的压差阀,您剪之前得先用液氮把水银给冻住,不然切断的瞬间,电涌一样会引发短路。”
许院士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江辰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脸彻底黑成了锅底。
“你小子……”
“你小子是故意来气我的吧?!”
他干排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哪个嫌疑人做完炸弹还跑到专家旁边讲解原理的。
最气人的是,江辰嘴里蹦出来的那些“反相闭环”、“压差阀联锁”的词汇。
他明明每一个字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他特么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因为这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积累的排爆常识。
许院士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胸口一阵憋闷。
“江辰。”
“你既然这么懂,原理全是你设计的,那你自己来拆啊!”
江辰连连后退,把双手背在身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那可不行。”
“我这人有个规矩,只管杀不管埋,哦不,只管装不管拆。”
“我对天发誓,我真没设计拆除方案,当时就是图一乐呵。”
张导在椅子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图一乐呵?!”
“你图一乐呵把我绑在C4上面?!”
“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啊!”
直播间的弹幕此时已经彻底盖住了画面。
【哈哈哈哈哈!神特么只管装不管拆!】
【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把答案拍在专家脸上,专家连题目都看不懂。】
【许老:我这辈子的职业生涯遇到了史诗级滑铁卢。】
【江辰的嘴,骗人的鬼,他要是没留后手我直播倒立洗头。】
【这剧组算是彻底废了,男主和导演双双交代在这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许院士蹲在地上,手里的绝缘钳换了一把又一把。
额头上的汗珠砸在水泥地上,摔成八瓣。
他不敢动。
真的不敢动。
那根水银管就像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夜色越来越深,废弃化工厂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探照灯发出的电流声嗡嗡作响。
许院士已经蹲在铁箱子前面整整四个小时了。
他的两条腿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觉,可手里的剪线钳依然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
张导和刘凡已经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伙计们啊,我算是栽了。”
许院士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掏出手机拨通了京都那几个老伙计的视频群聊。
屏幕一亮,魏院士和几个头发花白的顶级军工专家出现在画面里。
“老许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海州折腾什么呢?”
许院士把手机摄像头对准了地上的定时炸弹。
“别提了。”
“遇到硬茬子了。”
“你们帮我看看这套电路回路,十二层交叠,还带动态水银防拆,我这把老骨头实在是看走眼了。”
视频那头的几个老专家瞬间收起了笑容,一个个把脸凑到屏幕前,仔细端详。
几秒钟后,倒吸凉气的声音在群聊里此起彼伏。
“嘶……”
“这走线,这结构,简直是鬼斧神工啊!”
“老许,你这是在哪碰上国际顶尖的恐怖分子了?”
“这歹徒绝对是个天才,这套防拆逻辑哪怕放在咱们的尖端武器库里,也绝对能排进前三!”
许院士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
“什么恐怖分子。”
“是江辰那个混小子搞出来的!”
此话一出。
视频画面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魏院士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随后极度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
“那什么……老许啊,我这边实验室还有个数据没跑完。”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我高血压犯了,得去吃药。”
嘟嘀嘟。
三秒钟不到,视频通话被齐刷刷地挂断。
自求多福吧。
这是老伙计们留给许院士最后的默契。
许院士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彻底绝望了。
他转过头,绝望的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角落。
江辰正裹着张导那件破旧的道具军大衣,靠在水泥柱子上。
脑袋一点一点的,竟然在打瞌睡。
“江辰!”
“你还有心思睡觉?!”
许院士气得浑身发抖。
江辰被这一嗓子吼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
“天亮了?”
“许老,您还没剪完呢?”
“您那几本排爆学的专著是不是找人代笔写的啊?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这番杀人诛心的话,直接把许院士气得差点当场心梗。
张导绝望地仰起头,看着厂房屋顶的破洞。
“许老,您要是真拆不掉,就给我个痛快吧。”
“一剪刀下去,大家都解脱了。”
刘凡也跟着哀嚎。
“是啊许老,别折磨我们了,死就死吧,下辈子我再也不拍电影了!”
许院士的手都在抖,他堂堂一个特级专家,居然被一个网红逼到了这个份上。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看向江辰。
“江辰!”
“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你要是真把它弄炸了,咱们今天就一起死在这!”
听到这话,张导和刘凡差点吓尿。
“别啊许老!不能让他动啊!”
“他就是个活阎王,让他拆那就是直接按起爆键啊!”
然而,江辰却没有理会两人的惨叫。
他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早说嘛。”
“非要耽误大家睡觉的时间。”
江辰走到那个原本用来装道具的破铁皮箱子前,伸手在里面摸索了两下。
哗啦。
一把足有半米长、用来剪钢筋的重型大号液压铁钳被他拎了出来。
这把钳子一出场。
全场所有人的心脏瞬间骤停。
打瞌睡的更是齐刷刷地从躺椅上坐直。
许院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要干什么?!”
“那是精密电路!你拿这些工具干什么?!”
江辰压根没搭理他,拎着大铁钳,大步流星地走到那个铁箱子跟前。
在张导、刘凡以及许院士魂飞魄散的注视下。
江辰把大铁钳的锋利刀口,直接卡在了那一整排红蓝相间的飞线根部。
“不管什么花里胡哨的防拆。”
“只要切断物理连接,一切都是纸老虎。”
江辰咧嘴一笑,双臂猛地发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整整十二根排线,被他一钳子齐根剪断!
嘟。
原本停止的数字瞬间恢复跳动,而且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00:01:10】
【00:01:09】
【00:01:08】
“卧槽!”
“倒计时启动了!”
张导发出了一声撕裂喉咙的惨叫,眼白一翻,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刘凡更是疯狂地拽着自己的胳膊。
“快跑啊!要炸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卧槽!他真剪了?!】
【这就是他妈的物理排爆?!】
【阎王爷:你这业绩冲得也太狠了吧!】
【我靠啊!快跑啊!】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
江辰一把扔掉大铁钳,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的钢制撬棍。
哐当!
将撬棍尖端精准地插进锁住刘凡手腕的合金卡扣缝隙里。
“给我开!!!”
合金锁片直接被暴力撬变形,刘凡的手瞬间拔了出来。
紧接着,江辰手里的撬棍在张导胸前用力一挑。
哧啦一声,绑着张导的厚重胶带被尽数扯断。
“快跑!”
江辰大吼一声。
这句话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刘凡连滚带爬,速度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瞬间窜出了十几米远。
张导更是离谱,因为腿早就麻了。
他直接在地上像蛆一样疯狂蠕动着往前弹射。
“啊啊啊啊!”
就在两人逃出安全距离的瞬间。
江辰没有任何犹豫,双手抱起那个沉重的铁箱子,像投铅球一样,甩了好几圈,猛地一松手!
唰!
芜湖~
定时炸弹朝厂房后方那个废弃的深水反应池狠狠砸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