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希言,你竟然敢让我……让我滚?”
沈郅气得捂着胸口喘粗气!
“对,是让你滚。或者,以后少出现在我的眼前。”
苏希言冷眼看着脸色发白的沈郅。
过去,她看到沈郅有一点点不适,都会担心地嘘寒问暖、寻医问药。
现在,别说这个男人身上疼不疼了,就是他死不死,都跟她没关系!
“也劝你和姓蔡的小三儿,以后别再利用柏柏欺骗和威胁我!我现在对那个吃里扒外的小浑蛋,没有半点儿母爱!”
“柏柏怎么惹到你了?他只是个孩子!你竟然跟个孩子斤斤计较,苏希言你还配当个母亲吗?”
碍于场合和周围的人,沈郅咬着牙小声指责。
苏希言嗤笑,“我不配,希望你配当个好父亲吧。”
说完,她绕开沈郅,去找霍老夫人。
没必要跟这种男人继续纠缠理论,她更不愿意再内耗自己!
而柏柏……苏希言承认她不可能真的不管沈修柏,但她不想再被沈郅和蔡雪妮利用柏柏威胁自己!
所以,她故意在沈郅面前说那样的话。
沈郅双眼阴鸷地看着苏希言走远,握紧了拳头。
今晚宴会的请柬是齐宣弄到的,但那个不务正业的少爷突然临时有事,不能来。
沈郅想着雷家办的宴会,定是名流云集,如果能趁机结识一两位大佬,他以后就可以踢开齐宣!
所以,沈郅跟齐宣提出替他参加宴会,齐宣竟也同意了。
他是强撑着还没恢复的身体参加今晚的宴会,此时伤处隐隐作痛!
——
苏希言回到霍老夫人身边,找到机会简单说了一下楼上发生的事,霍老夫人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参加宴会!
老夫人跟霍老爷子知会了一声,就先行离开了。
苏希言在车上给李助理打语音电话,知道了霍冽被送去本市的一家私立医院,目前状况稳定。
听到霍冽没事,苏希言心中松了口气。
车子开到了医院,苏希言扶着霍老夫人上电梯时,老夫人脚下趔趄一下。
“老师,小心!”苏希言扶稳了老夫人,担心地说,“您别着急,李助理不是说了,霍先生没事了。”
霍老夫人眼睛微红地拍拍苏希言的手,什么也没说。
到病房,看到病床上面色潮红还未完全消褪、戴着氧气面罩、挂着点滴的霍冽时,苏希言觉得自己还是乐观了。
趁医生向霍老夫人讲述霍冽的状况,苏希言把李助理拉到了一旁。
“不是说状况稳定了吗?”她低声询问。
“没有生命危险了。”李助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因为药物原因……需要住院治疗几天。”
许小姐这是下了多重的药啊!
该不会是真的太……监了吧?
霍老夫人到底年岁大了,又因为之前的焦虑,身体有些熬不住。
苏希言和李助理劝老人家先回去,霍老夫人也知道自己在这里担心焦虑,也帮不了霍冽,反而给其他人添麻烦,便同意回老宅。
苏希言送霍老夫人下楼上了车。
“希言啊,辛苦你了。”霍老夫人越过车窗拉着苏希言的手叹道,“这几天你也不用去我那边了,每天给阿冽送两顿营养餐来,好不好?”
“好,您放心吧。”苏希言安慰老夫人,“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霍老夫人点点头,现在她对苏希言十分的信任。
车子启动,霍老夫人叹了口气,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突然,老人家的脑海里一闪!
苏希言身上穿的不是参加宴会时选的紫旗袍,而是那件修改好、却被霍冽代取走的酒红旗袍!
难道在楼上……
“作孽啊。”霍老夫人撸下腕上的珠串,闭目盘了起来。
送走了霍老夫人,苏希言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回到了楼上。
向护士询问了医生办公室的位置,她去找医生。
“没错,他误食了S药后,为了抑制药效,他服用了随身携带的急救类抗郁药品。”
【虚构,请勿模仿】
医生办公室里传来那位Dr.说G语的声音,苏希言欲敲门的手悬在了空中。
“药物对他的肝肾有一定的损伤……他不单是这一个问题……”
“需要专门的营养药剂……后续我会给他作心理测试的……”
苏希言轻轻地离开了医生办公室门口,回到了病房。
李助理找了一个护工,正在交代对方霍冽的习惯和忌讳。
看到苏希言进来,他有着意外。
“苏小姐,你没走?”
“嗯。”苏希言走到病床前,看着昏睡的霍冽,“老夫人让我这几天给霍先生送饭。我来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忌口和注意的。”
她以为他只有脸盲一个问题,没想到还有抑郁症。
随身携带急救类抗郁药,证明霍冽偶尔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那个混血医生说,他为了压制欲望,竟胡乱吃别的药压制,结果伤了自己。这么看,这个男人其实还真是有点儿疯。
李助理见苏希言穿着旗袍,虽然有一条薄羊绒披肩,但现在的天气和她住的地方,穿这一身都不太安全。
李助理让霍冽司机把苏希言送回了家。
回到出租屋,洗个澡换上睡衣的苏希言看着镜中恢复了原貌的自己,抬手拍了拍脸。
“灰姑娘,午夜十二点啦!该……啊!”
她看到了腕上的妖紫手镯!赶紧撩开湿发,看到那对耳钉还在,她松了口气。
平日不戴首饰,洗澡时忘了摘下来。
摸了摸腕上的手镯,苏希言笑着自言自语道:“灰姑娘留下水晶鞋,被王子找到成为了王子妃。
我戴走了霸总八十多万的手镯,恐怕是要坐牢的。小美丽,陪我睡一晚,明天就把你物归原主哦。”
浮华一梦,不可沉沦啊。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希言就去早市买了新鲜的蔬菜,然后进厨房开始做素粥。
合租的大姐被声响吵醒,起床洗漱看到苏希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小苏,你今天起得好早啊。”大姐闻到了粥香。
苏希言平日起得也早,但今天实在是太早。
“对不起大姐,吵醒你了。”苏希言歉然地说,“我多做了些粥,一会儿烙两张鸡蛋饼,你别出去吃了。”
“哎呀,不用不用。”大姐笑着说。
做好粥,苏希言小心地把上面那层粥油盛进保温桶,然后再盛粥。
与合租的大姐一起吃过早饭,她提着保温桶和自己的帆布包打车去了那家私立医院。
私立医院很注重病人的隐私,多亏李助理昨晚把苏希言登记进了探视名单,不然她今天还进不去病房。
病房的门开着,苏希言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很意外的,病房里除了护工外,还有其他人。
是一位长相温婉清丽的女子,看侧影竟与许妍有几分相似。
女子听到敲门声转回头,手里还端着一个白瓷碗。
“你是……”女子疑惑地看着苏希言。
病床上的霍冽也转过头,昨晚还潮红的脸,今早看起来苍白得厉害。
他看到苏希言的时候,凤眸中闪过一丝光亮。
“啊,我是……”苏希言看着女子手中的碗,迟疑地握紧了手中的保温桶柄。
“进……来。”霍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