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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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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3章 这世上,没有会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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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的讪讪地退下去,不敢再提。 赤瞳扫了一圈院子,目光从墙头扫到地面,从地面扫到下水道口,最后落在自己脚底下。 他踩了踩地面,土很实。 “这世上,没有会飞的人。“他说,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百年了,什么样的异能都出过,喷火的,御水的,力大无穷的,没听说过谁能离地。这是常识,跟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没人会多想。“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林非要是真能从天上下来,我赤瞳这两个字,倒过来写。“ 人质押在仓里最深的一间库房,门口两个B级,屋里两个,寸步不离。 赤瞳专门交代过:一日三餐按时送,水给足,不许打骂,不许吓唬。 底下人不懂,说爷,这老头是饵,不打不骂怎么逼他配合? 赤瞳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后脊梁一凉,不敢问了。 “饵要是受了伤,钓鱼的人来了看见,先红了眼,反倒坏事。“赤瞳说,“就晾着他,好吃好喝,让他活着,让他怕。“ “让他怕?“底下人更不懂了。 “人越老,越熬不住等。“赤瞳说,“他坐在那儿,一天一天等,等他家少爷来送死。这比打他一顿狠多了。“ 库房里,福伯坐在一把椅子上,手没被捆。 他们给他端来饭菜,四菜一汤,还热着,米饭上卧着一个荷包蛋。 老人一口没动。不是怕吃出问题。 是他一想到这顿饭是拿来钓少爷的,就咽不下去。 筷子拿在手里,像拿着两根烧红的铁条。 他把怀里的剪刀摸出来,用袖子擦了擦。 剪刀很旧,刃口都钝了,可还能剪断花枝。 擦完了,又揣回去,贴着心口放着。 少爷,他在心里说,你别来。 你来了,我这个老头子,就是死在这儿,也闭不上眼。 赤瞳把布防安排说了一遍,从头到尾,连巷子口修鞋摊的轮换时辰都说了。 关山海听完,没急着点头,走到院墙根下,仰头看了看天。 天上没有星星,云厚得像锅盖。 “天上呢?“他问。 赤瞳笑了:“爷,这世上有会飞的人吗?“ 关山海也笑了。 是啊,这世上,没有会飞的人。 “爷,我就是这么一说。“关山海摆摆手,“您接着安排。“ “没什么好安排的了。“赤瞳合上卷宗,纸页发出啪的一声,“他只要来,从哪条路上来,都是死。地上有眼,地下有耳,墙上有刀,巷子里有弩。他就算变成一只蚊子,也飞不进这院子。“ 关山海临走,又问了一句:“要是他不来呢?“ “不来,他的名声就完了。“赤瞳说,“道上敬他,是因为他狠,也是因为他义。连看着自家长大的老仆都不救,往后谁还怕他,谁还服他?他来,死的是人;不来,死的是名声。爷,这局怎么算,我们都不亏。“ 关山海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想起江堤上那个年轻人,借一城的无主兽逼他让路。 那样的人,会眼睁睁看着老仆去死吗? 他不知道。 可他也没反驳赤瞳。封家的脸丢在地上,得有人捡起来。 …… 小院,第二天入夜。 老鬼踩点回来了。 他在货仓外围转了整整一天,扮收破烂的,蹬着三轮,把四面的巷子都蹚了一遍。 布防图是黑市上买来的,花了大价钱,他还找两条线分开验过,两处说的能对上。 “验过,图是真的。“他把布防原原本本学了一遍。门窗,巷道,空场,弩位,岗哨换班的时辰。他说得很细,林非听得很静,眼睛闭着,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 听完,林非问:“他们漏给你的布防图,两层?“ 老鬼一愣,烟袋锅差点掉地上:“你怎么知道是漏的?“ “太全了。“林非说,“真布防不会这么全。连弩手换班的时辰都标得清清楚楚,连地下通道有几个口都画在上面,这是生怕我看不懂。底下还有东西。“ “什么?“ “不知道。“林非说,“知道就不叫底下的东西了。所以我只信一半:图上的弩位、岗哨,我当它真;图外的,我当自己瞎。“ 老鬼听得头皮发麻,后脊梁一层一层地冒凉气:“那你还要去?“ “去。“林非说,“他算的是地面。我不走地面。“ 老鬼没听懂,烟袋锅在手指间转了三圈:“不走地面,你走哪?“ 林非没答。 他走到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 没有月亮,云很厚,像一块脏了的抹布盖在头顶。 风从西边来,不大,正好。 他的伤养了这些天,好了七成。 内腑那道伤还没捋顺,真元运到那里照样打绊,像走一条断了的路。 可他等不起十成。 三天期限,今天已经是第二天,福伯在人家手里多待一夜,就多受一夜的罪。 一个八十岁的老人,经不起他们“招待“。 这手滞空的本事,他破八层那阵就摸出来了,养伤这些天,每天后半夜在房顶上又练熟了几分。 离地三丈,一口气滑出去两百多米,真元去掉小一半。 他原本把它归了档:逃命、探路用的底牌,能藏一天是一天,写进任何人卷宗里,就不灵了。 这方世界,没人会飞。 异能者的尺子上,没有这一格。 现在,要提前动用了。 他在心里把明夜的路线过了三遍。 仓东三里有个废弃的砖厂,烟囱高,三十多丈,锈得发红,像一根插在地里的骨头。 从烟囱顶起跳,借夜风滑过去,落在仓顶。 铁皮顶,落脚要轻,重了会响。 进去之后,救人要快,出来就走地面。 他算过,抱着一个老人,真元撑不起第二段滞空。 所以摩托必须停对地方,一分钟都不能差。 “老鬼。“他说,“明夜,你弄一辆摩托,停在仓北二里的砖窑。我抱着人出来,飞不远,落地就走地面。“ “飞?“老鬼以为自己听岔了,烟袋锅悬在半空,“你说什么?“ “没什么。“林非说,“你只管把车停好。加足油,车头朝北。在接应之前,别叫人看见你。“ 老鬼把这事应下了,到底没忍住:“兄弟,我再问一句。这一趟,你有几成把握?“ 林非想了想,目光落在院墙外头那棵老槐树上。 树很高,枝桠伸出去,像一只手往天上够。 “进去,十成。“他说,“出来,六成。出来以后,看天。“ 老鬼在心里算了算这个账,没算出个好歹来。 可他看林非的脸色,知道这人心里已经全数清楚了。 这就够了。 他磕了磕烟袋锅,转身去准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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