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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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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章 世界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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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17段,封控区内,雨后的清晨。 十几名穿黑色全封闭防护服的人正在收尸。 兽尸装入密封袋,袋口焊死,贴上生物危害标志;血迹用高压水枪冲进河谷,掺入中和剂,河水泛起诡异的泡沫;被掀翻的护栏焊回原位,锈迹用喷漆覆盖; 最后用炸药和推土机,把崖壁修出一道崭新的“滑坡断面“。 一条流水线,熟练得令人心里发寒。 就像……他们干过很多回。 警戒线外,一个年轻队员蹲在地上,守着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一动不动。 白布下面,是他们队里昨夜没回来的那个人。 队长走过去,把一瓶水放在他手边,自己点了根烟。 “小周家里有寡母,“年轻队员忽然开口,声音哑的,“上个月刚领了先进个人,奖章还没寄回家。队长,他家里问起来,怎么说?“ 队长沉默了很久。 “因公殉职。“他说,“巡山的时候,遇上塌方。“ “又是塌方。“年轻队员笑了一声,笑得比哭还难听,“咱们队牺牲通知书上,死法全是塌方。上个月老吴是塌方,上上个月小李也是塌方。队长,咱们到底在守什么?“ 队长没回答,只是望着封控区深处,烟雾从鼻孔里慢慢出来。 “这个月第三回了。“老队长忽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墟隙越来越不稳,上面还在捂。“ “墟隙?“年轻队员猛地抬头,“队长,那些东西到底从哪——“ “闭嘴。“队长瞪他一眼,眼神却不像在发怒,更像是一种疲惫的警告,“干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这是规矩。“ 年轻队员没再吭声。 他把白布的四角掖好,掖得很慢,像怕惊动底下的人。 担架抬上车的时候,他忽然又说:“队长,小周上个月还问我,转正之后能不能调回城里,他妈一个人在家。“ 队长没回头,把烟头摁灭在鞋底:“能。等这阵子过去,我给他报。“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报“字,没处报。 推土机轰鸣起来。 新的“地质灾害“,在晨光里一点点成型。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这个世界的一角,又被重新糊上了。 …… 省厅专案组驻地,云州。 沈青禾的案头上,并排摆着两份文件。 左边,白鹭专案卷宗,四百多页,四十三个“货“,每一条线都通向这座省城。 右边,一份抄送的例行通报:临云高速K17段,地质灾害,无人员伤亡,已管制。 她本来不会多看一眼。 是物证清单里的一行小字,绊住了她的眼睛。 那行字被涂改过。 涂黑的原词,对着灯光依稀可辨,“爪痕类痕迹“。 地质灾害,哪来的爪痕? 沈青禾干了十年刑警,裱糊过的通报见得多了。 可这一份糊得太讲究:断面照片的角度、措辞、发布时辰,全都合规得像教科书。 越合规,越不对。 她做了一件笨事。 把通报里那张断面照片打印出来,放大到占满整个屏幕,一个像素一个像素地看。 看到后半夜,看出了毛病:断面的土碴,朝向全是一个方向。 真的滑坡,土是滚下去的,碴口乱;这个断面,土碴齐刷刷朝外,是炸出来的。 她又把近三年全省“地质灾害“的通报全调出来,一份一份比对。 十七份里,有五份的措辞、格式、落款单位,和这份一模一样,出自同一只手。 五份的地点串起来,全在云州周边。 更让她后背发凉的是,她在一份两年前的“地质灾害“通报里,找到了一张模糊的现场照片。 照片角落里,有一个巨大的、深陷泥地的脚印——三趾,带爪,绝不是任何已知动物的足迹。 沈青禾盯着那个脚印,看了整整一分钟。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十年破的案子,可能只是浮在水面上的冰山。 水底下,还沉着另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什么,她不知道,但“死刑猎灵“林非,“白鹭疗养院“的异能者,还有这些被抹掉的“地质灾害“,全都沉在同一片水域里。 第二天一早,她把通报递给旁边的干事:“小白,跑一趟交警队,把K17那晚的报警记录、笔录都调一份回来。“ 下午,干事回来了,脸色很怪:“沈组,那晚是有个货车司机报案,说遇上了“怪物“,还说有人救了他,会飞。交警队按酒后驾车幻觉处理的,司机的笔录……今天上午被人提走了。“ “谁提的?“ “调档记录上写的是,特别事务协调处。“小白把声音压得更低,“沈组,我多问了一嘴,这协调处是个什么单位。交警队的老同学把我拉到楼梯间,说妹子,这七个字,以后别提,别问,别查。上一个刨根问底的,调去看水库了。“ 沈青禾登录系统,调阅K17段的现场卷宗。 屏幕弹回一行字:该事件已由特别事务协调处接管,专案组回避。 她把“特别事务协调处“七个字抄在笔记本上,在后面画了个问号,又在问号外面,画了个圈。 十年刑警,她头一回碰到“不能查的案子“。 更邪的是,司机嘴里那个“会飞的救人者“,时间和地点,都和她正在追的那个人对得上。 林非。 他也在云州。 他撞进了那起“地质灾害“里。 他不仅知道异能者的世界,现在……他可能还知道那个“协调处“拼命想盖住的世界。 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林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死刑犯?一个复仇者?还是……一个比她想象中走得更远的存在? …… 城东,安全屋。 林非在桌前坐了一整夜。 窗外的雨下下停停。 他就那么坐着,把重生以来这盘棋,从头到尾又摆了一遍。 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都市世界。 有法律,有警察,有冤案,有仇人。 他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是几个商人和贪官,凭他练气期的修为,足够碾压。 然后他发现异能者。 孟岩、江鬼、白姨、赤瞳……这个世界有超凡力量,有等级森严的协会,有B级、A级、S级的划分。 他的“修仙“在这个体系里格格不入,但也意味着他可以降维打击。 现在,又出现了异兽。 那些东西,皮糙骨硬,腥浊暴虐,体内没有本源,却有晶核。 它们和前世修真界的低阶妖兽如出一辙。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世界的“超凡“,远不止异能者一条线。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角落,在“地质灾害“的掩盖下,还有一片更原始的丛林。 林非忽然笑了。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水,眼神却越来越亮。 “精彩。“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说。 “太精彩了。“ 原本以为只是个小小的都市棋盘,没想到棋盘底下还压着另一张棋盘。 异能者、异兽、封控区、特别事务协调处…… 这个世界的水,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而对林非来说,水越深,鱼越大。 前世三百年,他靠吞妖兽晶核突破瓶颈的次数,数不胜数。 这一世,他原本只有一条升级路线:猎杀异能者,吞噬本源。 但这条路太慢,太显眼,每一个异能者的死都会引来更大的反扑。 现在,有了第二条路。 异兽。 这些东西不被官方承认,死了就是“地质灾害“,没有人会为一个“塌方“去追查凶手。 它们的晶核虽然暴烈,但他的功法恰好能炼。 一头头兽的晶核,就是一颗颗不要钱的丹药。 “原来你们藏在这里。“林非望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微微上扬,“藏得好。藏得越深,越没人跟我抢。“ 他把晶核握紧,感受着那股滚烫的躁动。 赤瞳以为他输了。 封先生以为他重伤逃窜,元气大伤。 他们都不知道,他从那场“败仗“里,偷到了什么。 一张新地图。 一个除了异能者之外,更大的猎场。 老鬼的情报下午到了,这一次,每个字都透着寒气: “暖山今夜转货,真的。三辆冷链,子时出城,走西线。兄弟,这次九成九是笼子,笼子里九成九是真货。去不去,你自己掂量。“ 去,是笼子。 不去,汐汐就进了下一层地狱。 林非望着窗外的雨,没有摸硬币。 上一次的局,赤瞳把他读了个底掉。 他的谨慎,他的习惯,他的后手,全成了对方的明灯。 这一次,笼子是真的,货是真的,赤瞳也一定在西线上,摆好了比K17段更密的口袋。 按他过去的规矩,应该再踩三天点。 可汐汐等不起第二个三天了。 更何况,他现在有了新牌。 晶核。 K17那一枚,让他真元浑厚了三成,虽然没破境,但丹田里的真元已经充盈到了临界点。 如果再有一枚,两枚…… 他不需要再靠“谨慎“去赢,他可以靠“力量“去砸。 “规矩本身,就是破绽。“林非站起。 他推开门,走进雨里。 这一次,他没有沿着阴影走,没有避开探头,没有计算巡逻时间。 他就那么笔直地,朝着西线的方向走去。 “汐汐,“他说,声音散在雨里,“哥这次,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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