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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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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城中村蛰伏,复盘锁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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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窑村深处,一栋断水断电的空置民房,二楼。 林非用捡来的塑料布封了窗,角落里堆着压缩饼干和瓶装水。 接下来几天,这里是他的窝。 安顿下来,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睡觉。 是复盘。 这是他前世用百年血泪换来的习惯。 每一次死里逃生,第一件事永远不是庆祝,也不是休息,而是复盘。 把整件事拆碎了,揉烂了,一个环节一个环节地过筛子。 谁下的手,谁递的刀,谁开的门,谁收的尾。 想不明白的仇,报不干净。 报不干净的仇,会变成心魔,在往后的岁月里,一个一个,回头索命。 他前世就见过太多人,杀红了眼,杀错了人,最后死在自己漏掉的那条线上。 这一世,他不会再犯。 这间断水断电的空屋,就是他的军帐。 这面斑驳的墙,就是他的沙盘。 墙上,他用烧过的木炭,画了一条线。 线的起点:三个月前,地下车库,那桩根本不存在的杀人案。 木炭在墙上写下第一个词之前,他先把案发那晚,在原主的记忆里翻了出来。 饭局,应酬,被灌了很多酒。 原主本来酒量不错,那晚却醉得异常快,断片前最后的记忆,是有人扶他上车。 再醒来,人已经在看守所,面前摆着一份铁证如山的卷宗。 酒里,有东西。 扶他上车的人,知道他家门禁密码。 开走他车的人,知道他车停在哪。 每一个“知道“,都指向身边,最贴身的圈子。 “死者我不认识。“他一边写,一边低声念,像在跟另一个自己过堂,“指纹,监控,证人,全齐。案发当晚,我喝断片了,车是我自己开进车库的。谁在我的酒里动了手脚?谁开走了我的车?“ 木炭在墙上写下第一个词:身边人。 “判决。一审到核准死刑,五个月。这种案子,正常要走一两年。“ 第二个词:上面有人。 “入狱。当晚,三名红棍精准调入304。转监单,真的章,真的手续,就是不走流程。“ 第三个词:监狱有门。 “医院。五个职业杀手,凌晨一点补刀。他们知道我住在哪一层哪一间,知道看守的班次,知道我重伤未愈。“ 林非手里的木炭,停在半空。 凌晨一点的病房,五个职业杀手。 这个时间点选得太毒了。 再晚两个小时,换班;再早一个小时,巡夜。 凌晨一点,是人体最困、看守最松懈的缝隙。 这个缝隙,外人掐不准。 掐得准的人,必须随时看得见医院内部的排班。 还有他的伤情。 断了两根肋,虎口震裂,三成战力。 这个判断,杀手下手之前就有了。 医院里的伤情报告,不是谁都能看的。 司法,监狱,医院。 三个系统,三扇门,都有一只手,替他身后的主子,一扇一扇地推开。 知道他的监室,知道他的伤情,知道他的转院时间,知道他的一切行程。 这条线越收越紧,最后收成一个针眼大的圈。 圈子里能站的人,不超过五个。 林非用木炭,在墙上把五个名字列了出来。 父亲的司机,知道行踪,但接触不到公司核心。 公司的财务总监,知道账目,但调不动监狱的关系。 林家的家庭医生,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但够不着司法系统。 还有两个叔叔辈的世交,能量够,但林家倒了,他们分到的好处最少,动机不足。 一圈排除下来,墙上只剩最后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他盯着看了很久,迟迟没有落笔。 不是不敢,是心里那点属于原主的残念,还在隐隐作痛。 而真正了解林家,了解他父亲的一切安排,了解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习惯,又能在林家倒台之后,顺理成章接触所有残余资源的人…… 木炭在墙上,写下最后一个名字。 秦淮。 父亲生前的贴身秘书,林家二十年的心腹。 父亲叫他“淮弟“,他和妹妹叫他“淮叔“。 林家出事后,公司破产清算,是秦淮在“代管“善后;父母的葬礼,是秦淮一手操办,哭得体面,办得风光。 林非盯着墙上那个名字,眼前浮现出原主记忆里的一幕。 小时候,秦淮抱着五岁的林汐,手把手教林非写毛笔字。 写的是:忠义传家。 好一个忠义传家。 林非伸出手,用掌心把墙上那个名字,慢慢地,抹成一团漆黑。 明天开始,查你。 查你的住处,你的行踪,你的钱,你背后站着的人。 如果你真是那条内鬼…… 林非看着掌心那团黑,轻轻吹了口气。 秦淮今年四十六岁,无儿无女,至今独居。 父亲在世时,他是林家的大管家,年薪七位数,出入有司机,人人都敬他一声秦总。 父亲死后,林家树倒猢狲散,产业被瓜分的瓜分,查封的查封,唯有秦淮,不但没跟着沉下去,反而越活越体面。 代管林家残余的几处资产,拿着“清算顾问“的名头,在原来的圈子里左右逢源。 原主到死都没怀疑过他。 因为秦淮哭灵的时候,哭得比谁都伤心。 因为秦淮每个月都去看守所看他,每次都红着眼圈说,非少,我在想办法,我在找关系。 现在想来,那些探视,根本不是来送温暖的。 是来确认他还剩多少气,确认死刑的进程有没有出差错,确认这颗棋子,死透了没有。 淮叔,别来无恙。 …… 入夜,窗外传来动静。 林非没有开灯,先把屋里的一切恢复原样。 木炭墙用破布盖了,压缩饼干的包装塞进贴身的袋子,睡觉的痕迹抹平。 做完这些,他才贴到窗边。 干他这行的,住处永远要保持一个状态:随时可以消失,消失后什么都留不下。 神魂探出去的瞬间,他就判断出了来者的分量。 不是警察。 警察排查,至少是两个人一组,带着登记本,敲得光明正大。 这个人,一个人,不敲门,看锁孔。 林非贴到塑料布的边缘,神魂先一步探了出去。 巷口,一个人影正在挨户敲门。 没有警队的制服,没有排查的架势,一个人,走得很快,看门缝,看锁孔, 看窗里的光,专业得像在盘点货物。 村里空屋上千间,他查得极有耐心,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过。 路过一根电线杆时,那人抬手扶了一下墙。 昏暗里,那只手的掌心,闪过一层金属特有的冷光。 林非的瞳孔,微微一缩。 金属的光,从掌心里透出来。 不是戒指,不是手表,是从皮肉底下渗出来的那种光。 这个人... 和押运车上那个男人,一路货色。 异能者。 白天的广播还在耳边响:市公安局提请,市异能协会协助搜捕。 这会儿,就有个异能者摸进城中村,挨户排查。 不是协会的人,还能是谁? 他屏住呼吸,把身体缩进最深的阴影里,连心跳都放缓了。 断肋还没长好,神魂突刺一天也使不了几次,更要命的是,他到现在还没摸清异能者的底细。 这一撞,没有胜算。 幸好,对方还没有发现他。 神魂里,那人查完这一排,骂骂咧咧地走向了另一条巷子。 脚步远了。 林非在黑暗里站了很久,一动不动。 林非收回神魂,缓缓吐出一口气。 协会的人,摸到瓦窑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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