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死刑当天,修仙者夺舍了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14 章 暴雨倾盆,惊天越狱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林非翻身出窗,双脚踩上外墙的雨水管。 三天了,每天“昏迷“的时候,他的神魂都在这栋楼里进进出出。 709窗外三米有消防平台,平台下方是住院部后院的雨棚,雨棚尽头,是两米四的院墙。 路线,他闭着眼都能走。 雨水劈头盖脸地砸。 他贴着墙面往下出溜,湿透的病号服外罩着杀手的黑雨衣,整个人融进雨幕里,像一滴比较大的雨。 消防平台。 雨棚。 后院。 每一步,都踩在这三天用神魂量过的点上。 消防平台的铁皮被雨砸得咚咚响,他猫着腰滑过去,落脚全是焊点加固的位置。 雨棚的塑料板老化发脆,他走梁不走板,一步一挪,像一只贴着屋檐的猫。 断肋处一阵一阵地闷疼。 七成战力,做这种飞檐走壁的活,终究有些勉强。 但他不敢慢。 楼里的五具尸体,随时可能被发现。 每慢一秒,身后的网就收紧一分。 双脚落地的瞬间,断肋处传来一阵闷痛。 院墙下,他后退两步,助跑,蹬墙,扒住墙沿,翻了过去。 动作干净利落,像翻过这道墙一千次了。 事实上,这道墙,他在神魂里翻过一百遍了。 三天装睡,七十二个小时,他的神魂把这条逃生路线上的每一块砖、每一根管子、每一处监控的死角,都走了上百遍。 哪块墙皮松了,扒上去会掉渣;哪段墙沿有碎玻璃,要换左边两尺;墙外巷子的积水有多深,落地会不会溅起响动。 全在脑子里。 前世逃命,靠的是临机应变。 这一世,他学乖了。 命只有一条,还是借来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先在神魂里排练到不会出错,才配拿到现实里用一次。 墙内,是他躺了三天的牢笼。 墙外,是整座等着收网的城市。 林非落地,溅起一小片水花,头也没回。 后巷。 积水没过脚踝。 林非站在墙外,回头看了一眼。 监管医院黑沉沉地立在雨里,顶楼709的窗户敞着,窗帘被风卷出来,像一面招魂的幡。 七天前,他们把他送进死局。 现在,死局留在身后了。 他压低头上的兜帽,走进雨幕深处。 …… 凌晨两点的临江市,空了。 这种空,和深夜的空不一样。 深夜的空,是城市睡着了。 而此刻的空,是城市被暴雨按进了水里。 主干道的积水没过了马路牙子,红绿灯在雨幕里只剩一团团模糊的光晕,偶尔一辆车挣扎着驶过,像在水里游。 林非沿着街边的阴影走,不快,但不停。 雨点砸在他的兜帽上,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浑然不觉。 两世为人,他逃过无数次命。 被宗门追杀过,被魔修围堵过,被一整支军队撵过三个州。 可没有一次逃亡,像今晚这样痛快。 因为这一次,他是从一个必死的局里,亲手撕开口子走出来的。 暴雨把整座城市洗得只剩两种声音:雨声,和积水奔流的声音。 路灯在雨幕里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光,马路上偶尔驶过一辆车,车灯都照不出十米。 神魂铺开方圆五十米。 雨夜里的每一辆车,每一个路口的警灯,每一把伞下的行人,都先一步落进他的感知。 两辆巡逻车闪着灯从主干道驶过,他提前二十秒拐进了小区之间的消防通道。 一处路口拉着警戒线,积水深处有交警值守,他绕开三百米,从一处停工的工地穿过去。 工地上没有灯。 脚手架的黑影层层叠叠,像一片钢铁的林子。 他从两根塔吊之间穿过,赤脚踩过一片泥水,翻过工地的铁皮围挡,落进围挡外一条窄得只容一人的夹缝巷。 巷子里堆满了建筑废料,碎砖,断木,生锈的钢筋。 他专挑这些落脚,因为废料上不会留下完整的脚印。 从工地出来,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 这个时间,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是黑的。 他数着路灯走,三盏亮,一盏坏,坏的那盏下面,就是他穿过小区的路。 一切都在计划里。 唯一不在计划里的,是他的身体。 断肋处每走一步都跟着疼一下,像有把小锤子在肋骨上敲。 林非把呼吸压得更深,用吐纳的节奏带着疼痛走,一步一步,把这座要命的城市,甩在身后。 雨衣分三处扔,是因为任何一处被发现,都只能指向一个孤立的点。 现金贴身收好,是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吃饭、住宿、置办行头,都得靠它。 三个杀手的钱包他也没放过,凑了小一万块。 干他们这行的,出门带现金,算是给他这个债主,随了第一份利息。 做完这一切,天边泛起了一层极浅的灰。 林非钻进城南错综复杂的小巷,身影一闪,不见了。 凌晨四点,雨势稍缓。 林非站在城南一座过街天桥下,望着桥洞外渐渐发灰的天色。 整座城市还在睡。睡梦里,监管医院的尸体还没凉透,警铃还没响,通缉令的照片还没印出来。 林非蹲在桥洞的阴影里,做了最后一次检查。 身上的湿衣服拧过一遍,不再滴水。 现金用塑料布裹了三层,贴着心口。 杀手的匕首绑在小腿上,刀柄朝外,一弯腰就能抽出来。 他又把今晚的每一步,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窗口到平台,平台到雨棚,雨棚到院墙,院墙到后巷,后巷进主路,主路切工地,工地穿小区,小区进城南。 每一个环节,都没有留下能连成线的痕迹。 至少在那些“凡人“猎手眼里,没有。 林非抬起头,雨丝从桥洞外斜斜地飘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冰凉。 天亮之前,他要人间蒸发。 桥洞外,雨还在下。 林非靠着冰冷的桥墩,闭上了眼睛。 他不需要睡,吐纳两个周天,比睡三个小时还解乏。 但他还是闭了一会儿,让这具紧绷了太久的身体,松一松。 雨声里,他仿佛又听见了宣判那天,法官敲下法槌的动静。 一声,死刑。 从那一声到现在,正好七天。 七天后,一个死人,从停尸间的门口走了回来,从杀手的刀口下走了出来,从这座铁桶一样的城市里,人间蒸发。 下一次,全城再听到他消息的时候,就该轮到别人,睡不着觉了。 天亮之后,全城都会记住他的名字。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