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谁让你们吃那么快？”
“贫道可没让你们一口气全吃光啊！”
刘万森再也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放声大笑。
母豹把下巴压到地面，耳朵也向后搭去。
小花豹艰难地翻过身体，四脚朝天露出肚皮，继续冲他呜呜叫唤。
“好啦好啦，你们先消消食。”
“锅里好吃的肉肉帮你们留着呢，待会儿再吃吧。”
刘万森蹲到它们中间，一手揉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
听见好吃的还会留着，母豹尾巴重新摆动起来。
这一顿年夜饭吃了许久，直到外面的烟花声渐渐消失，后殿的灯才熄灭。
翌日清晨。
刘万森从修炼中睁开双眼，汇聚在身边的灵气缓缓散去。
大年初一的清晖山比往日更加安静。
简单洗漱过后，刘万森拿起扫帚来到前院，将昨晚放鞭炮留下的红色废纸扫到一起。
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中，后殿门口探出一颗豹头。
母豹迈着发软的步子走出房间，它眼睛半眯，嘴巴还打了个哈欠，显然没彻底睡醒。
“喵~”
它走到刘万森身旁，抬头叫了一声。
小花豹也从后面晃晃悠悠跟来，肚子依旧圆润。
两个小家伙睡了一夜，居然还惦记着昨晚留在锅里的熟肉。
“先带你们去漱口，然后再吃！”
刘万森拍了拍母豹的脑袋，带着它们走向后院。
“我说你们啊，再这么吃下去，不运动的话，都要胖成猪啦。”
“喵喵喵？”
母豹歪着脑袋，显然没听懂猪是什么。
小花豹则已经叼来牙刷，主动蹲在洗漱池旁边。
昨晚那些好吃的还在锅里。
只要刷完，就能开饭了。
刘万森接过牙刷，把母豹的嘴掰开。
小花豹趴在一旁等候，嘴里还在不停催促。
咚咚咚！
忽然，道观大门被人敲响。
刘万森手里的牙刷停了下来。
天才刚亮，小镇里的人大多正在走亲拜年，谁会这么早跑到清晖山上？
他把牙刷放在水池边，转身朝前院走去。
门栓拉开，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山门外。
苏韵穿着长款羽绒服，脚边放着一只行李箱，脸颊被山风吹得红扑扑的。
几根长发贴在耳边，眼下还能看见熬夜留下的淡淡青色。
“苏韵？”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你昨晚是住在小镇上吗？”
刘万森看着她，脸上的惊讶根本藏不住。
“没有哇。”
“吃了年夜饭之后，我就立马开车过来了，晚上都还没睡呢。”
苏韵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从她家到清晖山，车程本就不短，夜里开车只会更慢。
她吃完年夜饭便出发，几乎在路上赶了一整夜。
刘万森看着她冻红的脸，连忙向旁边让开。
苏韵拉起行李箱，跨过道观门槛。
刚踏入院内，她脚步便慢了下来。
山门外寒风刮得人脸颊生疼，道观里面却暖和许多。
前几日过来时出了太阳，山间温度尚可，她并未留意这种变化。
今天一路迎着寒风上山，道观内外的区别便格外清楚。
苏韵抬头看了看破旧院墙，又回头望向敞开的山门。
明明只隔着一道门槛，体感却截然不同。
难道真是自己开了一夜车，累得出现错觉了？
“刘万森，你这道观有点特别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刚一走进来，就感觉舒服多了…”
苏韵站在院中，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估计是心理作用吧。”
刘万森笑着关上山门。
他自然知道这不是错觉。
自己将基础聚灵阵布下已有两三日。
由于手中没有灵石，刘万森只能用系统买来的玉石代替，再按照阵法篇记载的位置埋入道观各处。
这套阵法原本只用于汇聚天地灵气，提升修炼速度。
阵成以后，刘万森才发现它还有驱寒去热之效。
外面无论寒风还是暑气，进入道观后都会被阵中灵气削弱，让观内保持在适宜的温度。
这种事情，自然没必要现在告诉苏韵。
“开了一晚上车，肯定累坏了。”
“先去后殿坐吧。”
刘万森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两人来到后殿。
炉中炭火重新燃起，一壶灵茶很快被沸水冲开。
茶叶在白瓷壶内舒展，浓郁茶香随之弥漫整间屋子。
苏韵捧着茶杯，盯着杯口不断升起的白雾。
她只是轻轻吸入几口茶香，连夜开车积累的疲惫便迅速散去。
原本有些酸涩的双眼恢复清明，昏沉头脑也清醒许多。
苏韵低头看向淡青色茶汤，迟迟没有入口。
这真的是茶？
她家里收藏着不少名贵茶叶，父亲平日也喜欢品茶。
可那些动辄数万一斤的茶，没有一种能与眼前这杯相比。
仅凭茶香便能让人精神焕发，这已经超出了她对茶叶的认知。
刘万森这个人，似乎比大学时期更加神秘了。
野生花豹对他言听计从，破旧道观内四季宜人。
如今随手泡出的一壶茶，也有着远超凡俗茶叶的效果？
她喜欢了四年半的男人，仍像一团藏在山间的雾。
“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急？”
“真只是跟我拜年呐？”
刘万森放下茶杯，淡淡笑着看向苏韵。
苏韵眉头一挑，“你猜猜看，我是来干什么的。”
不等刘万森回答，后殿门口忽然多出两颗脑袋。
母豹在上，小花豹在下。
一大一小四只眼睛盯着桌上的灵茶，同时亮了起来。
“喵！”
小花豹率先冲进后殿。
母豹紧随其后，几步便来到刘万森身边，用脑袋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
“喵呜~”
两只花豹显然还记得灵茶的味道。
苏韵看见小花豹跑来，脸上的笑容顿时更浓。
小家伙比前几日又圆润了一些，跑动时肚皮轻轻晃动，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她弯下腰，将小花豹抱进怀里。
谁知刚刚抱稳，小花豹便开始扭动身体。
两只前爪搭着苏韵的手臂，脑袋一个劲儿往桌面方向伸。
苏韵动作顿时僵住。
前几日小花豹明明很亲近她，抱在怀里半天都不愿离开。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不喜欢她了？
“这两只干饭豹成天就想着吃，现在正惦记着桌上的茶呢。”
刘万森看穿了小花豹的意图，笑着摇了摇头。
苏韵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看怀里不停挣扎的小花豹，又看看桌上冒着白雾的灵茶，顿时哭笑不得。
干饭豹这个名字，确实再合适不过。
“小豹豹，你想喝这个？”
“来，喝吧，小心烫哦…”
苏韵拿起自己喝了一半的茶杯，递到小花豹面前。
方才还在挣扎的小家伙立刻安分下来。
它舒舒服服缩进苏韵怀里，伸出粉嫩舌头，小口舔起杯中的茶水。
“吧嗒。”
“吧嗒。”
小花豹舔得认真，两只圆耳朵还会跟着抖动。
苏韵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眼里的喜爱再也藏不住。
小豹子怎么能萌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