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珺连忙否认,“没有,就是我隐婚多年,老爷子把我跟我女儿介绍给大家认识一下。”
她是一点也不想大家觉得她依靠景慕寒,实际上她也靠不上他。
而且不告诉大家是景慕寒在中间牵线搭桥的,虽然在这件事上她心底是感激他的。
世人一般索取容易,施恩难。
这个道理,她自打父亲过世之后就懂。
她知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表露善意与帮助有多不容易。
所以对身边的每一份善意她都很珍惜。
唯独对景慕寒,她不想跟他有关系。
他愿意帮她是建立在她不离婚的基础上,她不会因为他做的这些而改变想法。
将来有机会从其他方面还给他。
跟他不拖不欠。
会议室里众人兴高采烈,他们可不认为白书珺没攀上景慕寒这颗大树。
都介绍认识了,那白书珺在景家的地位一定很稳。
当年契阔是怎么扶摇直上九万里的,科技圈几乎人人清楚。
有景慕寒托底,大家都自发地觉得,星枢就可以多要资金、多抬估值。
他们手里的股票更值钱,大把的钱在向他们招手。
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的气氛格外的欢乐,众人恨不得现在去买几瓶香槟来庆祝一下。
有豪门太太坐镇就是不一样。
白书珺却在大家纷纷陷入财富自由的愉悦之时,冷静地说要慎重筛选资本,拒绝纯炒家,只留能匹配技术落地的产业资本。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除了岑云霄,个个都不乐意。
凭什么钱到了口袋里都不要?
魏天明是第一个不爽的:“白总监,你财富自由,可以不在意公司估值。我们苦过来的,我们可是需要的。”
魏天明的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附和。
“就是啊,你高风亮节,不在意市值多少给你带来的收益。我们这些年也就这么点盼头了。”
“你嫁进豪门,就不要用你的标准,来约束我们普通人了。我们需要高股价支撑我们手里的期权变现。”
“我听鼎尚的人说,你可是拿了你老公三家公司的股份,你要是不在意钱,干嘛拿呢?”
得,直接上升到人身攻击了。
白书珺对他们的指责感到冤屈,按她以往的脾气,她会痛骂他们没眼力见,对自己的指责全是无脑。
不过毕竟是一起打拼的兄弟们,她还是耐下性子来跟他们解释。
“星枢做的是长线,是未来科技大战中的基石,而不是在资本市场上捞一笔就走。如果要捞钱,为什么不去纳斯达克?”
有人嘟囔着:“那不是因为你跟总裁被CIA盯上了吗?”
白书珺接着说:“我们被盯上了,你们就该知道我俩的含金量。
星枢靠的是过硬的技术,而不是流量跟炒作。所以在选资本的时候我会格外留意,不要图一时的股价,星枢是要做成蓝筹的。
而不是一直随着市场波动的小公司。”
大家都知道她说话向来说一不二,即使岑云霄这个老板都无权在技术上对她指责。
众人将不满暂时按了下去。
她将给星枢投来橄榄枝的公司过了一遍,里面竟然有海跃集团。
白书珺想都没想,直接把海跃的名字给划掉了。
她还做不到大公无私。
林欣然家的公司她就是不待见,就算林佑亲自上门她依然会否掉。
不过要拒绝他们家,得找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能报批董事会。
不然董事会卡这件事。
找茬这件事景慕寒最擅长,但她不能找他帮忙。
不想见他,她自己会想办法。
散会之后便接到明朗风打来的电话,他似乎是刚睡醒,声音里还带着慵懒的劲。
以前他不认识白书珺的时候,晚上打游戏去外面玩,白天睡到中午或者下午才起来。
认识她之后,不自觉的各种生活习惯向她靠拢。
怕她在需要自己的时候找不着人,他想当她最值得依靠的人。
“我查到林欣然下周会飞去巴黎看秀,已经安排人在她的安保团队里动手脚了。
不管上周五那天晚上她对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轻易放过她。”
白书珺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语,有些心惊胆战,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被林欣然害,而是明朗风会不会因此脱下水。
“别啊,你别为了我去犯罪。我查了海跃,人家家大业大的,掌上明珠出事了,不得一查到底。这世上就没有完美犯罪,万一查到你怎么办?”
她声音听起来就带着恐惧,明朗风却听出了她对自己的关心。
他爽朗地笑了一声,“没事,巴黎现在治安越来越不好,卡戴珊都能被劫匪抢劫珠宝,她林欣然出点事不是很正常。
你把心放进肚子里,我不是景慕寒的对手,对付其他人我可不带怕的。不就是花钱的事?我游戏大爆,现金流充足。我会妥善处理的。”
白书珺还是不放心,想得知他的全部计划,好帮他完善。
明朗风也不介意白书珺知道他的布局,让人加密发给了她。
“发给你是给你知情权,不是让你劳心劳力去完善的。我身边有团队帮我,不用担心。
你们公司近期IPO,忙得飞起,我这点事就不能让你伤神。
反正将来我们在一起了,我会让你不用烦,只干自己爱干的事就行。”
他的话语像清泉般流淌在她的心间,多么善解人意的男人。
白书珺不吝溢美之词地夸奖他,他微微勾唇说道:“我还善解你的衣服呢!”
她的脸轰得一下红了,嗔道:“大白天的不许开车,我要忙了,先挂了。”
“嗯!”
白书珺扫了一眼明朗风发来的计划,其实也没多天衣无缝,就是动用钞能力,让林欣然被重重包围。
再来个致命一击。
小少爷整人的手段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明朗风再次给她带来踏实的感觉,有他兜底真好。
接下来她跟宁州算力中心那边开了一个电话会议,会议上沟通之前他们交上去的方案。
配合着市场部那边,跟产业园的领导们沟通。
领导不懂技术,只是一味地抠预算,不管这么低的价格下,技术方面能不能实现。
谈得白书珺头皮直发麻。
比当时在飞亚图谈还难磨,飞亚图那场谈判中,明行远好歹很重视技术,不是一味地压价。
好在魏天明在这方面是专业的,不需要她来说服客户,在价格方面的拉扯十分老道且得心应手。
话不会说死,价格是一分不让。
就像一块滚刀肉,让对面的领导心梗。
白书珺再次见识到顶级销售的能力,在他面前,自己简直就是个榆木脑袋。
一直到午饭时间,他们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但领导需要午休吃饭,约好下午继续。
白书珺向魏天明求饶,这么难搞的客户要不下午让她别参加了。
魏天明说人家就是看中你的技术,你不在我们谈不了,你就是我硬气的基石。
不然今天早上的会议上,他能怼到白书珺怀疑人生。
白书珺觉得简直就是酷刑,好在岑云霄救了她一命,下午三点钟要去鼎尚开会,沟通IPO细节和技术问题。
景慕寒会亲自出席。
白书珺觉得自己就是苦命打工人,前面有难搞的客户后面有不想见的前夫,需要在两个都不喜欢的人中间挑一个。
简直就不给她选择的余地。
于是在冷砚那里打拳打得特别卖力,冷砚此时知道她是景慕寒的老婆了,玩味地问她:“你老公惹你了?”
白书珺十分防备地问:“你认识他?”
景慕寒让冷砚瞒着他们的关系,他怕她知道了以后,又因为不想跟自己沾上关系而不找冷砚学拳。
许晚辞说白书珺打拳对她的躯体化比较好,如果白书珺不能痊愈,他都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见不到她的日子实在难捱。
冷砚矢口否认道:“不认识,但你俩的新闻我在网上刷到过,知道你老公。就是好奇谁惹你这么火大的?”
白书珺不是个爱倾诉的人,没有兴趣跟冷砚讲自己的事,淡淡说道:“工作上的事,不足挂齿。”
冷砚习惯了她话少,也懒得再问。
给了她一件从大理寄过来的见手青,“我表姐寄的,她就是那个被丈夫欺辱的可怜女人。
她说你老公替她摆平了狗男人,你老公帮她完全是因为你,夸你老公是个心地不错的人。
她托我感谢你。”
冷砚跟景慕寒相识多年,他是希望白书珺能多了解了解景慕寒,别因为那些误会不要他。
他不知道的是,白书珺对景慕寒所有的炙热,都在秦月歆告诉她景慕寒有私生子那天全部清零了。
无论外人说景慕寒多好,他给自己多少好处。
她可以感激他,但不会再爱他。
白书珺诧异地看向冷砚,惊叹道:“这世界可真小,是我的律师无意中刷到她的,开始我也不知道。
顾律师恰好是我闺蜜的男朋友,她在我家吃饭闲聊时说起,我……我老公那天刚好在,他就说要帮忙的。”
冷砚轻笑了一声,一脸热情地看着白书珺,“那你在你老公心里很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