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珺没再看他,低头吃饭,景慕寒磨磨蹭蹭的不想走。
白书珺轻声问道:“念初什么时候能送回家?周末我想陪陪她。”
景慕寒说:“我现在就给我妈打电话。”
他反正想多跟白书珺待一会是一会,所有的借口都要用上。
赵知途跟他说的,“景总,白总监也是个傲气的人,你俩总有个人要低头。男人低头哄老婆不丢人。而且你之前跟秦月歆那个样子,没几个女人能过得去。”
景慕寒这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电话那头的黄婉秀在哭,“慕寒,刚才警察来把你妹妹抓走了,你怎么不去阻止秦月歆供出她?”
景慕寒声音平和地劝着黄婉秀,“妈,若琳实在是太离谱了,居然想毁掉书珺的脸。她这次不受教训的话,以后会犯更大的错。要她长教训对她是好事。”
闻言,白书珺心念一动,景慕寒这会总算说话算话了。
没放过景若琳。
不过景家人很疼景若琳,这事不会就这样过去的。
搞不好最后又要自己受委屈,有家里人庇护就是好啊!
黄婉秀哭道:“你妹妹才十九岁,就要去坐牢。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哪能吃那个苦?
你这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我知道你喜欢白书珺,可是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置你妹妹于死地。”
景慕寒脸色沉郁地说道:“妈,我是为了我老婆没错,也为了若琳着想。
她被你们惯得无法无天,她今天敢做出毁容这种事来,明天就敢杀人。
你要知道,惯子如杀子。
你可从来没有这样惯过我,你对我说的是要强大,保护你和妹妹。”
他也确实从六岁开始独立,强大到近乎无坚不摧。
九岁妹妹出生之后,他见到父母以及家里长辈给她无限的宠爱,那份宠爱,他从来没有得到过。
也就在他的婚姻里,白书珺无限纵容了他三年。
他享受白书珺对他的顺从,可惜伤害了她,导致她不想要他。
景慕寒的话,黄婉秀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在电话那头继续哭闹着。
景慕寒疾首蹙额,劝了几句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心情不好,早餐也没有拿便起身离开。
白书珺终究是心软了一下,把早餐塞给他。
语气不疾不徐地说道:“谢谢你为我做的事,希望你这次坚持原则。不要中途放过你妹妹。”
景慕寒心头苦涩,如果妹妹伤害的人不是白书珺,他还真就放过了。
“我选错过很多次,知道该怎么选对了。希望你不要再对我失望。”
“好。”
白书珺送他出门。
霍久萧便问起发生了什么,白书珺完完整整地说了。
他听完气得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
“我跟你说,你当初躲得远远的跟他离婚是对的。
他们景家没一个正常人,这么恶毒的女儿还要放过。
我们这些没背景的人在他们眼里就是草芥吗?”
白书珺也觉得景家人三观不正,做了错事就该接受惩罚。
她绝对不会跟景家人和解。
黄婉秀很快打电话来找白书珺求情,她诉说自己跟景若琳的母女情,说白书珺为了自己的母亲可以嫁给她儿子,应该能体谅做母亲的一片苦心。
她也是有孩子的人了,如果念初有事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白书珺表示自己能体会黄婉秀做母亲的心,但如果是自己蓄意谋害景若琳,她又将如何处理呢?
黄婉秀一时语塞,只反反复复地求白书珺放过景若琳。
“她年纪小,你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白书珺说:“是啊,去劳改就是改过自新了。你女儿会长记性的。”
黄婉秀见白书珺油盐不进,想骂人没敢骂,挂断了电话。
此时明朗风的视频电话打了进来,见白书珺面色不善,忙问发生了什么。
白书珺从不隐瞒他,便把景若琳的事说了。
明朗风太清楚景家的手段了,“他们会逼你妥协,让你去签谅解书。你要是不干,就会去找关系,判缓刑。缓刑嘛,只要景若琳不再犯事,相当于没事。
景若琳那个女人放在外面就是个祸害,你要不要出来躲一躲?免得被景家烦。至于找关系那边,他们能找我也能找。”
虽然明家在京市的势力没有景家大,跟景家在这件小事上对抗还是能做到的。
白书珺再次体验到,被景家人当蝼蚁一样碾压的无力感,还好有明朗风。
她对景家人都无感,但怕老爷子找她求情。
毕竟当年老爷子把她从黑暗的深渊里拉出来,她这个人一向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白书珺轻叹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几个月啊,景若琳的案子进入庭审还要一段日子,我且看看吧!
麻烦你帮我看看景家找了怎样的关系。”
明朗风嗔道:“不许跟我说这种客气的话,我是你未来老公,保护你是应该的。”
白书珺莞尔一笑,“你这个未婚夫倒是很会哦!”
“那是自然。”
不开心的事情聊完了,两人又开始聊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明朗风跟她汇报游戏发布会的日期。
就定在下周六,本来打算周五晚上来看她,待一个周末,要推迟了。
白书珺说她要是没事,可以周五晚上去深城看他。
“你别去机场接我,我怕被人拍到。”
明朗风说:“那我安排司机悄悄地接你,去我华侨城那个别墅。来明家太扎眼了。”
“嗯!”
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时间,两人心情变得莫名的好,依依不舍地挂了视频。
霍久萧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打视频,问道:“你是准备跟他同居了吗?”
白书珺对这方面没那么忌讳,男女之事通常水到渠成就发生了。
也不需要特别约定。
白书珺说,“还没想好,到了再说。他不是喜欢勉强我的人,我要是不愿意,他也不会怎样。”
霍久萧提醒道:“现在最好是不要同居,景慕寒那个人阴晴不定,他知道了可能会干极端的事。
等你们离婚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白书珺觉得霍久萧说得有道理,她不想让明朗风空等,便打电话跟他说清楚,去不是跟他同居,只是见见他。
明朗风刚才的雀悦一下子降到了谷底,但他能理解。
他望穿秋水的女人他会耐心等待,“没关系,你来看我,我就很开心。虽然我有点失望,不过还好,能接受。”
他是个正常男人,有生理欲望,尤其是对白书珺。
这样压抑自己也是没办法的事。
白书珺安慰他,“就当我们是大学里谈恋爱了。”
明朗风开玩笑道:“你上大一的时候我还在念初中,你呀,一般人赶不上你的进度。”
白书珺十四岁考进清大少年班读预科,十五岁正式读本科,那时明朗风确实是个初中生。
即使比她大两岁的景慕寒,十八岁也在考SAT升大学,而白书珺十九岁就开始读博了。
他当时抓紧时间修完大学学分,部分原因是被白书珺刺激到了,还有一部分是他要早日回国抢鼎尚。
白书珺想起读书时期的奋力苦学,她初中已经在看大学的高数书了。
当年得知要考清大少年班,头悬梁锥刺股的熬夜学习。
她苦涩的笑了一下:“我那是没办法,没有任何资源,只能靠读书逆天改命。
想给我妈和姥姥好的生活,结果我妈没享过一天福,在ICU里待了三年。”
提起母亲她就眼眶湿润,明朗风忙转移了话题,把她哄好了才挂断电话。
霍久萧这才明白白书珺为什么会选明朗风,明朗风是那个能让她一直开心的男人。
吃完早饭之后,念初还没回家,白书珺这个工作狂又开始打开电脑工作了。
霍久萧让她出去逛逛,白书珺说为了晚上少加班,趁念初没回来就多工作。
她干这行没办法,太忙了。
霍久萧叹气,“你又不缺钱,干嘛不换份轻松的工作?留下时间好好的享受生活呢!”
白书珺不敢告诉霍久萧,只有沉浸在算力工作中,她才不会觉得自己活着没意思。
她故作轻松地说道,“哥,教授都没带过多少学生,国家花了那么多钱培养我,我不能浪费了国家资源啊。”
霍久萧认可白书珺的说法,高学历的确实不应该不回馈社会。
“那你自己悠着点,别把自己累垮了。”
“嗯,我有分寸,一会念初回来了,我就陪她去商场的游乐中心玩。”
白书珺低头工作中,景弘跟黄婉秀带着念初找到了他们这里。
他俩带着念初和王姨,物业认识,那边很快放行。
两人在门外暴躁地按门铃,白书珺还在纠结要不要开门,他俩的举动惊动了隔壁的景慕寒。
景慕寒开门出来的时候,景弘夫妻俩震惊了。
黄婉秀尖叫道:“你怎么搬到这来了?慕寒,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为了一个女人,妹妹不管,自己的脸面也不要了。低声下气地哄白书珺那个女人。”
景慕寒脸色冷峻肃杀,“妈,我没有不要妹妹,我已经帮她找了律师。律师会去帮她打官司,争取最短的刑期。”
黄婉秀不依不饶:“你妹妹一天牢也不能坐,你必须让白书珺给她出谅解书,否则她别想见到念初。”
闻言,白书珺立刻打开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