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怡认识景慕寒很多年,她把事情顺一顺便明白了景慕寒这两年反常的行为。
假装跟一个女人情投意合,把自己的妻子放在一边。
夫妻俩最终分道扬镳,世间不是所有的相爱都有结果的。
她挺同情景慕寒的,协助办案搭上了自己的婚姻。
她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虽说他们之间有误会有伤害,可是相爱的人要相守啊。
白书珺:【我跟他离婚离定了,我不会撤诉的。】
江海怡:【寒哥也是身不由己啊!】
白书珺:【感情消耗殆尽,我跟他之间便两清了。如果你被一个男人狠狠地伤过,你会在他说有苦衷的时候一笔勾销吗?】
江海怡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来,她不是白书珺,体会不到她的切肤之痛。
当时她得知景慕寒种种离谱的行为,也曾义愤填膺地想弄死他。
明朗风趴在医院的病床上看见了白书珺发的微信,立刻笑了起来。
他没有在群里回白书珺,而是私聊她,【就知道你是个坚定不移的人,爱你!】
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白书珺说他闷骚,明朗风回自己是明骚。
他从不搞暗恋那一套,喜欢她就大声说出来,不让她去猜自己的心思。
白书珺看着手机笑容满面,连景慕寒进了她办公室很久她都没发现。
景慕寒心中悲切,她那样的笑容已经不会再对自己展露了。
他刚才来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身墨色府绸衬衫和丝绸黑裤,衬衫只扣到第三颗扣子,露着他性感的锁骨。
他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顶级建模脸配上练得很好的身材,一路过来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女人的目光。
白书珺看到他开屏挺无语的,他的皮囊再好也跟自己无关。
脸上的笑容光速消失。
景慕寒按下心头的不适,温和地说道:“我来接你下班,晚上我想陪女儿一块吃饭。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还真能引起不认识他的人怜悯。
白书珺差点就问他昨晚又去哪上演技课了?
还没来得及挖苦他,电话响了起来。
是吉敏霞。
吉敏霞不玩微博,刷短视频这会才刷到景慕寒的声明。
她震惊得无以复加,景慕寒竟然就是书珺那个不当人的丈夫。
慌忙打电话问白书珺什么情况,她不是要嫁给明朗风吗?怎么又冒出一个景慕寒?
白书珺解释道:“我当年嫁的是景慕寒,签了协议不能往外说,我跟他的离婚是真的。”
她打算嫁明朗风的事,不能在景慕寒面前提,省得他又发疯。
白书珺最怕自己连累明朗风,他不过是爱自己,不需要承担景慕寒发疯带来的后果。
景慕寒在一旁蹙眉,还是把离婚挂在嘴上,即使知道了真相,她也从未想过回头。
吉敏霞便问起她跟明朗风什么情况,白书珺不便在电话里解释,只对吉敏霞说明天去她家说。
吉敏霞一颗心像在被煎烤,她不光是好奇,也担心白书珺。
景慕寒那篇微博的意思很明显了,摆明了不想跟白书珺离。
她听周志怀说景慕寒是个睚眦必报的人,那书珺跟明朗风能走下去吗?
吉敏霞说:“那好,你明天过来再说,这回可千万别委屈自己了。”
“嗯!”
挂了电话,白书珺在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
心里在想事情,明天是周末,明朗风要出院回去了。
白书珺觉得景慕寒很可恶,此时公布了自己的身份,让她连恋爱都不能好好谈。
像做贼一样。
景慕寒又问了一遍,“我陪念初吃饭行不行?”
白书珺对景慕寒说,“我不想跟你一起吃饭,你要是想念初就把她接回去。后天送回来给我。”
景慕寒也没有对她死缠烂打,这一招对白书珺没用,她心硬起来坚如磐石。
景慕寒说:“我请你和岑总一起吃饭,聊一下契阔后续的事。”
他刚说完,岑云霄已经站在办公室门口了。
白书珺便问岑云霄有没有这回事,岑云霄点头承认了,他身后还跟着市场部老大魏天明。
契阔现在群龙无首,最大的股东出事了。
上午经侦发完通告,下午市值直接蒸发了65%。
港股没有跌停板一说,跌这么多在景慕寒的意料之中,明天还要继续跌,直到变成仙股。
随着秦南天的股份被查封,投资者担心契阔公司资金和账户被牵连,机构便避险主动清仓,流动性快速萎缩。
重重叠加之下,契阔被市场无情的抛弃了。
这便是资本市场的残酷性。
岑云霄跟景云琛下午不约而同的盯盘了,岑云霄感叹资本市场的千变万化,之前契阔的股价天天在涨,不利消息一出,一下子就急转直下了。
景云琛则发现景慕寒再次让鼎尚赚得盆满钵满,虽说那些离岸资金暂时不能动,但他还卖掉了其他股份也帮鼎尚赚了很多。
最关键的是他每次逃顶都能全身而退,还找不出他的错处来。
以前景云琛还想跟景慕寒争一争,这次景慕寒立了这么大功劳,他以后只能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了。
鼎尚的控制权不用再肖想了,可是他不甘心啊,毕竟是市值万亿的公司。
没错,在景慕寒的操作下,鼎尚的股价又涨了。
景云琛觉得现在除了白书珺是景慕寒的软肋,他那个人简直就是无坚不摧。
只是白书珺抗拒跟自己合作,这事得从长计议。
跟景慕寒谈公事白书珺也就没有再抗拒,但还是提前跟明朗风报备了一下,毕竟景慕寒对自己动机不纯。
【我晚上跟师兄他们和景慕寒一起吃饭,未婚夫不要吃醋哦!】
明朗风:【烦人精是不是又去烦你?】
白书珺:【没事,有师兄他们在,景慕寒不会怎样的。他絮絮叨叨我也不大搭理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秦月歆腌入味了,现在变得废话很多。】
明朗风拿着手机笑,【好,谢谢未婚妻跟我报备。】
随后明朗风便分享了他今晚的晚餐,男人跟女人之间有爱情,便有分享欲。
白书珺在电梯里一路盯着手机屏幕,脸上挂着笑意,不用想也知道她是在跟明朗风发微信了。
景慕寒脸上如黑云压城般难看,岑云霄在一旁淡定的看热闹。
他当初伤小师妹有多狠,今日小师妹回绝他就有多无情。
岑云霄暗暗总结:报应不爽。
到了地下车库,景慕寒耍无赖说他车被司机开走了,直接上了白书珺的车。
白书珺皱眉,“你干这些事有意义吗?”
景慕寒说,“对你或许没什么意义,对我,我跟你同坐一辆车我心情好。”
白书珺瞪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景慕寒倒是找了话题。
“这次的事进一步稳固了我在鼎尚的地位,景云琛跟景永捷以后不敢造次,景澜我让景永捷带出国。你放心,景澜害你我不会放过他。”
白书珺默默听着,没有给予任何评价跟回应。
景慕寒并不在意她的沉默,接着说道:“秦月歆进去了,秦家的烂摊子没有结束。赵晗做第三者的事被秦连理爆出来了,我顺水推舟,给这件事增加了热度,一不小心曝光了赵晗的电话。
她现在电话不能开机,开机就被打爆。她跟你奶奶我都让景氏医院把他们赶出去了,全市没有一个私立医院会收他们。至于公立医院,慢慢排队吧,没有床位。”
景慕寒像一只讨主人欢心的萨摩耶,把他想到能取悦白书珺的事一股脑儿全说了,等着她的感动。
说不定她会再次记起曾经爱自己的感觉。
白书珺听完却面无波澜,只淡淡回道:“知道了。”
秦家人的倒霉并没让她多喜悦,无论他们现在遭遇什么,妈妈和姥姥的命都回不来了。
景慕寒没有得到奖赏,不解的问:“你不是一心想报仇?我帮你了,谢谢不该说一声吗?”
白书珺冷冷地说道:“我姥姥的命你也有份。”
景慕寒立刻噤声不言,白书珺的心里过不去这道坎,他也无能为力。
过了好一会之后,他郑重地说道:“书珺,你给我一个授权书,我陪你一起去做心理治疗吧!我想你重新快乐起来。”
“不用,”白书珺依旧理智且冷漠,“我自己的事自己能处理好。”
她早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
景慕寒看着她专注开车的侧脸说道:“你知道吗?你主体性太强,很少需要我。”
白书珺心想,我只是不需要你,我挺需要明朗风的。
白书珺说:“失望攒够了就不会有期望。”
景慕寒说,“我那时候身不由己,以后我不会再令你失望。”
她坦然地回应道:“不必了,我们两个月后就会分道扬镳,你做什么都与我无关。”
景慕寒一阵头痛欲裂,总是被她气得心口疼,他猛地想起以前她提过的不再婚协议。
即使他们现在离婚,他也不想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景慕寒再三思量,说道:“以前你提过一个不再婚协议,我跟你签了,下周一我们去民政局离婚。
只需要等一个冷静期,我们就能离了。缩短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