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珺连忙说这次她不会贸贸然结婚,多了解明朗风再说。
明朗风对自己很有信心,大言不惭地说白书珺越了解他就会越深爱,到时候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我对你的爱很拿得出手。”
吉敏霞越看明朗风越喜欢,觉得他能给白书珺带来幸福。以后她不用孤单单地带着女儿了,吉敏霞揪了周志怀的胳膊一下,让他以后不许泼冷水。
周志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生怕白书珺再次跳入火坑,挖了一眼白书珺,“多了解他,别又找个你前夫那样的男人。”
白书珺笑着点头:“嗯,教授,我这会一定不眼瞎了。”
周志怀喜提了自家媳妇的一巴掌,“就你事多。”
站在他们身后的景慕寒听到了这些,手握成拳,手上的青筋爆出。
他们竟然快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景慕寒实在受不了了,低声跟秦月歆说他出去抽根烟。
景若琳一看景慕寒走了,快步来到秦月歆身边,将自己的计划贴在秦月歆的耳边说了。
秦月歆听完喜上眉梢,两人赶快拉着景澜去准备。
景澜从两岁多就天天被秦月歆洗脑,白书珺是抢走他爸爸的坏女人,对白书珺恨之入骨。
有秦月歆的撺掇,景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妈妈的请求。
景云琛的父母对自家儿子找的这门婚事很满意,有了明家的助力,他家儿子跟景慕寒的对抗筹码又多了起来。
明行远一眼就看透景元夫妇眼中的算计,但他没出声,他是不会参与景云琛跟景慕寒的内斗的。
他查过景云琛的底,景云琛在技术方面是有能力,但商业方面比不上景慕寒。
鼎尚这艘大船需要景慕寒这个掌舵人,当年他们三个堂兄弟内斗,景泰川并没有阻止。
鼎尚要交到谁手上,需要他们各凭本事的抢。
谁抢到手,鼎尚就是谁的,胜者为王。
只不过景泰川不满意景慕寒的地方是他不念亲情,对两兄弟太狠。
景泰川动用旧势力力保,才让他们安稳度日。
订婚宴的末尾,进入大合照阶段。
景慕寒直接对明行远说道:“明董,这合照是要放到飞亚图的官网上去的,白书珺终究还是我妻子,她不能进入合照。
被有心人抓住了把柄,我跟你儿子的名誉都会受到影响。对两家集团不利。”
明行远暗骂景慕寒是人渣,拖着结发妻子不离婚,带小三招摇,这会倒想起来名声了。
但作为上市公司,他得考虑儿子的名声,不能让他背上男小三的骂名。
明行远更不希望景慕寒提出来白书珺站他身旁,便答应让白书珺跟念初不拍照。
他烦秦月歆,让秦月歆跟景澜也不准加入。
那女人跟野种实在太碍眼了。
景慕寒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秦月歆气得眉毛都立了起来。
她娇弱不堪地说道:“慕寒,我是你的未婚妻,澜澜是你儿子,凭什么我不能合影?”
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明霁色看了,想把她眼珠子抠出来。
她忍不住骂道:“真是上不了台面,在我大喜的日子里动不动就抹眼泪。景慕寒到底有多眼瞎喜欢这种货色?”
景云琛笑着安慰她,“她不蠢,将来景家后宅怎么交到你手上呢?你就是景家未来的女主人。”
明霁色对这事不太上心,她让景云琛不要回老宅住,景云琛答应了。
景慕寒跟秦月歆说是明行远的意思,今天是二房跟明家的主场,听主人家的。
明朗风跟明行远提出强烈抗议和反对也无济于事。
明行远说他俩毕竟没有正式离婚,让自家儿子注意影响。
明朗风在心里痛骂了景慕寒一顿。
就在大家合影之时,白书珺母女跟秦月歆母子等在一旁。
白书珺并未留意景澜的动向,鎏金灯火淌满顶层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却不及秦月歆母子眼中嫉妒的火光。
她朝景澜点了点头。
在无人留意的间隙,景澜手里攥着一瓶喷雾,他身高不够,猛地用头撞击白书珺的膝盖。
白书珺吃疼,蹲了下去。景澜抬手就对准她精致白皙的脸颊,用力按下了喷头。
辛辣刺鼻的雾状物瞬间喷涌而出,直扑白书珺面门。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白书珺甚至没看清景澜的动作,只觉一道冷风扑面而来,眼底刚闪过错愕,一道纤长的身影便骤然覆了过来。
明朗风不知何时跨步近身,在雾剂触碰到白书珺脸颊的前一秒,毫不犹豫地转身,用宽阔坚实的后背死死挡住了她。
漫天高浓度辣椒素喷雾,尽数狠狠喷满了明朗风整个后背。
细密的雾粒浸透西装面料,牢牢附着在布料之上。仅有极少量细碎雾珠,顺着风势轻轻擦过白书珺的下颌肌肤。
这一幕发生的太突然,空气都凝滞了。
全场的谈笑、音乐、碰杯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几人身上。
人群中的景慕寒面如死灰,怒喝道:“景澜,你在做什么?”
景慕寒快步走到白书珺跟前,眼尾泛红地问道:“你没事吧!”
白书珺在明朗风的怀里站起身来,瞪着景慕寒,“如果刚才你儿子喷到了念初脸上,后果不堪设想。你打算怎么处理你儿子跟你女朋友?”
还好王姨抱着念初站在一旁,没有蹲下来。
景慕寒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回答白书珺的问题,他的脑海里在飞速运转,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书珺瞬间就明白无论景澜跟秦月歆犯了天大的错,他都不会处置他们。
但明行远不一样,毕竟伤到的是明朗风。
明家人已经赶了过来,邝羽墨急切地关心儿子有没有受伤。
明朗风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灼痛感瞬间穿透布料,啃噬着皮肉,尖锐又持久。
明行远立马喊道:“叫救护车,报警。”
景澜见情况不对要跑,明朗风眼疾手快地将景澜拽住,他怒目圆睁地逼问道:“你喷了什么?”
景澜手上的喷雾是景若琳给的高浓度辣椒素。
景若琳一直随身携带的定制版防狼喷雾。
她清楚地知道,这东西近距离持续喷射面部,能够灼伤皮肤、损伤角膜,造成永久性疤痕。
她就是要毁了白书珺的脸。
景澜被秦月歆惯得无法无天,刚才秦月歆教唆他的时候告诉他,只要毁了白书珺的脸,坏女人就不能带讨厌的妹妹抢爸爸了。
景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讨厌白书珺跟景念初。
景澜紧闭双唇不肯说话,明行远直接吩咐身边的人道:“将秦月歆跟她儿子一起交给警方,四岁多的孩子不会弄到害人的东西。但大人会。”
秦月歆被控制住,她忙大喊道:“慕寒,澜澜只是闹着玩的。”
景慕寒帮腔道:“明总,先看看明少爷的伤势再做决定。我女朋友一向善良,我儿子弄不到害人的东西。”
白书珺被明朗风抱在怀里,依然觉得彻骨的寒冷。
无论秦月歆做了什么,景慕寒都是无条件的呵护。
极致的偏爱。
明行远对景慕寒这话嗤之以鼻,他怒容满面,“景总,我不知道姓秦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但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看着景澜眼里充满讥讽,“这孩子被教得坏的流脓,他背后的大人功不可没,以为未成年人犯事就有免死金牌。但教唆的大人一定不能逃之夭夭。”
明朗风脱掉西装,将衬衫拉上去,后背肌肤大片通红,灼痛感很明显。
医生赶到现场检查,判定是高浓度辣椒素渗透造成的接触性损伤。
对他进行了现场简单处理,让明朗风跟他们去医院治疗。
医生庆幸地说,“幸亏隔了两层衣服,如果直接喷到皮肤上后果不堪设想。”
白书珺怒冲冲地看着景慕寒:“这就是不会害人的东西?”
景慕寒并未与她对话,一言不发地绷紧了下颌线。
一如既往的冷漠。
白书珺跟明朗风一同去了医院,明朗风安排人护送王姨跟念初回去。
警察很快到了,控制住了秦月歆,景澜未成年,无法羁押。
但警察对他进行询问,景澜一个字也不肯透露。
明行远觉得这孩子就是天生坏种,随了他父母。
秦月歆哭喊着让景慕寒救她,景慕寒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人能冤枉你,我一会就跟律师一起过去。不用害怕。”
这件事景慕寒跟明行远商量着封锁消息,景泰川也出面了,毕竟景澜是景家的孩子,传出去不光是景家的颜面不保。
还危及到鼎尚的生意。
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如果得知景家养出一个这么恶毒的孩子,愤怒的网民极有可能会迁怒所有鼎尚投资的企业。
飞亚图跟鼎尚的利益有交织,明行远答应不外传,但他说伤害他儿子的幕后黑手决不放过。
景若琳在一旁心跳如鼓,这事她是元凶,生怕景澜为了救妈妈把自己供了出来。
还好她动手之前暗示过秦月歆,不要把她供出来,否则只要自己有事,秦月歆就不能嫁给景慕寒。
秦月歆一向想做景太太,又有景慕寒帮她,她应该没那么蠢供出自己。
景若琳对黄婉秀说把景澜接回家去,省得景澜害怕。
她要回去好好吓唬吓唬景澜,让景澜永远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