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珺瞳孔地震，岑云霄跟温溪更是难以置信。
来回地在念初脸上寻找答案。
白书珺低头看着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小女孩，不可思议地问道：“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
念初说道：“没有哦，你就是我妈妈。爸爸说妈妈会回来的，他真的没有骗我呢！”
幻影的车门打开，景慕寒从车里下来。
一年多没见，他的脸凌厉了不少，那张曾经迷惑白书珺的脸，似乎更俊朗了。
白书珺刻骨的恨意涌上心头，她柔和下来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
景慕寒直视她，心里咯噔一声，一年多的时间，并没有抹去她心头的仇恨。
当初她刺那一刀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眼神吧！
他温声对白书珺说道：“女儿叫景念初，我们谈谈？”
白书珺看着念初，一肚子的疑惑，便答应了下来。
“师兄，你先回去吧！”
岑云霄眼神犀利的看了景慕寒一眼，他还真是神通广大，连一个流产了的孩子都保了下来。
“那你晚上好好休息。”
温溪还住在白书珺的大平层里，她跟着一起上去。
景慕寒俯身要抱念初，念初却喊：“妈妈抱！”
白书珺鼻腔一堵，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好！”
念初脸贴在白书珺的脸上，久久不愿意放手。
景慕寒看到她眼神从抱起念初的那一刻，软和了下来。
他心里升起薄薄的希望。
进屋之后，温溪对念初说道：“念初小朋友，跟阿姨进屋好不好？你爸妈有事要谈。”
念初勾着白书珺不肯撒手，“不要。”
温溪讪讪地回房间，现在这个局面她也不知道白书珺怎么选。
书珺一向重感情。
但要再跟景慕寒过下去，那她这些年受的苦算什么？
温溪心头发闷。
温溪走了以后，景慕寒开口道：“可不可以不离？”
白书珺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行。”
他拿出念初的出生证明，白书珺扫了一眼，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
白书珺皱眉道：“你还是只喜欢威胁我，就算你不给我女儿的抚养权，也不耽误明天开庭。”
她等了那么久，为的就是这一天。
至于念初的抚养权，景慕寒要拿走就拿走。
毕竟当初是他保住了女儿的命。
理性的来说，念初跟着他得到的资源更多。
白书珺在心里计算着，到底要不要告诉景慕寒，念初身世的真相。
她现在还没想好其中的利弊。
景慕寒脸绷紧了，“我救了你女儿，你就不能当报答我吗？”
白书珺冷笑一声，“是你招来的女人害了我，还有，我姥姥死在你们手里。景慕寒，我准备了这么多，就是要永远离开你。
最顶级的夫妻是合起伙来对付全世界，而不是关起门来为难彼此。你从来只会为难我，我们不适合做夫妻。”
如果不是她抱着念初，她现在就会扇景慕寒。
即使事情过去了一年多，刻骨铭心的痛依然啃噬着她。
只要想起姥姥因自己而死，白书珺就想跟他们同归于尽。
景慕寒明白她去意已决，曾经他以为只要自己不放手，就不会失去她。
可是她会想办法离开自己。
以前她的冷静与智慧对他是致命诱惑，现在他希望她不要那么理智。
景慕寒伸手想将她拉进怀里，白书珺躲开了。
思念了这么久，近在眼前，她却说着决裂的话。
景慕寒泪眼朦胧地问，“你给念初一个完整的家不好吗？”
白书珺拒绝，“不好，比起被你左右情绪的日子，我更喜欢无人问津的时光。
我喜欢悲喜自渡，你不是我的救世主，我们做陌生人比较合适。”
白书珺顿了顿说道：“假如你愿意，你可以把念初还给我。我可以给你新一代算力发明，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
只要景慕寒答应，她给秦月歆挖的坑就有眉目了。
这是她想了很久，谋划出来的东西。之前还没想到给景慕寒的理由，现在有了。
以景慕寒爱秦月歆的程度，他肯定会答应。
但他拒绝了。
“念初现在是我的女儿，没有我的同意，你们做不了亲子鉴定。如果你坚决离婚，这辈子你不会再见到她。”
念初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哭了起来。
“爸爸，不要。”
景慕寒莫名的烦躁，想抽烟。
他开始抚养念初的时候，就戒了烟。
白书珺忍着心口的剧痛，将念初还给景慕寒。
“随便你！你走吧，明天法庭见。”
“我不走，你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
温溪一直躲在角落里偷听，听到白书珺跟景慕寒谈崩了。
立刻走了出来。
“景总，死缠烂打没有意义。爱一个人就一心一意，不爱的时候互相体面。
你做了那么多事，每一件都推远书珺，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失望攒够了，就不会再回头了。”
念初在哭着，白书珺的泪也在决堤。
她还是打开门，“你们走吧！不然我报警。”
景慕寒冷着脸抱着哭闹的念初走了，念初的哭声在白书珺的脑子里循环了很久。
温溪抱着白书珺，轻拍她的后背，“要哭你就哭出来吧！”
怕她会压抑死，也不知道她这一年多一个人在外面是怎么度过的。
白书珺没有兴趣讲述那段独居的日子，她不想再舔一遍伤口。
吃了药，去睡觉。
温溪看了一下药物，上网查了一下，治抑郁症的。
她倒吸一口冷气，加了景慕寒的微信。
景慕寒没有通过，大概是在哄念初。
温溪直接打了过去，景慕寒接了，电话那头还有念初的哭声。
“什么事？”
温溪道：“刚才我看见书珺在吃药，我查了一下是抑郁症的药。你不信我发给你看，通过一下微信。”
景慕寒却说道：“不需要，抑郁症慢慢治就好了。你转告她，只要我们离婚，她这辈子别想见念初。”
温溪气得眼皮突突跳，这都是什么人？
一点都不在乎书珺的死活，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
“好吧，我以为你还有点良心，原来是黑的。”
电话挂了，景慕寒哄了半天念初都哄不住。
念初一直哭着喊：“要妈妈。”
他第一次凶了女儿，“你妈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