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湖别宫,中央别墅。
秦师师看着网络上的各种有梗回复,开怀大笑到不行。
“萌萌姐,原来你小时候这么魔丸,没被你娘打死真不容易。”
“我到觉得网上这句话挺有意思的,萌萌姐你和你娘……就是我婶婶不会真是贴吧认识的吧?”
秦师师现在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萌萌姐对自己娘亲这么“孝顺”。
原来她们真是从萌萌姐小时候一直打到大的啊。
不过想到那位日神的教育孩子的方式,秦师师也感到恶寒不已。
这要是自己老妈也这样,她绝对活不到这么大。
一旁的望舒磨着牙齿。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少爷当初见到自己时,第一件事就是想把自己做成麻辣兔头。
原来他早就做过了,还是给姐姐做的!
她还以为是自己先来的,其实我才是挑战者?
还有在姐姐心里,我竟然除了长的好看,就一无是处?
一旁的心月狐也是有些心虚。
在日御大人眼中,我原来是个只会偷懒的狐狸么?
她和房日兔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口棺材。
该不会等日御大人醒来,我们就要被严加管教了吧?
想到日御大人的性格,她们就是身子发颤。
秦师师凑到秦萌萌身边,抱着她的腰道:“日天姐,快快,我们接着看,你小时候太有意思了。”
秦萌萌气的嘴都歪了,用力抓住秦师师的嘴角往外扯:“不要叫我日天姐!”
秦师师嘻嘻哈哈,和秦萌萌又是继续看下去。
……
春去冬来,几乎眨眼之间,萌萌就已经九岁了。
“爹,我把碗都洗干净了,你快给我铜钱!”
萌萌的个子长的飞快,九岁的她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已经个子和这个时代的成年人差不多高。
她小跑到秦子君面前,俏生生的站着,伸出一只白嫩的手掌,眼巴巴的看着爹爹。
秦子君往萌萌洗碗的地方望了一眼,洗的是挺干净,但有两个碗碎了。
他无奈的道:“你还总说你娘,看看你,也是粗手粗脚的,每次让你洗碗你都都弄碎个碗筷,还有脸管我要钱?”
萌萌嘟起小嘴,抓着秦子君的袖摆用力晃着,撒娇道:“爹,你不能骗人,你说的只要我好好洗碗就给我铜钱的。”
秦子君从怀里掏了掏,掏出了一枚铜钱放在她掌心中:“拿着吧。”
萌萌喜滋滋的抱着铜钱走了。
她从床铺下掏出一个看起来有些粗制滥造的泥罐,将铜钱从泥罐的开口处扔了进去。
那泥罐是她缠着寂爷爷给她做的。
萌萌把铜钱小心的放进了泥罐里,拿起泥罐晃了晃,能听到里面的铜钱碰撞声。
秦子君笑道:“给了你钱你也不花,你攒这么多钱做什么?”
萌萌抱着泥罐,认真道:“这都是给爹攒的养老钱,等以后爹你老了,萌萌养你!”
秦子君神色一怔,脸色愈发柔和,揉了揉闺女的小脑袋:“萌萌有心了,还是我家闺女孝顺。”
正在一旁坐在椅子上摘着草药的阿和动作顿了一下,萌萌的话让她心里有些难受。
萌萌抱着一个小凳子,跑到了鸡圈,拿起一把糙米撒了进去,坐在椅子上拖着下巴,看着里面的鸡抢食。
见到这一幕,秦子君就想到了萌萌小时候的臭事。
那时候萌萌还不大,看到鸡圈里有鸡蛋,她一把将老母鸡吓走,自己趴在鸡蛋上。
或许是她体温异于常人,还真让她把小鸡给孵出来了。
当时她被阿和从鸡圈里拽出来,身上脏兮兮的全是稻草,被阿和追着好一顿毒打。
至于那几只小鸡怎么样了?
等小鸡长大后,就被秦子君给宰了,给萌萌做了鸡肉吃。
寂老这时候从屋子里走出来,他手上也抱着一个泥罐子,只不过比萌萌手中的大很多。
寂老笑呵呵道:“萌萌你看,爷爷我每天也给你攒一枚铜钱。”
“等你到了年纪,这些就都是你的嫁妆。”
正在喂鸡的萌萌回过头:“我长大了才不嫁人,嫁人了就要去人家住,家里谁照顾爹爹?”
阿和在一旁冷哼道:“赶紧嫁人去祸害别人家吧,你爹用不着你照顾。”
萌萌从来不怕她娘:“那娘亲你照顾?你可不会照顾人,爹真让你照顾,那要短命多少年。”
阿和怒道:“你这是咒你爹啊,找打!”
她拿起扫帚追了过去,家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寂老在一旁看着,这娘俩闹了这么多年,他早习惯了,对着挨揍的萌萌喊道:“萌萌你既然不嫁人,那寂爷爷也给你把钱攒着。”
“以后这钱也是你爹的养老钱。”
娘俩闹够了,终于安静下来。
阿和这时盯着秦子君,倒是让秦子君一阵疑惑。
“怎么了,阿和?”
“你站着别动。”
阿和走到秦子君身边,她小心的伸出一只手,在秦子君的头发上一揪。
那是一根白发。
她盯着眼前的白发,心里更加难受。
秦子君倒是看的很开,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慨道:“也到了有白发的年纪了。”
阿和一句话没有说。
……
傍晚,一家人吃完了饭。
寂老坐在院子里,就着还剩下半碟的下酒菜,喝着秦子君酿的小酒。
秦子君带着萌萌一起去洗碗。
阿和走到了寂老身边。
寂老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看着阿和道:“怎么了,阿和,你找老头子我有事?”
阿和沉默片刻,认真问道:“寂老,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哟?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丫头也会问老头子我问题了,问吧,老头子我知无不言。”
阿和问:“凡人能活多久?”
寂老楞了一下,他轻叹口气:“几十年吧……所以阿和啊,你就好好陪着他,你不是说过,要陪他一辈子。”
阿和愣住了。
她站在寂老面前良久,才是低声道:“但我没想到,原来一辈子竟然这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