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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复苏?前世女帝老婆也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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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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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继位六百年,燕国大肆扩张,与一佛国接壤。 此佛国名为“如是我庵”,庵主乃是一位佛主境的大能,佛国广袤,是当时东皇界有数的佛门大宗。 运朝修行,若想要境界提升,就需要扩张领土。 领土不足,境界就难以提升。 那时的女帝晋升道主境不久,意气风发,正在为未来冲击太清境做准备。 在女帝看来,若是自己修成太清,就有可能把自己的小和尚找回来。 而若要修成太清,就需要足够的国土。 当时的燕国其他方向已无处扩张,“如是我庵”挡在前方,双方自然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大敌。 “如是我庵”下属,有一座大寺,名为不染城。 如其名,这是一座以城命名的庞大寺庙,坐落于与燕国交界的边境之处。 不染城全城信佛,号称“出淤泥而不染”,城中点着万家佛灯,城主更是一位洞玄境的佛家修士。 当时,燕国要伐不染城,空相寺却是令人惊讶的也随军出征。 燕国大军于百里之外驻扎,旌旗蔽日,军纪严整,那强烈的杀伐之气,隔着百里都是将不染城的佛门之光压下。 照寂也在大军中。 他每日在军营里吃斋念佛,却愈发不安。 那一年,照寂已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佛子,修成外景巅峰,距离洞玄也只有一步之遥。 在整个年轻一代,没有比照寂修为更高深者。 兼其从小在空相寺长大,慈悲为怀,隐隐间已是被确立为了下一任空相寺住持。 这一日,照寂念经时,再也没有了过往的空灵心境。 他烦躁起身,在军营中踱步。 良久, 照寂终是下定决心,前往主帐,面见师祖。 “照寂你佛心烦乱,可是有什么困惑?” 明言住持睁开那一双慈悲双目,看向自己的徒孙,笑容满面的道。 照寂深吸口气,说出了自己来的目的:“师祖,不染城是佛门,我空相寺亦是佛门。” “我等佛门弟子,当慈悲为怀,救济天下,为何我们却要在这处战场兵戎相见?” “师祖也曾对弟子说过,空相寺与女帝有约,不会为其征伐,为何师祖要毁约?” “难道是陛下号令,师祖不得不遵从?” 明言大师没有回答照寂的话,而是温声道:“这是老衲自己的决定,与陛下无关。” “照寂你来寻我,定是有了自己的想法,你且说说看。” 照寂沉声道:“师祖地位崇高,虽不能号令大军,却也能对大军有所影响。” “弟子愿意亲自前往不染城,进城劝降,我等佛门弟子,不应自相残杀。” 明言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但他看着面前照寂那果敢的样子,突然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那一年,师叔、师弟带着众多寺中弟子在天堑关与敌厮杀,他却远走他方,这件事让他愧疚了一辈子。 如今看到这个孩子的勇气,明言犹豫片刻,他同意了。 那之后,照寂一身粗布麻衣,以一位普通佛门弟子的身份只身入城。 他在城中讲经数月,与城中的百姓和僧人熟络,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与目的。 城中百姓与僧人,也大多不想上战场,他们敬重照寂的勇气和佛理,愿意开城归燕。 作为“细作”的照寂暴露,被不染城城主发现。 这位洞玄真君亲自捉拿,将照寂擒入佛院。 照寂并不畏惧,反而据理力争,与城主辩经。 七日后,不染城主自认佛法不如,答应开城投降归燕,并亲自将照寂送入城外。 照寂大喜过望,回到营中报告喜讯。 而这数月在不染城中讲经说法,让照寂的修行与佛法日益精深,已是到了渡劫的关键时刻。 明言住持让照寂暂时回去寺中,先渡过洞玄大劫。 照寂欣然应允,第二日启程归寺。 照寂的渡劫非常顺利,比之当年的秦子君提前渡劫要简单的多,比之女帝渡劫时的九死一生也是轻松的多。 那一日,天降劫云,却破不了照寂的无上佛光,他顺理成章的渡过天劫,成为了洞玄,成为了一位上三境的修士。 自此,照寂得两千五百载寿命,在那众多的修道者中,也可称一声罗汉,一声高人。 照寂欣喜的回到前线,他本以为自己看到的是燕国大军驻扎入城,不染城百姓箪食壶浆。 但他真正看到的,却是城中漫天的金色佛火。 他看到的是明言住持带着空相寺弟子的厮杀,冲击城门,看到的是城中百姓与僧人的惨叫与求饶。 当照寂赶到,城已在佛火下化作灰烬。 师祖明言与不染城住同归于尽,双双坐化。 他站在已成废墟的不染城中,站在师祖的舍利旁,静立了七天七夜。 七日之后,照寂看到了战报,里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空相寺众僧随燕军破不染城,住持明言大师殉国。” 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盖过了上百万无辜百姓与僧人的死亡,盖过了师祖明言的违背约定,盖过了空相寺弟子的杀戮。 照寂苦思冥想,他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被骗了。 自己被女帝骗了。 自己的劝降成为了骗开城门的计谋,才是让空相寺众僧与大军轻易入城。 而空相寺,却用一把佛火,屠了一座佛城。 他对城中百姓与僧人的“渡化”,就是一切的诱饵。 不外乎照寂会这样想。 大燕史书中,多有对女帝战略部署与调兵遣将的歌功颂德。 而在那些历史中,女帝也曾用过许多的类似手段。 诈降、偷袭、屠城比比皆是。 在大燕的史书里,这自然是大书特书的功绩,是女帝智慧超人一等的证明。 但是在这一刻,照寂却觉得自己成为了棋子,成为了那个什么都不知道,却举起了屠刀的持刀人。 那一日,照寂刚刚成就洞玄不久的佛心差一点崩溃。 照寂想要恨,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恨不起来。 把他抚养长大的师祖死了,寺里的师兄弟们也死了。 他们已经死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恨的? 所以他最后,恨向了女帝。 那时候的照寂已经再难以信任空相寺。 空相寺到底是佛寺,还是一把燕国的屠刀呢? 照寂没有回到寺中,他做了一件叛寺之事,当场将坐化的明言大师的舍利偷走 他恨不起来师祖,但也不想让师祖的舍利回到佛塔,让他成为燕国的英雄。 照寂认为,那只会让空相寺的后人们全都去学明言大师,让惨剧再次延续下去。 …… 东海荒岛之上,不渡僧娓娓道来,将当年所发生的事,讲给了秦子君听。 “那之后,小僧就加入了无灯寺,改名“不渡僧”,那是一个由佛门叛徒聚成的魔门,讲“灭灯见性”。” “小僧去那里,是因为无灯寺没有人逼着小僧渡人,也没有人逼着小僧杀人。” “小僧在寺里,读了许多魔门典籍,想要看看苦海对岸到底是什么,小僧本想成魔,但当年做的一件错事,却让小僧连魔都成不了。” 这样说着的不渡僧,突然拉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胸膛。 在他的胸膛上,有着一道“万”字的佛印。 “小僧当年偷走了师祖的舍利,却没料到那舍利中有一缕师祖尚在的灵智。” “那缕灵智以舍利为引,附在了小僧身上,阻止小僧成魔,还想要渡化小僧。” “小僧从此与舍利中的佛光对抗,成了这不僧不魔的样子。” 不渡僧将衣襟拉上,他抬首望天:“这一次我困住金乌神女,就是想借其本源神火,将这如跗骨之蛆的佛印烧掉。” “它黏在小僧身上太多年,就算小僧最后成了魔主境,也难以抹消,只有至刚至阳的神火才能做到。” “从此小僧不修渡人术,因小僧一开口渡人,一座城的人就死了。” “小僧也不修杀人法,我从小在空相寺长大,受佛法浸染,实是难以举起屠刀。” “小僧只修这“闭门相”,我当年最痛恨的,就是那座城门开了,从此我要将这一切,都关在城里。” 秦子君缓缓点头。 历经万世的他,遇到过太多次这样的事。 他已经不会像是最初那样或是愤恨,或是遗憾,只是安静的听完。 “好了,你的故事我听完了,你可以走了。” 秦子君摆了摆手,示意不渡僧离去。 不渡僧楞了一下,问道:“师叔祖您要放我走,而不是将我杀死或是擒住?” 秦子君笑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是僧人曾拯救百万无辜人也好,你是魔曾屠杀千万人也罢,这一切又与我何干?”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运,上天无情,不分善恶。” “是佛是魔,是道是妖,都只不过是大道之一。” “我来见你,只是因为你是明言师兄的衣钵传人,仅此而已,去吧,你以后会怎么样,是你自己的缘法。” 说罢, 秦子君坐回车上,招呼女帝道:“姜姑娘,你可否拿出些时间,不去理会政务,陪我在这东海上闲逛几天?” 姜姑娘嫣然一笑,握住秦子君伸来的手,坐在了他旁边。 秦子君命令朱雀神君,驾车而起。 不渡僧呆呆的看着远去的神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神车上,姜姑娘默然片刻,轻声道:“不染城城主,修的是“不染红尘”之术。” “他当年为了冲击佛主境,已是入了魔,诱惑大燕的佛门信徒前去不染城。” “那城主认为这些来自大燕的佛门信徒都受到了污染,把他们全都杀掉,死了不少人。” “明言师兄正是知道如此,才将不染城城主当做入了魔,率领空相寺弟子前去斩妖除魔。” 顿了下,姜姑娘又是道:“当初照寂在城中讲佛法,却是让不染城住恢复了几分理智,让那位城主有了投降的念头。” “但在大燕军队接收不染城时,他又是突然入魔,觉得不染城中所有的百姓和佛家修士都要投降,这是都染了不洁。” “他启动了城中大阵,要将城中所有人和大燕人全都炼化,明言师兄为了阻止他,才是与其同归。” “事后我调查出真相,曾找到照寂,将真相告知,但他完全不信我。” “毕竟,我曾屠杀千万,更是做过许多屠城诈降之举。” 说到最后,姜姑娘自嘲一笑。 秦子君轻声安慰:“姜姑娘何必在意他人看法?” “他不信你,我信你就够了。” 姜姑娘闻言,眉眼弯弯,面纱下的绝色姿容,笑的温婉甜美。 她又疑惑道:“只是我很不解,明言师兄早就知道不染城主有入魔,为何他没有提前告诉照寂?” 秦子君道:“明言师兄,有他的想法。” “小和尚你猜到了?” “我猜到了。” “那你讲给我听。” “呵呵,姜姑娘你自己想。” “哼,你就是在耍我。” 姜姑娘娇嗔一声,锤了他一下。 此时的她,哪里像是那威压天下的女帝,更像是一位怀春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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