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里，三个人都在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顾清月拉着顾清雪跑了三个商场，试了十几条裙子，每试一条就拍下来发到群里，再问陆辞好不好看。
陆辞开始的时候会回她，后来发现她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下去，就不再回了。
结果顾清月第二天就跑到办公室来找他，当着他的面：“陆辞哥哥，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在忙。”
“你就是不想回。”
“你试的都好看。”
顾清月愣了一下之后，脸就红了，在原地站了两秒之后转身走了。
走的很快。
苏念那边，陆辞去过她租的房子看了一下。
她打开衣柜拿出了深灰色的长裙，布料一般，款式也比较陈旧，但是保存得不错，熨得整整齐齐。
“这件我三年前买的，穿过一次。”苏念说，那次是去参加一个县里的招商会，穿了半天就收起来了。
陆辞看了一眼之后：
“这个可以。”
“这个便宜。”苏念说，“但是我穿着合适。”
“那就穿这个。”
苏念将裙子重新挂回衣架上，关上衣柜的门之后又转过身来问他：
“你的西装有了吗？”
陆辞顿了一下。
他还真没有。
他平时穿的都是休闲外套和衬衫，正式的西装一件都没有，之前几次活动都是随便穿的。
看到他的样子之后，苏念就知道没有了。
“明天我陪你去买。”她说。
“不用，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会买错。”苏念说得很直接，西装的肩宽，袖长，裤长都有讲究，你一个人去，店员说什么你都信。我懂这个，我陪你。
陆辞朝她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以前帮人做过服装的代理。”苏念说，县城那边有个店，我给他们拉过半年货，跟老板学了不少。
陆辞没有再继续推动。
第二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去江城的一家西装店。
苏念进店后没有让店员推荐，自己在货架上选了一件深藏青的给陆辞试穿。
陆辞穿好之后，苏念就站在他的身后先看肩线，再看袖口，最后蹲下来看裤脚的长短。
之后她站起身来对店员说道：
“肩要再收一点，袖子短了两公分，裤脚长了三公分，都改一下。”
店员看了一眼陆辞，又看了看苏念，拿起尺子再量了一遍之后说道：“改的话要三天。”
“可以，下周四来取。”苏念说。
陆辞出来的时候就问她：“你怎么看出来的？”
“肩线掉在手臂上，就是宽了。”苏念说，袖口盖住手腕，就是长了。裤脚堆在鞋面上，就是长了。这三条是基本的。
陆辞点头没有说什么。
两个人走在街上，天已经快黑了，一盏接一盏的路灯亮了起来，苏念走在他的身边，步子和他的差不多一样快。
在到路口的时候她说了一句：“陆辞。”
“嗯。”
“那天晚上你要说话。”苏念说，“三分钟，你自己准备一下，别临场想。”
“我知道了。“
“内容不重要”，苏念说，“重要的是你讲完之后，场下的人记住的是什么。”
陆辞看着她。
“你要让他们记住的，不是你得了一个奖。”苏念说，“是他们想跟你合作。”
陆辞沉默了两秒左右。
你为什么想到这个呢
“因为我去过那种场子。”苏念说，“颁奖只是一部分，真正的东西在台下。”
她说完之后，就往前走过了马路，陆辞跟在后面。
江大南门周六下午五点。
一辆七座的车停在路边，是陆辞之前预定好的。
顾清月第一个来，穿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裙摆到脚踝，把头发盘起来一半，露出的另一半披在肩膀上，脸上化了淡妆。
她站在车旁，看见陆辞走过来之后就转了圈：“好看吗？”
陆辞看了一下之后：“好看。“
顾清月笑得眼睛都弯起来了，但是马上又收起了笑容，装出非常端庄的样子：“今天要端庄一些，不能笑得太明显。”
“为什么？“
“因为我今天是你带去的女伴，要注意形象。”
顾清月说完之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清雪是第二个来的。
穿一条墨绿色的裙子，颜色很深，款式简单，没有多余的花纹，把头发全部盘起来，在耳朵上戴着一枚小珍珠耳钉。
顾清月见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
“姐，你什么时候买的这条裙子？”
“上个月。”顾清雪说，“以前买的东西一直没有机会穿。”
“你买了东西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
顾清月撇了下嘴。
最后到的是苏念。
穿的是深灰色的长裙，黑色低跟鞋，把头发扎起来，换了一根比较细的发绳。
她走过来的时候先看了顾清月一眼，又看了看顾清雪，然后点了点头：“都挺好看的。”
顾清月看着她：“念姐你也很漂亮。”
“我已经很旧了。”苏念说，“穿得体面一些就可以了。”
四人上车之后，车就开往江城国际会议中心方向去了。
顾清月一路上都在整理自己的裙子，顾清雪则是在看手机上那份资料，苏念坐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
陆辞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回过头来看了看后面三个人之后又把目光转回到前面去。
开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会议中心。
门口已经有好几辆车停在那里了，都是黑色的轿车，有几个穿西装的中年男子在门kou交谈，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陆辞带着三个人一起进去。
进门的时候，门口迎宾的姑娘看了下请柬，又抬头看了看陆辞身后，然后愣住了。
“陆先生，你这边……”
“三个人。”陆辞说，“提前申请过的。”
姑娘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找到之后就点了点头说：
“好的，请跟我来。”
从门口到宴会厅之间，四人走在中间，两边是来来往往的宾客。
有几个目光停留在他们的身上。
并不是因为陆辞。
是看后面的三个人。
顾清月走在最外侧的位置上，一路上都在笑着；顾清雪居于中间位置，面无表情；苏念走在最里面的位置上，走得非常稳健，眼睛到处看。
三种风格截然不同，放在一起，谁都会多看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