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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臣尽头是武斗?我在朝堂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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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水调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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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所有目光全部落了过来。 王令却没急着起身,反而先拿起面前那只酒杯,将里面的酒喝了一口。 味道淡淡的,还有点甜,是张英家酒坊的桂花酿。 王令咂了咂嘴,这才慢慢站起来。 九尺高的身躯一展开,旁边两名乐师都下意识抬起了头。 别人填中秋词,宽袍博带,清俊儒雅。 轮到王令……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刚从军营里回来,误闯诗会的猛将。 偏偏就是这个猛将,此刻却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四周也渐渐安静下来。 北景那名士子忍不住问道:“王兄可是需要构思片刻?” “不用。”王令收回目光。 “方才你们不是说,我诗才已经见过了么?” 那人一愣。 王令咧嘴笑了笑。 “那我今日便填一阕词,也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曲!” 四周一静。 张英眼睛一下瞪大。 顾文礼原本还在摸胡子的动作也停了,他在国子监时也不曾听说王令还有曲才,甚至刚才都已经准备派其他人上了,可是看着自己这爱徒胸有成竹的模样,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而此刻,这小子……又要干什么? 王令却已经抬起手,在桌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 咚。 没有琴,也没有箫。 他只是看着那一轮明月,缓缓开口。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第一句出来,原本还有些期待看热闹的众人,脸上的神色便微微变了。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没有半点婉转试探,开口便直接问天! 王令的声音本就比寻常人低沉洪亮,此刻刻意压下来以后,却多了一股旁人从未听过的苍茫。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旁边原本等着伴奏的琴师手指一顿。 下一刻,竟然自己顺着王令的调子,轻轻拨动了一根琴弦。 王令看了他一眼,没有停。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琴声渐渐跟上,其他乐师也在片刻后轻轻加入。 没人提前谱曲,可这些常年替名士文会奏乐的乐师,本就是个中高手,王令唱到第二遍时,他们已经能够勉强跟住。 而此时的明堂前,彻底安静了。 顾文礼脸上的最后一点笑意也消失了,不是不高兴,而是已经完全顾不上。 他只抬着头,死死看着场中那道高大的身影。 王令的声音还在继续。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坐在前面的一名中年官员手指猛地收紧。 他已经三年未曾回乡,此刻听见“照无眠”三个字,眼前竟然一下浮现出了老家院子里那口老树。 旁边一名年轻士子也慢慢低下头,方才明明还在争筹……可这一刻,不知道为何,竟忽然想家了。 紧接着,王令的声音微微抬高。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此事古难全!” 陶修远身体猛地一震,前排几名老翰林更是几乎同时坐直了身体。 人有悲欢离合。 月有阴晴圆缺。 短短十几个字,却像一下将方才所有思乡、离愁、聚散都压了下来。 不是那种强行宽慰,而是承认世事本就如此。 古往今来,谁能真正事事圆满? 陶修远缓缓闭上眼睛,他忽然知道,这一场已经不用比了。 可曲子还没有结束。 王令抬起酒杯,夜风吹过宽大的青色襕衫,圆月正悬在他的身后。 下一刻,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最后两句,也随之响彻整个明堂。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琴声戛然而止,箫声也慢慢散去。 整个明堂前,没有掌声,也没有议论。 数百人坐在那里,竟然没有一个人第一时间开口。 只有夜风吹过灯笼,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张英张着嘴,已经彻底傻了。 国子监那几名监生也全都呆呆看着王令。 甚至就连顾文礼,都忘了去想什么课业不课业。 过了足足十几息,不知道是谁先低声念了一句。 “但愿人长久……” 紧接着,另一边有人接道:“千里共婵娟……” 下一瞬,一名老翰林猛地拍案站起。 “好!” “好一个千里共婵娟!” 仿佛一道闸门终于被打开。 四周瞬间炸开!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此词一出,今夜还有谁敢再写中秋?!” “快!记下来!一个字都别漏!” 几个负责誊录文会诗词的书吏已经彻底乱了。 有人方才听得入神,竟然忘了落笔,此刻只能急得满头是汗,到处找人核对。 至于北景书院那边,那名方才刚唱完一阕中秋词,还得到满场喝彩的年轻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案上的词稿。 沉默好一会儿,最终竟伸手将纸轻轻折了起来。 妈的!不看了!越看越难受! 他那首词放在平日,绝对算得上佳作,可如今再放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旁边…… 索然无味!真他娘的索然无味! 而更让北景众人心情复杂的是,前些日子王珪才一人登门,三问三胜。 今日,王令又来了! 楹联连胜,飞花令夺筹,如今一阕中秋词,更是直接将整场文会都压住了! 王家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讲道理?! 可就在全场几乎已经再无争议时,北景席位后方,却忽然传来一道有些刺耳的声音。 “词好归词好……可今日是士子文会,不是军中饮宴!” 议论声微微一停。 不少人转头看去,说话的是北景一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士子。 此人今日几次想上场,都没轮到。 眼看自家书院从楹联一路被压到现在,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敢说王令刚才唱的曲不好,更不敢当着这么多翰林名士的面说一句“千里共婵娟”不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 “王兄身为读书人,方才唱词之时站无站相,饮酒更是仰头便灌!” “圣贤有言,饮酒亦有礼。今日如此良辰美景,诸位饮的也是北景备下的清雅佳酿,王兄却如此牛饮,未免……有些糟蹋了这份雅意。” 这番话出口以后,四周不少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就连陶修远脸色也沉了些。 输了便输了,拿人的身形、饮酒姿态说事,已经落了下乘。 他刚要开口,场中的王令却突然笑了。 “牛饮?” 那名北景士子梗着脖子。 “在下只是就事论事。” 王令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酒杯,又拿到鼻子前闻了闻,随后竟然十分嫌弃地咂了咂嘴。 “你说这个?” “酸不拉几,软绵绵的,你们管这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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