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溪水潺潺。
夜风穿过林梢，把岸上火光吹得忽明忽暗，一道长长的影子斜斜投在水面上，随着水波轻轻摇曳。
远处山影沉在夜色里，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短啼，衬得这一方溪谷愈发静谧。
水温正好，不凉不烫，裹着两道人影晃晃悠悠。
沈婉曦忽然歪头看他。
“对了，刚才怎么没把那蛇精给办了？”
“怎么？”马户嘿嘿一笑，“都这会儿了，还吃醋呢？”
“谁吃醋了？！”沈婉曦捧着他脸，“我就是好奇，你居然能忍住？到底是为什么啊？”
“当然是为了你啊！”马户一本正经的样子，“你夫君我可不是那种有了新欢就忘记旧爱的人。”
沈婉曦怔了一瞬，随即就笑出声来。
“咯咯！还算你是头有良心的驴！”
“那必须的！”马户将她往上托起一些，“好歹你也算是大姐，日后，后宫团的安定团结，可就指望你了。”
沈婉曦妩媚一笑：“那你得先说说，有什么好处呀？”
“好处当然大大的，多给你开开小灶，让你修为涨得更快些。”
“这还差不多！”
沈婉曦顿时乐了颠了。
……
埃尔法车里，几个女人还在聊着。
“啧啧啧，”沈婉煜咂了咂嘴，“夫君居然没碰小青。”
李莹把腿盘起来，歪在座椅里，“是有点出乎意料。”
胡丽幽幽地来了一句，“你们和他处的时间还短！他这人吧！其实还是重情重义的。”
沈婉煜缩回脑袋，靠在座椅上，仰头盯着车顶。
“照这么说来，夫君还是挺靠谱的……”
李莹撇撇嘴：“那当然！你是不知道，前几天接到我电话，一听说小丽被人抓走了，立马就从老家飞过来。”
王丽娟也小声附和了一句：“这么说来……日后，我们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是啊！”胡丽伸了个懒腰，“姐妹们，放心了吧？咱夫君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渣驴。”
车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几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一夜平安无事。
阳光从树梢漏下来的时候，马户睁开眼，空气里飘着一股米粥的香味。
他翻身坐起来，就看见溪边那块大石头上，小青正蹲在那儿摆碗筷。
旁边还放着热气腾腾的包子。
“早啊！主人！”小青冲他甜甜一笑，“我下山弄了早饭，还热着呢！”
马户冲她满意的笑了笑。
买早餐这可不是他交待的任务。
没想到这蛇妖还挺贴心。
几个女人陆续从车里钻出来，哈欠连天。
沈婉煜揉着眼睛走到溪边，捧了把水泼脸上，扭头看见石头上摆得整整齐齐的早饭，愣了两秒。
“我去！早餐都准备好了？！”
小青乖巧一笑：“给姐姐们跑腿是应该的。”
众人围到大石头边坐下，拿包子喝粥。
沈婉煜咬了一口包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坐在对面的姐姐，忽然动作一顿。
“姐？”她盯着沈婉曦，“你……你已经气境大圆满了？”
沈婉曦端着粥碗，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是啊，昨晚夫君的功劳。”
“不是吧！”李莹那叫一个羡慕，“一晚上连升两级？！”
胡丽也反应过来，放下包子啧啧两声：“婉曦姐厉害啊！”
王丽娟跟着起哄：“难怪昨晚说“承包”了，效果就是不一样啊！”
马户放下粥碗，目光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行了！你们只要听话，提升修为还不是轻而易举。”
众女立刻心领神会。
沈婉煜第一个凑上来，把自己咬了一半的包子递到他嘴边。
“夫君，我喂你！”
李莹也不甘示弱，绕到他身后，殷勤地捶起肩膀。
胡丽则端着小青盛来的热粥，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
“夫君，尝尝这口，温度刚好。”
马户被伺候得舒坦，冲她们摆摆手：“行了行了，别搞得跟皇帝用膳似的。”
他目光一转，落在小青身上。
那蛇妖正坐在一旁，安静得像一抹青色影子。
马户开口：“小青，昨晚我给你机会，怎么不走？”
小青动作一顿，垂着脑袋，声音又轻又闷：“主人……你在我体内留了神念，我哪敢跑呀？”
“是吗？”马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跑出了我的神识范围不就行了。”
小青抬起头，显得有些犹豫。
“我……我不敢！”
马户挑了挑眉：“不敢？我看你是想赖着不走吧？”
听马户这么一说，众女都很诧异，但都没有吭声。
马户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这蛇妖有目的。
至于是什么目的，还不知道。
于是，五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小青身上。
目光里有审视、有警惕、有好奇。
小青被盯得有些发毛，肩膀不自觉地缩了缩。
“主人……我真没有别的目的……”
马户没接话，走到她面前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清晨的光从树缝里漏下来，打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瞳仁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在闪动。
“你能感应到我的体质，对吧？”
小青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微微收缩，嘴唇翕动了两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马户没有松手，语气不重，却很冰冷。
“你是蛇妖，属阴性体质，对阳性体质天生敏感，对吗？”
小青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像是被人一针戳穿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而且，你还有同伙！”
马户的语气不急不缓，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脸上。
“修为比你还高一阶。”
小青终于露出害怕的神色，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软软地跪坐下去。
“主人……我、我……”
“老实交待吧。”
马户松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
小青咬着嘴唇，声音发颤地开口。
“主人说的没错！我确实对元阳很敏感……元阳能让我蜕变进阶……”
众女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沈婉煜第一个绷不住了：“我靠！还有同伙？”
李莹也倒吸一口凉气：“难怪夫君昨晚没的搞她！”
胡丽看向马户：“夫君，怎么处置她啊？”
沈婉曦倒是镇定，目光落在小青身上。
“夫君，她说的是实话吗？”
马户摇摇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