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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三国,文娱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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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刘封赢了第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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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市分店被封的第三天,将军擂迎来了开办以来最热闹的场面。 刘封趁着乐坊停业,直接在擂台下拉起大红布幡,挂出“军民同乐,免费授武”的招牌。擂台旁还支起了几口大锅,白米和咸肉按人头发放,每日都有定额,领完即止。 消息一传开,附近百姓纷纷赶来。 有人是真的想学几招防身,也有人只是为了领一份米肉。更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思,站在擂台四周议论北市乐坊被查封的事。 原本属于乐坊的客流,被这股不用花钱的风潮硬生生卷走了大半。几家原本还在观望的茶馆,也开始将说书人的桌子搬到将军擂附近,借着人流做起了生意。 到了傍晚,擂台周围仍挤满了人。 刘封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兴奋的面孔,心里颇为得意。他没有亲自下场,也没有发表什么激昂的言论,只让手下不断重复“军民同乐”四个字。 这四个字既能讨好百姓,也能给自己的举动披上一层堂皇的外衣。 当晚,将军府大宴宾客。 厅中挂满灯笼,案上摆着烤羊、蒸鱼、腌肉和各色酒水。前来赴宴的幕僚、校尉和地方官员坐了数桌,人人都在谈论北市分店被封之后的局势。 “将军神机妙算!” 一名幕僚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站起身。 “萧川那小儿仗着几首淫词艳曲便目中无人,眼下还不是被将军治得服服帖帖?那几个教习就算放回来,名声也坏了。谁还敢去他们店里学唱歌?” 席间立刻有人附和。 “说得对!成都府已经查封了店铺,百姓心里自然有数。” “军械和奸细这两个罪名压下去,萧川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他那套文娱生意,根本经不起官府查问。” 众人说得兴起,纷纷举杯向刘封敬酒。 刘封饮尽杯中烈酒,将酒爵重重顿在案上。 “萧川以为他的文娱是铜墙铁壁?” 他扫过席间众人,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得。 “我告诉他,在乱世之中,任何产业只要沾上军械和奸细这两个词,就别想继续经营。他的乐坊能开到今天,只是因为本将之前没有认真对付他。” “如今本将认真了,他还能撑多久?” 满堂大笑,推杯换盏之声连成一片。 刘封靠在椅背上,听着众人对自己的恭维,心情越发舒畅。 这是他第一次在与萧川的交锋中取得真正的优势。 此前无论是戏曲、说书,还是那些新奇的经营手段,萧川总能提前一步做好安排,让他想查也查不出问题。可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冲着萧川本人下手,而是借着百姓的举报、茶馆的传言和官府的查封,把北市分店一步步推到了风口上。 他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 查封店铺的是成都府尹,散布消息的是茶馆茶客,最早告发的人也是普通百姓。至于他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在现场。 就算萧川想追究,也找不到落脚处。 连诸葛亮都挑不出毛病。 想到这里,刘封抬起酒杯,笑意更浓。 另一边,萧府正堂的气氛压得人胸口发闷。 “砰!” 刘禅狠狠将手里的青瓷茶杯摔在地上。 茶杯撞上青砖,碎片四处飞散,残茶顺着地缝流开。 “欺人太甚!” 刘禅气得在厅中来回走动。 “刘封这是明摆着仗势欺人!我现在就进宫找父王,让他撤了刘封的兵权!” “站住。” 萧川拄着拐杖坐在主位上,声音不高,却让刘禅停下了脚步。 刘禅转过身,胸口起伏不定。 “先生,咱们都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你还忍得住?” “告他?” 萧川抬起眼睛。 “你有证据吗?” 刘禅一怔。 萧川抬起拐杖,指了指地上的茶杯碎片。 “去官府告发的是普通百姓,散布消息的是茶馆茶客,查封店铺的是成都府尹。刘封从头到尾都没有露面,你准备进宫告他什么?” “告他办擂台,送白米?” 刘禅张了张嘴,脸上的怒色慢慢变成了无奈。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情单独拿出来,根本构不成罪名。 刘封甚至没有直接下令查封乐坊。他只是让人搭了擂台,挂起招牌,再把米肉送到百姓手里。至于那些传言从何处开始,谁也说不清。 官府抓住的是一群没有背景的掌柜和教习。 真正坐在后面的人,干净得找不到一丝痕迹。 刘禅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川撑着拐杖慢慢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下着细雨,雨丝斜斜落在庭院里。芭蕉叶被雨水打得不断低伏,叶面上积起的水珠顺着叶尖落下,在石阶上溅开。 屋檐下挂着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光线落在萧川身上,映出他略显疲惫的侧脸。 “刘封这步棋,走得比我想的狠。” 萧川望着雨幕,语气平静。 “他已经学会用规则杀人了。” 刘禅走到他身后。 “规则?” “百姓相信官府,官府需要证据,证据又必须有人提供。刘封没有直接碰我们的店,只是把军械和奸细这两个词送到百姓耳边,再让几个人替他把话说出去。” 萧川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等舆论成了形,官府自然要有所动作。到了那时,他只需要站在旁边看着。” “可那些传言都是假的。” “假的不重要。” 萧川转过身。 “重要的是,别人愿不愿意相信。只要百姓认为乐坊可能和军械、奸细有关,官府就有理由查。只要官府查过,百姓就会认为传言并非全无根据。” 刘禅咬紧牙关。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客人全跑光吧?” “客人不会永远只看眼前那几斤米肉。” 萧川看了一眼窗外。 “但我们也不能指望他们自己想明白。既然刘封把我们的店拖进了他的规则里,那就不能继续陪他在里面争辩。” 刘禅听得一头雾水。 “先生的意思是?” 萧川转过身,面上的轻松神色已经消失。 “他用世俗的规则来杀我,那我就把整个台子掀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清楚。 “我们不和他争谁更会送米,也不和他争谁更能讨好百姓。我们要让所有人看见,文娱究竟能做什么。” 刘禅仍有些迟疑。 “可北市分店已经被封,几个教习也还在府衙里。没有他们,咱们拿什么开场?” “教习只是台上的人,不是全部。” 萧川看向门口。 “曹熙。” 一直候在外面的曹熙立刻拱手。 “去把费祎请来。” “现在?” “现在。” 萧川点头。 “再通知全城所有报馆、说书人和戏班班主。明天上午,东市总店开门迎客。” 曹熙领命正要离开,刘禅却忍不住问道: “开门做什么?教习还没有放出来,店里也没准备新的节目。” 萧川看了他一眼。 “开新闻发布会。” 刘禅愣住。 “新闻发布会?” “对。” 萧川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封喜欢让别人替他说话,那我们就让所有人亲自来听。官府查封了什么,查封的理由是什么,所谓军械和奸细究竟从何而来,明日全部摆到台面上。” 刘禅的神情渐渐变了。 “可官府会让我们说完吗?” “他们可以不让我们说。” 萧川握紧拐杖。 “但他们不能让全城的人忘记我们说过什么。” 曹熙眼中露出明白之色,转身快步离开。 刘禅仍站在原地。 “先生,若他们派人捣乱呢?” “那就让他们来。” 萧川抬眼看向正堂外的雨幕。 “这场戏既然已经开场,就不能只让刘封一个人安排台词。” 当夜,萧府书房的灯彻夜未熄。 萧川将原本拟定好的第二季策划案一页页拆开,揉成纸团,投入炭盆。 火舌舔过纸面,墨迹逐渐卷曲,原先设计好的节目、宣传和舞台安排全都化成了灰烬。 曹熙在一旁整理各处送来的消息。 北市分店的查封文书已经送到,成都府没有发现真正的军械,只在后院搜出几根用于舞台机关的铁杆。所谓奸细,也只是一个替戏班跑腿的杂役。那名杂役曾在两家店之间传递过信件,因此被人咬定与外部势力有关。 这些东西单看没有价值,拼在一起,却足以让官府给出查封的理由。 费祎赶到时,已经过了子时。 萧川没有寒暄,只将案上的几份文书推了过去。 “明日替我主持发布会。” 费祎翻看片刻。 “你准备把这些都公开?” “公开。” “这会得罪成都府。” “他们已经得罪我了。” 费祎抬起头。 “你想怎么反击?” 萧川取出一张新的白麻纸,铺在案上。 “第一,公开查封流程,让百姓知道店里究竟有没有军械。第二,请戏班现场演示舞台机关,证明那些铁杆只是普通道具。第三,让说书人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讲一遍。” “第四呢?” “第四,宣布东市总店暂时改变经营方式。” 费祎来了兴趣。 “改变成什么?” 萧川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百姓讲堂。” 费祎看着那四个字,慢慢眯起眼睛。 “让百姓上台?” “让他们讲自己的故事,唱自己的曲,演自己的戏。店里不再只是乐坊,也不只属于教习和班主。” 萧川放下笔。 “刘封借百姓的嘴攻击我,那我就把更多百姓请上台。谁都可以来,谁都可以说。只要内容不涉及诬告和煽动,就由他们自己决定演什么。” 费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这确实不像一间普通乐坊了。” “从今天起,它就不该只是一间普通乐坊。” 萧川重新铺开一张白麻纸,在抬头第一行用浓墨写下一句话: “刘封,你要玩,我陪你玩到底。” 笔锋停顿片刻,他又在后面补上: “但你记住,这个游戏的规则,由我来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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